VOID SWEEPER｜SAN值修復中 - 【巡迴稽核日誌 01｜北境皇國・SECTOR Ж-14】

11217174726987f6c78bb571.20424684-320914.jpeg 20694056706987f6c7b19ec8.90377520-320914.jpeg 2862918416987f6c7b53b87.10507590-320914.jpeg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DGHlRDE4
中央審計庭（The Directorate）｜巡迴稽核官：陳嘉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znVvod0n

派令是凌晨跳出來的。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uhunKaHC

「北境皇國・SECTOR Ж-14：年度稽核。優先級別：高。」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VdFIdp0w

我把咖啡放下，先點開損耗清單。

照理說，這種地區的損耗應該很乾淨：寒冷、封閉、規則明確——他們最愛這套。

但我看到的第一行就是：

「取暖配額：0.5 BTU/人/工時」

翻譯成人話：勉強讓人不會凍死在崗位上。僅此而已。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pwgRis4X

第二行：

「封存維持費：持續支出——年度總預算佔比 41%」

沒有明細，沒有結案日期，沒有經手人簽章。四成預算，就這樣消失在一個永遠不會對外公開的項目裡。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jVqJbvSM

如果你問我這代表什麼？

代表有人拿走了將近一半的錢，去維持某個「不存在」的東西。

而剩下的那一半，要養活整個節點所有人——在零下四十度裡，勉強不凍死就好。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ZAaSQNLX

這合理嗎？

只能說，我不是來評價的。

我是來把帳對起來的。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NQvj3JYr

北境皇國的風會鑽進衣領裡，像有人用冰塊擦你的脊椎。

我一踏出機場（如果那也算機場），就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多帶一雙手套。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0Zwuoj6f

接待窗口的人看起來不像官員，也不像軍人——比較像祭司。

他們的制服線條很整齊，整齊到沒有人味。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IMVxcrdb

「請出示識別證。」

「請先完成誓詞確認。」

「請在此處蓋章。」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KyOqvrwU

我知道流程。

我甚至能背出他們每一句話的下一句。

因為全世界的制度，最後都長得差不多：把你需要的東西，拆成你必須完成的步驟。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WnnU4Qfn

他們大概會說：我們不是在刁難人，是規定逼我們變成這樣。

我懂。因為我也是。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HoLs7WEE

室內開著暖氣，但這裡的氣氛比外面的暴風雪還冷。

桌上放著三樣東西：印章、封條、以及一盞只照得到文件的燈。

他們把暖氣叫做「奢侈配額」，把精神防護叫做「貴族津貼」，把基層凍傷叫做「可接受損耗」。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6Ek0qH5K

然後我翻到最精彩的一頁：

《現實錨定裝置：維護費用》

右上角蓋著「Ω — AUTHORIZED AUDITOR EYES ONLY」的紅章。

Omega 級，理事會與授權審計官限閱——也就是說，普通人看到的版本，這一頁是空白的。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YFkDik63

所以那 41% 的去向，在這裡。

維護費用很高，高到可以讓整個節點的基層換上新的保暖衣。

但在他們的報表上，基層的保暖衣屬於「非必要支出」。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geFsjQ6R

我抬頭看接待人員。

他在等我簽字。

像在等一個早就被決定好的結論。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qoBWoj0f

「這裡有一筆支出，沒有對應的使用紀錄。」

我說。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o9bj5g5u

他看著我，語氣平靜得像冰面：

「該欄位請填：神意。」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hu5dj3i1

神你媽。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NpMOeFEl

但我臉上一釐米都沒動。

我只是把手上的筆轉了半圈，露出標準的審計處微笑。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0Rs6zU1hh

「……了解。」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9Phw7oHz

我低下頭，假裝在核對下一欄。

其實是怕自己笑出來。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tmKLgmXG

不是因為好笑。

是因為太荒謬了，荒謬到我只剩下笑。

而且這種荒謬，我見過太多次了。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xnxR3IDI

換到別的地方，他們會叫它：

「機密」

「不可回溯」

「已封存」

「你不需要知道」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wgawUHp5

北境皇國比較誠實。

他們直接叫它「神意」。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BJgrh1FD

說到底，全世界的官僚都一樣。

只是換了一套說法，讓自己好交代。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IK3b1mWK

我握著筆，停了大概兩秒。

然後還是寫下去：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S2kLpJE8

「神意（暫定）」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ubUSStJ6

然後在旁邊，用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方式，加了一行註記：

「待查。」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QqAcwey8

我把表交上去。

表上是他們要的版本。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MgAc1ALq

日誌裡，是我真正看見的版本。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egFZdhTE

如果你問我，這樣做有沒有意義？

我不知道。

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wiDEZjN3

但至少當帳再一次對不起來的時候，

有人還能證明：它曾經對不起來過。

ns216.73.217.3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