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以後,手腕的傷痕褪去了,與格雷爾的重賽也被重新安排了,蒂娜也把紐特最新安排的作業給做好了,這次她認為自己真的會拿到好成績,直到貓頭鷹再次將卷子砸向學生時,蒂娜看見分數的一剎那,怒火猶如火山爆發般源源不絕。
「蒂娜!他當掉你了?」
蒂娜不想再強調這顯而易見的事實,怒火幾乎蓋過她的理智,也不管下一課是什麼,直直拿著卷子往紐特的辦公室走去。
「斯卡曼德教授!」怒氣衝衝的蒂娜急促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門被打開了,是被紐特施咒打開。
女孩爬進了行李箱,卻看見紐特抱著一隻渾身都散發著幽幽藍光,將手裡的飼料瓶小心翼翼地遞給懷中的小奇獸,那接近半透明的幼長觸手就像是小孩子的小手一樣牢牢地依附在紐特的胸膛之上。
在昏暗的環境裡,如此顏色鮮豔的奇獸吸引了蒂娜的注意力,讓她徹底忘記自己因何而來。
紐特見她看得入神,便輕勾嘴角,然後緩緩解釋說:「這是Marmite,結合了塵蟎和烏賊的特徵,年幼時的Marmite 無法自理,需要外來的幫忙才能進食。」
蒂娜眨了眨眼睛,舉起手卻遲遲不敢摸向那小奇獸,直至牠伸出觸手纏上了蒂娜的手,藍光一閃一閃的,女孩不解地看向紐特。
「他在跟你打招呼。」紐特看見蒂娜伸手卻又害怕驚動懷中的奇獸時,不禁覺得眼前的女孩善良得有些可愛。
蒂娜看著那些散發著藍光的觸手,然後盯向小奇獸,由心而發地說:「你很美。」藍光閃爍的頻率變快了,那觸手隨即輕輕碰上她的臉頰,蒂娜不理解,可是她知道牠是出於好意的。
「牠說……」紐特忽然感到一絲窘困,可是為了讓蒂娜明白Marmite 的話,他還是輕輕地說:「牠說……你也很美。」蒂娜手指一抖,頰上泛起一絲紅暈,她分不出是自己被稱讚而感到害羞,還是因為說的人是紐特。
「謝謝。」蒂娜小聲地道謝。直到紐特把手上的飼料都餵完了,他溫柔地將Marmite 放回牠的築巢,然後柔聲說:「晚安了。」
蒂娜不敢作聲,紐特回頭看見被她揉緊的卷子,自然知道她來此番的目的,「我們……出去談吧,牠們要休息。」一切都在紐特的計劃之中。
紐特關上行李箱,蒂娜也想起本來要說的話,但因為Marmite 的關係,怒火幾乎褪去了一大半,她拿起手上的紙張開口問:「為什麼?我有去找那些奇獸,有觀察牠們,能紀錄的我都紀錄了,你卻直接當掉我了。」
「就因為我想做正氣師嗎?」蒂娜語帶顫抖,她害怕紐特真的會因此而針對她,但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她知道紐特不是這樣的人,但她還是想要一個確實的答案。
她果然想到一塊去了。紐特想。
紐特默念咒語,紙張從蒂娜的手心滑出,落到男人的手裡,「你……紀錄得很詳盡,觀點也……一如既往地令人印象深刻……是一篇很好的論文。」
「什麼?」
「所以這不是你真正的分數。」紐特輕輕一撥,紙上的分數也跟著消散了。
「什麼意思?那你為什麼當初要寫下這分數?」蒂娜完全摸不透眼前的人在想什麼。哪有人那麼隨意改分數?她想。
「因為……你在躲我……而我想這是唯一……會令你主動來找我的方法……」紐特承認這個方法可能不是最好的,但很明顯是奏效的。
「斯卡曼德教授,我不明白……你到底想怎麼樣?」為什麼要見她?為什麼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一道又一道疑問在蒂娜的腦海裡炸開。
紐特思考了片刻,決定不加以修飾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的目光盯著地面,「我……我不會收回那時形容正氣師的話……」
「什麼?」蒂娜的眉毛皺起,強忍著轉身離開的衝動,她知道紐特說話需要時間整理,可是她只希望他的下一句不要再刺激她了。
「比起那些偽……那些正氣師,你很特別……」紐特的舌頭又再一次因為緊張而打結,但蒂娜還是站在原地等著他,即使她的眉毛緊皺著,「你會成為中頭的!」
蒂娜挑起眉毛。
「這……這是一個起源於三頭蛇的表達方式,中間那頭蛇是最有遠見的。其他正氣師都盲目跟從魔法部的指示,對不了解的事就起殺心,但唯獨是你會去嘗試了解,而非用暴力解決,所以你會是中頭的。」紐特一口氣說出了藏在心裡的想法,接著偷瞄了蒂娜一下。
只見後者歪了一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失守上揚,「誰還會這樣形容呢?」
「我想只有我了。」紐特靦腆地笑了一下,他看著女孩那久違的笑容,忽然覺得如釋重負一樣,將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
「我從鄧不利多教授聽過你和正氣師之間的事,」蒂娜深吸一口氣,心裡希望自己的話不會惹怒眼前的人,
「我無法保證將來的事、會遇見的人,但至少我可以保證的是,我決不會成為你所討厭的正氣師,也會盡我所能地阻止在我面前發生的種種不公平,包括對奇獸的待遇。」
「減少偽君子的存在。」蒂娜眼神堅定地看向紐特,不但是對他,同時也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紐特從沒有想到蒂娜會向自己承諾些什麼,由他聽見蒂娜會想成為正氣師的原因,心裡早就接受了一大半,如今她彷彿是想安定他的焦躁不安,鄭重地向他許下未來的諾言。
她在遷就他,也在乎他的感受、他對她的看法,可是她亦沒有順從紐特,反而是更加堅定自身本來的原則。
她會努力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正氣師,但同時她也會盡力完成他的期望,成為一個中頭。
夢想始於己身,但期望會令它更為完整。
「我相信你,蒂娜。」紐特對上蒂娜的眼睛,語氣堅決地說著。被喊了小名的蒂娜,心裡隨即泛起了一陣漣漪,亦因為得到理解,眼眶也跟著微微泛紅起來。
紐特猶豫了半刻,便乾脆連之前收在心裡的話也一併說出口:「你……那場的繳械咒用得……很漂亮。」
「你去看了?哪一場?」
「把人彈飛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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