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2月1日,13:02:32
男人望了一眼手錶,隨手一指:「就這枝吧。」
花店的老闆點點頭,從花瓶中抽出一朵玫瑰花。
是紅玫瑰。
男人伸手便要接過,忽然,他又將手收了回來。
他看了看手錶:「13:02:32。」
男人隨手一指:「就這枝吧。」
花店的老闆點點頭,從花瓶中抽出一朵玫瑰花。
是紅玫瑰。
男人伸手便要接過——他又把手收了回來。
「13:02:3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nvJ9OrxKH
兩個都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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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村義美(Ishimura Yoshimi)蹲了下來,對謝思禮說:「思禮,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們要離開了喔。爸爸剛剛搬到這裡,他也很累了,我們之後再來看他好不好?」
石村義美摸了摸謝思禮的小腦袋。
小女孩望了父親的照片一眼,終於問出自己的疑惑:「姐姐,為什麼爸爸不待在家裡休息,要一心想人搬到這裡?是不是我在家會妨礙他睡覺?」
石村義美感到心如刀割,不,這個話甚至比她受過最嚴重的刀傷和槍傷還要刺痛。
「你爸爸這一覺要睡許久,他怕思禮一個人會寂寞,所以才會讓你來姐姐家,跟姐姐還是你喬走叔叔一起生活。他自己搬來這裡,是因為這裡的租金比較便宜啊。」石村義美柔聲說。
「姐姐會收取我的租金嗎?」謝思禮不安地問。
「當然不會!」石村義美連忙安慰她。
沒想到卻做成女孩更大的不解:「那爸爸跟著我一起搬過來不是更好嗎......」
石村義美似乎成功解除了女孩的離愁,又似乎跟是將愁緒轉嫁到自己身上。
在稍微遠離二人的一個樹蔭下,一縷縷灰煙升起,一個男人一邊遠望著二人,一邊任由手中的煙蒂燃燒,卻一口都不吸食。
「我一直覺得謝思禮這名字怪怪的,她是不是還有個弟弟叫謝思宴?」身旁忽然有人問。
男人望過去,花了數秒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掮客傅訊,我知道你。」他頓了頓,問:「有人委託你找我。」不待來人回答,又自問自答說:「不,如果有委託,你不會問剛剛那條問題,你會裝模作樣地哀悼一番,避可能避免我的反感。」
「你真他媽聰明,不愧是有碩士學位的大偵探!」傅訊哈哈大笑,誇張地舉起手裡那個個厚厚的公文袋:「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男人接過公文袋,同時平靜地更正說:「我不覺得讀完一個碩士學位有什麼值得稱讚的——交得起學費和自律,就足夠了,其實真的不難。」
「我也是這樣想,我身邊的人都太大驚小怪了。」傅訊深以為然地點頭,仿佛學歷止步於大學GPA2.6畢業的不是他似的。不過他也沒有繼續深這個話題,只是自顧自的掏出一根煙,點燃起來:「雇主叫葉里仁,你知道他嗎?」
男人略為費勁地尋思了一會:「城中富豪夏志道的法醫女婿?」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終於輪到他了,對不對?」
「沒錯。」傅訊賤笑著深吸了一口煙,長長呼了一口氣:「由第一個死者到他,拖了一年多,從朋友到親人再到妻子,一個個的死掉,最後終於輪到他了。不過他是自殺的就是了。」
「你似乎在說其他人是被『謀殺』的。」男人問。
「呵呵,如果是謀殺,死了快二十個人總得有些線索吧?葉里仁自己是法醫,是自然死亡,是意外還是人為,他還弄不清楚嗎?」傅訊搖搖頭:「不過這只是基於常理的推測,除了葉里仁對先說的話之外,這個公文袋裡的東西,我一眼都沒有看過。我就是替他跑個腿,傳句話,賺點小錢而已。」
「東西我拿到了。」男人問:「他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我想想啊。」傅訊沉吟了一下,說:「他想說的是『謝謝你救了我,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在這個公文依裡了。』」
「我救了他?」男人有些疑惑。
「這個問題我也問了他。」傅訊為自己預判到博士的問題洋洋得意:「他說他在半個月前的1月16日,那天曾經嘗試跳軌,是你拉住了他。大概在1月20日那天,他把後事安排好之後,就跳樓死了。」
男人回憶了一會,很快想起來了,他確實有攔下一個年輕人的記憶。
傅訊見他再沒有疑問,深深一吸,將餘下的煙蒂吸盡,隨後拋到地上,連踩兩腳將煙踩熄:「好了,東西給你了,話我已經傳了,我也該走了,哦,差點忙了。」他在自己衣服各處袋子掏了一遍,掏出一張名片。
男人接過來,上面除了有他的名字和電話之外,還有列出他接的業務。男人有些不解,如果遇到難題,他自有自己的人脈,如果他自己也搞不定,傅訊大概也不會找到能解決的人。
「現在我也接單替人代辦喪葬,不久之後你應該會用得上的。」傅訊嘻嘻笑著解釋:「葉里仁跟他妻子的葬禮就是我操持的。」
男人兩下踏步衝到傅訊身前,膝蓋一撞,傅訊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傅訊踉蹌地退了兩步,抹了抹嘴角的唾沫:「真不愧是大學博士,很痛啊!」隨後毫無章法地撲向男人使出淑女殺法——扯頭髮、吐口水、摑巴掌。男人臉不改容地跟傳訊在地上拉扯起來。
——石村義對好不容易說服了謝思禮離開後,她們兩人看到的便是這副奇景。
「姐姐,喬志叔叔怎麼跟人打起來了?」謝思禮躲到石村義尾背後,探出小腦袋偷看。
「哦,我看看,跟你喬志叔叔打架的是個亞洲人,你喬志叔叔是個白人,他們大概是在重溫高中生活吧,哈哈哈......」石村義美想到謝思禮後面的追問,開始自暴自棄起來。
「誒,高中生活?可、可是老師說打架是不對的......姐姐喬志叔叔當年是不是跟我爸爸打過架?喬志叔叔之後也是睡進泥土裡嗎?我升上高中之後,喬志叔叔也會打我嗎?姐姐,我們能不能打個商量,讓叔叔不要扯我頭髮,我可以不朝他吐口水......」
「親愛的,你想怎樣都可以。」石村義美掛著甜美的笑容回答。
在她們身後,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是「謝泉家」,生卒則是「1978-07-13 至 2025-01-21」。墓碑上印著一個男人的遺照,他仿似微笑著觀賞著這一切,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一朵藍玫瑰被留在一旁的墓碑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YZSGDjR8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