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以後,蒂娜來辦公室的次數比以前更多,由起初只是在旁觀看,到後來在紐特的陪伴下,能夠順利地餵食一些比較溫馴的小奇獸。
紐特願意與蒂娜分享他所得的知識,雖然偶爾說話會斷斷續續,但蒂娜還是十分有耐心地傾聽著。
就在這天,在史萊哲林上的課堂結束,學生因為試卷上那艱深的題目而全軍覆沒,而始作俑者正是苛刻的紐特.斯卡曼德。
他帶著試卷匆匆地離開了教室,為了不造成騷動,他不得不在上課的時候,把行李箱鎖在辦公室裡。
「雙方敬禮!」鄧不利多的聲音忽然響起,紐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走到人群的集中地。學生們圍坐在大殿旁,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同一個方向,站在方型決鬥台的兩人。
紐特不喜熱鬧,自然也不感興趣,直至從人群的談論聲之中,聽見那熟悉的名字。
「要賭嗎?我賭蒂娜會贏。」 「廢話,她都連勝了那麼多場,這次再勝出就直接跟格雷爾爭冠了。」 「不過說實話,雷克斯實力也不差啊。」
學生討論得興高采烈,紐特也停下腳步,石柱擋去了他半個身影,他抬眸往競技場看去,只見有兩個人面對彼此,他們同時間舉高魔杖,然後揮落,接著一起向對方鞠躬敬禮。
那確實是蒂娜,可是與紐特記憶中的女孩有些不同。黑色的長袍隨著女孩的動作而微微擺動著,長袍的內側和衣領是象徵著「葛來分多」的耀眼火紅,眉宇間散發出一陣凜然自信,彷彿跟那個因為奇獸的存在而感到興奮的女生並非同一個人。
「恕我無禮了。」另一端的男生身穿史萊哲林的校服,輕輕勾起嘴角。那應該就是實力不差的雷克斯。紐特想。
蒂娜的嘴角緩緩上揚,在鄧不利多的指示下,堅定地舉起魔杖。
「1、」 「2、」 「3—」
「Expelliarmus!」雷克斯旋即喊出繳械咒,閃光從杖端射出,蒂娜見狀揮動魔杖擋下攻擊,雷克斯卻沒有就此停止攻擊,一邊口喊著不同的攻擊咒語,一邊步步迫近蒂娜。
當人群在竊竊私語,認為蒂娜佔了下風時,紐特卻挑起眉毛,能夠即時回防不是輕易之事,必須有強大的集中力才可以看清對方的攻擊,然後一記擋下。
而且,雷克斯雖然在逼近,但蒂娜仍然站在原地,直至雷克斯過於緊張而停了一個音節時,蒂娜聞聲隨即喊出:「Banishing Charm!」
杖端衝出的火花擊中了雷克斯,後者下一秒向後彈飛,與地面迎來一次親密接觸,在場的學生不禁也跟著身同感受痛呼了一聲。
紐特偷笑。
蒂娜不再作攻擊,如果雷克斯站不起來,那便是她的勝利,不過雷克斯明顯不甘於這樣的結局,他迅即站起身要揮動魔杖時—
「Expelliarmus!」蒂娜那響亮聲音迴盪於大殿之內,杖端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直直地擊向雷克斯。
雷克斯被徹底彈飛,然後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他臉露痛苦地將身體縮成一團,試圖想重新站起來。
「雷克斯,你可以繼續嗎?」鄧不利多詢問道,雷克斯雖然心有不甘,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蒂娜比自己想像中更強,單是這道由繳械咒演變而成的攻擊咒,雷克斯知道自己沒有勝算可言。
「我認輸了。」雷克斯放下魔杖,蒂娜收起魔杖走向他,然後伸手:「能做你的對手是我的榮幸。」
雷克斯瞪大眼睛,抬頭對上蒂娜的眼睛,她淺淺地笑著,雷克斯的臉頰頓時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然後握上她的手。
紐特沒有理會那些令人起哄的小互動,他腦海裡只有她堅決施咒的樣子,施咒的準確度、純熟程度和反應能力,都明顯比同屆的人更勝一籌。他不禁在想這位葛來分多的學生,未來的去向是什麼?
「我就說蒂娜贏定了。」 「蒂娜真的好強好強,不愧是以正氣師為目標的女生。」
紐特目光一沉,「正氣師」一詞觸發了他內心的抵觸情緒,他怎也不能將台上的女孩,與那些厭惡的嘴臉建立起關聯,可是一旦想到未來的她,或許就會變成自己厭惡的人,心臟也莫名地揪緊成一團。
他不能介入她的選擇,況且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吧。也不能因為她想當正氣師而有所偏見,可是他唯一肯定的是,自己並不想討厭她。
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然後靜靜地轉身離去。
待漂亮地贏下一仗以後,蒂娜總算鬆了一口氣,為了避免成為眾人的焦點所在,蒂娜早就拿著書本逃跑,不知道為何她想將自己戰勝的消息告訴給紐特,心裡也在期待他會有何反應。
會為自己而感到驕傲嗎?
可是,她是應該取得鄧不利多的肯定,而不是奇獸飼育學的教授吧?雖然鄧不利多說過,紐特的實力是完全能夠勝任正氣師一職。
「斯卡曼德教授!」蒂娜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卻剛好遇上正要進門的紐特。紐特聞聲側頭,依然沒有正眼看她,只是輕輕地說:「午安,金坦小姐。」
「教授,你有看比試嗎?」蒂娜抱著一絲希望地問著,紐特卻垂下了眼皮,搖搖頭說:「抱歉,我……沒看。」那時你打得很漂亮。其實紐特是想這樣說的。
「哦,好吧。」蒂娜略帶尷尬地點了點頭。想想也知道,他一定會待在行李箱裡,怎麼會來看自己呢。蒂娜開始斥責自己的異想天開。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cTnQ7bPeR
她抱緊懷中的書,紐特瞥到深色的書面印著「黑魔法防禦術」的字樣,他又想起那些學生的話。
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醞釀了一會兒後,便開口問:「你……喜歡黑魔法防禦術嗎?」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3iGlj18ym
蒂娜頓一下,然後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喜歡,很喜歡。」
「你未來……想當什麼?」
蒂娜顯然沒想到紐特會關心自己的職業取向,雖然對方是奇獸學的教授,但蒂娜沒打算隱瞞自己是比較偏向黑魔防,「正氣師,我想當正氣師。」
由她親口說,比起從別人口中聽見,對紐特的衝擊性也跟著變大了。紐特側了一下頭,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表露出厭惡的情緒。
「鄧不利多教授說……你有勝任正氣師的能力。」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sugF1wTFN
「我不會跟一群妄想的偽君子一起工作的。」
蒂娜愣著。
「教授覺得……正氣師是偽君子?」蒂娜皺起了那好看的眉毛,神經跟著繃緊起來,疑惑的語氣中彷彿摻雜著一絲怒意。
紐特側過頭來,他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可是當他看見蒂娜那受傷且帶著怒意的臉色時,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失言了。
「他們……一旦遇到不懂、不清楚的事就起殺心。」就像之前所說,紐特認為指出錯誤不需要道歉或留情,可是當他看見蒂娜的眼眶泛紅時,卻再也說不出什麼錯誤。他這樣可是在扼殺學生的夢想啊。
蒂娜深吸了一口氣,將因為感到委屈而快要湧出的眼淚死死地吞回去,「我不知道……為什麼教授對正氣師有那麼大的敵意……」
「但我想不是每一個正氣師都是這樣。至少……我也不想成為你口中的偽君子。」她想得到他的認同,卻沒想到迎來他的厭惡。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9CzZ00mFa
她明明可以不把他當回事的,但從他口中說出這些話時,蒂娜的心也跟著刺痛了一下。
紐特一時之間想不出反駁的言辭,他無心想傷害她,他明明只是想針對那些正氣師。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NMucAP1qg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蒂娜喪失了待在此地的勇氣,她別過頭不再看紐特:「我還是不打擾教授了。」
「蒂娜……」紐特的呼喊沒有令蒂娜停下離開的步伐,僅餘的理智讓女孩還記得箱子裡的小傢伙們,她輕輕地關上身後的門,卻覺得門變得很重。
她想得到他的稱讚,更不想他討厭自己,可是她更不願相信那些厭惡之言是從他口中說出。
誰都可以,偏偏就是他不可以。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Y953vc4Ah
蒂娜不知道為什麼,但從眼角滑落的淚水或許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吧。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l0oYamFb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