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麟會幫主：賀呈豫 - 北麟南合

夜幕壓下來時，H 市像一整片被點亮的電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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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在潮濕的空氣裡抖動，車流穿梭，地面反射著各種顏色的光。這座不夜城在表面上熱鬧喧騰，在看不見的地方，有兩股勢力正默默把刀尖往對方的領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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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麟會總部大樓頂層，燈只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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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站在落地窗前，襯衫袖口整齊地扣著，手裡的威士忌輕輕晃著，琥珀色的酒液貼著杯壁打轉。他沒有急著喝，視線越過玻璃，落在腳下那片燈火交織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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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區域裡，有一塊燈光過於熱鬧——熱鬧到顯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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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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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手下推門進來，關門的聲音刻意壓到了最低，「南合會的人在 A 區開了新的點，貨是他們一貫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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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貨」這個字時，他下意識瞄了賀呈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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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小圓桌上，手指從杯壁滑開，像是把一個暫時的放鬆收回去。他看著那片燈火，又多看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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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孩——」他淡淡開口，嘴角勾起來的弧度沒有笑意，「又在我這邊玩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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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抬高音量，卻讓人聽得出來，那不是生氣，而是一種被反覆挑釁後生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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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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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城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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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懶洋洋地靠在自己私人酒吧的沙發上，紫色的眼眸被室內偏暗的燈光映得更深。吧台上擺著打開一半的烈酒，杯底只剩一點殘液，他用指尖轉著杯腳，像是在轉什麼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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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那邊應該收到了吧？」

他輕飄飄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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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心腹笑了一聲：「少主，您這動作，北城那位不可能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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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多無聊。」段嘉澄把杯子一推，杯子在吧台上滑了兩寸停住，「他不是最愛守規矩、算風險？那就讓他多算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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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合會與北麟會之間的糾葛，已經久到說不上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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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冷靜克制到近乎無情的北城幫主，一邊是年輕張狂、偏偏又很聰明的南城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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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差距，讓這場對局像場世代之爭，又像一場不對稱的遊戲——

一個不允許自己出錯。

一個不介意拿自己當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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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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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H 市又披上了「正常」的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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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衡實業的大樓裡，員工打卡、開會、抱怨咖啡太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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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筆挺的課長準時出現，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上拿著早會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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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這位以嚴謹著稱的賀課長，昨晚還在俯瞰整座地下盤，為一個小少主點燃的火頭重新排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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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前，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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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跳出一條陌生又熟悉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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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

賀課長，聽說你昨晚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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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的指尖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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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行字，唇線微微收緊，淡淡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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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

小朋友，玩火容易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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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送出沒幾秒，對方像早就守在那邊一樣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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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

那就看這次，是誰先起水泡囉，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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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長？」

會議室裡有人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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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鎖上螢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彷彿剛才那場對話只是垃圾廣告。他抬頭，語氣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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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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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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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北麟會的人如預期對 A 區新點發起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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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準確、部署完整，從外圍收口到內部壓制都按著他設好的步調走。唯一的問題是——整棟樓裡，預期應該堆滿貨的房間，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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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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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無線電那頭傳來壓不住的怒火，「裡面什麼都沒有，人也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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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另一通電話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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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一處軍火庫異常，門鎖被洗，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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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停了半秒，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數字，「庫存被清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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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的監視器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留不下任何有用的影像，只剩一個模糊的背影和惡意刻意留下的塗鴉——一隻畫得隨性卻銳利的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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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坐在北麟會頂樓的辦公室裡，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那節奏不快，卻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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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裡沒有暴怒，只有被挑起來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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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他低聲說，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看來這小子，比想像中還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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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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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H 市的地下世界風向暗暗轉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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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年輕、膽大，每一次出手都像在對賀呈豫挑眉——

新據點開在北麟會眼皮底下，

貨線繞著北城走，

甚至會刻意在情報上留下一條「看得懂的人才看得懂」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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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說：

我知道你在看我。那我就演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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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則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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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著反擊，只是悄悄調整資金流向、清理內線、把幾個容易被滲透的節點換掉。他像一個在下長棋的人，每走一步，都是在替十步後預留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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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處的騷動越大，暗處埋下的東西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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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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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局勢忽然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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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們任何一方失手，而是——

警方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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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南合會的幾處據點同時被端。警燈照亮巷弄與地下入口，穿著防彈背心的人潮一波一波地涌入，消息比煙還快在圈子裡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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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警察……」

心腹報告到一半就被段嘉澄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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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叫他們來喝酒。」

段嘉澄的笑容這次少了幾分玩味，紫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冷意，「查一查，誰給他們的時間、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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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名字，理所當然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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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指尖滑過聯絡人列表，停在那個被他自己備註為「老狐狸」的編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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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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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

他開門見山，牙關咬得很緊，「你終於捨得伸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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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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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正站在陽台上，指間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菸，夜風從城市吹上來，把他的襯衫掀起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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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

他把菸收回菸盒，語氣慢條斯理，「這叫社會秩序在幫你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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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笑了一聲，笑裡帶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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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等。」他道，「等我把這些尾巴收乾淨，我就來找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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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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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有人把真正的情況放到他們桌上：

警方的聯動行動，並不是北麟會單方面的手筆。

背後還有第三方力量在推——一個寧願用官方力量當刀，也要把兩大幫派一起壓縮地盤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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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講，就是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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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線索指向同一個結論：

如果他們各打各的，最後輸的一定不是那個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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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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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一處隱蔽會所的包廂裡，空調開得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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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賀呈豫和段嘉澄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坐在同一張桌子前。桌上沒有酒，只有咖啡與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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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先開口，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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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看向對面那個比自己年長、眼神卻比自己更冷的男人，「你確定要把命攬一半給我這個『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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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我自己守著。」

賀呈豫翻了一頁資料，語氣淡淡，「地盤的事，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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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你雖然年輕，但不是蠢的那種。這次我們有同一個敵人——這點，比起之前那堆互相試探，要來得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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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幾秒後，段嘉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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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裡沒有認輸，只有在計算之後承認某種現實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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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他往椅背一靠，「那就玩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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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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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那段時間，H 市地下的風向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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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勢力很快發現，原本以為可以各個擊破的獵物，突然學會了並肩咬人——

段嘉澄的出手依舊張狂，卻開始有節奏，像是被人拉了一條不會勒死他的繩。

賀呈豫的佈局依舊縝密，只是偶爾會刻意放出一條路，讓南合會的刀繞過去補上自己故意留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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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局，是段嘉澄臨場亂打，

有些局，是賀呈豫早就寫進計畫裡，只等對方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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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試探過後，第三方的牙被敲掉大半，勢力被逼回角落，只能暫時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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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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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被壓下去的那一晚，H 市照樣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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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一次收尾會議裡，兩人站在走廊盡頭，窗外是壓得很低的雲和遠方的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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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

段嘉澄把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轉頭看他，「這次算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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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沒拖後腿。」賀呈豫整了整袖口，語氣不溫不火，「下次注意自己別先被警方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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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段嘉澄笑了，紫眸裡帶著若有若無的戰意，「下一次我們就別站同一邊了，太乖了不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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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豫淡淡一笑，像終於合上某場暫時的停戰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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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奉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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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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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市的地下秩序很快回到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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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麟會和南合會繼續在邊界上較勁，你來我往，試探、反試探從未停止。不同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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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刀光劍影之間，偶爾會有那麼一兩次，

某一邊突然在看似完美的機會裡收了手，

另一邊也裝作沒看見，轉而去收拾第三方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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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承認那是「默契」。

在這個黑白交錯的城市裡，每個人都只承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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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必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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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活下去的方式裡，有時候需要敵人。

有時候，也需要一個，

你知道他絕對不會比你先倒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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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角色互動：

賀呈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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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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