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都城:金陵秋意冷】
趙國的都城,往昔總是金迷紙醉、歌舞昇平,但自從汾河對岸的烽火燃起,這座城便被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所籠罩。
老皇帝趙皇已然病入膏肓,常年臥於龍榻之上,連睜開眼皮都顯得費力。國之重器,暫且交由太子林承澤與二皇子林驚風共同掌印。然而,兩位皇子理念的分歧,讓朝堂之上的空氣幾近凝固。
深夜,皇宮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陳安甲冑未卸,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呈上一枚虎符,聲音低沈而堅決:「二位殿下,朱厭率領的梧國精銳已抵達鄴城郊外。末將願領五千精兵出城迎敵,誓死守護趙國門戶!」
太子林承澤面色蒼白,手心裡滿是汗水。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冷峻的林驚風,壓低聲音道:「二弟,你當真要走這一步?與賀雲驌聯手上演這齣戲……司徒冥龍那般多疑的梟雄,真的會相信嗎?」
林驚風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白玉戒指,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算計:「皇兄,你可知道賀雲驌的真實身份?他本名賀蘭雲驌,是當初被司徒冥龍血洗的賀國王儲。他為了活下去復仇,不惜改頭換面,甚至以極其殘酷的手段自廢雙腿,以此降低司徒冥龍的戒心。一個對自己都能狠到這種地步的人,他的情報,絕對比黃金還要珍貴。」
林驚風頓了頓,目光如火:「今次是他主動聯絡,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讓陳安詐敗投降,憑藉賀雲驌在梧國軍中的運作,讓陳安成為埋在司徒冥龍心頭的一根毒刺。唯有內應外合,方能破此死局。」
「可陳安是我趙國的大將!」林承澤痛心地拍案而起,「此計若有半點差池,我們不僅會失去鄴城,還會失去一位赤膽忠心的戰將。到那時,趙國就真的完了!」
「太子殿下!」陳安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若能為我趙國萬民換取一線生機,陳安這條殘命又算得了什麼?末將甘願上演這場苦肉計,哪怕背負萬世罵名,也在所不辭!」
林驚風眼眶微紅,卻強忍情緒,沈聲道:「皇兄,陳安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我何嘗不心疼?但我們還有義父逆乾坤這座最後的靠山。只要義父坐鎮,我們就沒到絕境。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時間,而陳安的『背叛』,能換來這份時間。」
林承澤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憂慮:「逆乾坤前輩……當年父皇那樣對他,他真的會以德報怨嗎?」
「我們沒得選擇了。」林驚風站起身,披風一甩,「傳群臣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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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未戰先降的耳光】
大殿之上,金碧輝煌的樑棟間卻透著一股蕭瑟。
群臣屏息而立,陳安手持兵符,立於御道中央。
「兩位殿下。」省總督諸葛太守顫巍巍地跨出列,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懦弱,「微臣以為,以五千殘兵去硬抗朱厭的兩萬虎狼之師,無異於以卵擊石。陳將軍固然神勇,但這無疑是讓將士們白白送死……不如,我們修書一封,向梧國……」
「混帳!」
林承澤怒喝一聲,竟直接將手中的奏章狠狠擲向諸葛太守。奏章撞在諸葛的官帽上,散落一地。
「休要在此打擊我軍士氣!」林承澤鳳目含威,那是他平日溫潤面孔下極少展現的皇家戾氣,「未戰先降者,按律當斬!來人,將這老匹夫拖出去,重杖四十!」
諸葛太守嚇得屁滾尿流,癱倒在地,哀求地看向林驚風:「二殿下……二殿下救我……微臣也是為了社稷啊……」
林驚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道:「皇兄教訓得是。大戰在即,動搖軍心者,死有餘辜。」
待諸葛被拖出殿外,慘叫聲隱隱傳來。林驚風轉頭看向陳安,語氣凝重:「陳安,此戰不容有失。若能保下鄴城,本王親自為你請賞,封你為趙國鎮國大將軍,黃金萬兩。」
「末將定當粉身碎骨,不負殿下厚望!」陳安長嘯一聲,轉身大步踏出殿外,那背影,竟帶著一絲孤臣孽子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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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血戰:膠著的試探】
夕陽西下,汾河郊外的平原上,殺聲震天。
朱厭跨著黑色的戰馬,白髮在晚風中狂舞。司徒冥龍此次聽從了賀雲驌的建議,並未第一時間動用那些被咒術操控的「枯木逢春」軍隊,而是想藉此試探趙國禁衛軍的虛實。
陳安身披紅袍,手握長槍,在戰陣中往來穿梭。
「殺——!」
陳安一式「橫掃千軍」,槍尖化作無數道殘影,將迎面衝來的三名梧國騎兵生生挑下馬。朱厭冷笑一聲,揮動重劍直取陳安中宮。
雙方在平原上展開了慘烈的激戰。槍影與劍光交織,戰馬的嘶鳴與士兵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朱厭雖然兵力充足,但陳安卻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硬生生地將戰局拖入了膠著狀態。
「陳安,你這點兵力,撐不過今晚!」朱厭大喝一聲,重劍如泰山壓頂般砸下。
「那便試試看!」陳安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
最終,在朱厭兩萬大軍的瘋狂撲殺下,陳安的五千步兵死傷過半。陳安咬牙切齒,大喊一聲:「撤!撤往汾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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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肉計:帶血的五十杖】
消息傳回金陵,朝野震動。
林承澤在龍椅旁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盞粉碎。群臣嚇得紛紛下跪,不敢抬頭。
「大膽陳安!」林承澤怒指著堂下負傷而回、跪在地上的陳安,「你向孤保證過什麼?五千兵力,不到一天就被打得潰不成軍!你簡直是有辱我趙國軍威!」
林承澤內心如刀割般痛苦。他看著陳安那張忠心耿耿的臉,卻不得不說出最殘忍的話。
「皇兄息怒。」林驚風站出來,假意求情,「陳安畢竟力戰負傷,且敵我懸殊……看在他往日功勞的份上,請再給他一次機會。」
「機會?現在司徒冥龍的大軍就要過河了,誰給趙國機會?!」林承澤咆哮道,「來人,將陳安拖下去,重打五十軍棍,剝去其將軍職銜,收回兵符!」
「太子殿下!」首席大臣傅梅嚇得連忙跪地,「趙國正值用人之際,陳將軍是國之棟樑,此舉萬萬不可啊!」
「軍法如山!若不問責,何以統御三軍?!」林承澤狠下心腸,不敢看陳安的眼睛。
傅梅還想再勸,卻見林驚風隱晦地使了個眼色,只能頹然閉嘴。
陳安被兩名禁衛軍粗魯地架起,拖到了大殿門外的空地上。
「啪!啪!啪!」
沈重的木棍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大殿。每一棍落下,都伴隨著血肉模糊的悶響。陳安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扣住泥土,指甲崩裂。他沒有叫一聲痛,但那種屈辱與痛苦交織的眼神,讓圍觀的將士們無不掩面落淚。
林承澤背對著大門,肩膀微微顫抖。而林驚風則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他在盤算,這場豪賭,趙國究竟能不能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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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天:傳奇歸殿】
是夜,皇宮周圍靜謐得可怕。
突然,一陣急促的呼喊聲打破了夜的沈寂,傳遍了整個皇城:
「陳安叛變了!陳安帶著殘部投奔梧國了!」
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彈,炸碎了趙國百姓最後的希冀。據傳,陳安因受辱心生怨恨,在半夜斬殺了監軍,帶著三千步兵連夜渡河,投靠了朱厭,並親自為梧兵帶路進佔了鄴城。
賀雲驌在軍帳中接納了這份「厚禮」,司徒冥龍大悅,下令暫時休戰,整頓新佔領的地盤。趙國大軍退守二線城池,兩國陷入了短暫且詭譎的停火期。
金陵大殿內,群臣徹夜未眠,議論紛紛。
「陳安居然叛國……這可如何是好?」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6OWFK4GOJ
「連鎮國之將都走了,趙國亡矣……」
就在眾臣哀聲一片、甚至有人開始商量如何出城逃命時,林驚風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諸位,在吵什麼?」
林驚風的聲音冷冽如冰,而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卻讓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了死寂。
那是一名武者,雖然長髮披散,手持長戟,但那股頂天立地、傲視乾坤的強大氣場,讓在場的所有武將都感到了靈魂深處的顫慄。
「逆……逆乾坤?!」
曾參與陷害逆乾坤的幾位舊臣嚇得面無血色,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扣頭求饒。
逆乾坤冷冷地掃過這群卑微的小人,語氣平靜卻重逾千斤:「趙國,還輪不到你們這群廢物來做主。」
林驚風跨前一步,目光如炬看向眾臣:「傳本王令,即刻起,逆乾坤前輩重掌兵權。」
趙國,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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