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事，歌中人III - 離人愁

歌名：離人愁

歌詞：

春去白了華髮落寞了思量

剪下一縷愁絲遮目讓人盲

今人斷了腸今天各一方

今生與你相見無望

繁華落幕離人難敢訴衷腸

昨夜又見當年棄我不歸郎

今夜太漫長今兩股癢癢

今人比枯葉瘦花黃

我應在江湖悠悠飲一壺濁酒

醉裡看百花深處愁

莫把那關外野遊留佳人等候

夢裡殤此情高幾樓

繁華落幕離人難敢訴衷腸

昨夜又見當年棄我不歸郎

今夜太漫長今兩股癢癢

今人比枯葉瘦花黃

我應在江湖悠悠飲一壺濁酒

醉裡看百花深處愁

莫把那關外野遊留佳人等候

夢裡殤此情高幾樓

我應在江湖悠悠飲一壺濁酒

醉裡看百花深處愁

莫把那關外野遊留佳人等候

夢裡殤此情高幾樓

《故事內文》

-01初遇

後漢當時有多亂？北方匈奴時常叩關，南方的南唐也不斷壓縮，導致這裡的居民時不時就可能遇到盜匪劫掠。

哭喊聲響起，柴榮怒瞪著在不遠處發生的劫掠。那是馬賊，也可能是匈奴。

「父親，讓我去如何？」柴榮轉身問著身後的郭威，但⋯他們只是商隊，若是撥出人手施救，難保後續被賊人偷襲。

「榮兒，你知道⋯我們沒辦法撥出太多人的。」郭威皺眉說。

「十人⋯不，五人即可。我帶五人殺過去！」柴榮知道不能因為一時義勇而害整個商隊遇險，於是他提議只帶五人殺敵。

「你⋯罷了，自己注意一些吧。」郭威知道自己勸不住，只好讓他帶人解圍了。

六人六馬，奔的飛快，而盜匪們還在歡快的屠殺這個小村的人民。那是不曾停歇的求饒、喊叫、慘叫，正當這群馬賊還琢磨是否該離開時，柴榮的人馬已經到了。

「一個不留，殺！」柴榮大聲喊道。

人坐鞍、人持槍，亮晃晃的槍頭對準馬賊，六人不多但是氣勢已不輸五十人的團隊。

馬賊一看，這麼少的人居然想逞威風，也紛紛調轉馬頭，朝著柴榮等人殺去。

拼殺，沒那麼多花裡胡哨的，不過就是刺、挑、擋，全憑士氣與指揮。

但柴榮畢竟高估了自己帶來的人，尤其是不遠處聞聲趕來救援的馬賊加入後，更讓他吃力不少。

（該退嗎？）柴榮看著自己帶來的人已經開始有所損傷，但退了⋯引賊回到商隊⋯豈不危險。

「看刀！」一聲爆喝響起，一把大刀砍在一名馬賊身上，鮮血灑落後，那偉岸的身影出現在柴榮面前，這⋯是柴榮與趙匡胤初次相遇。

一人一刀，殺得馬賊人仰馬翻，那人揪著一個機會，搶了一匹馬，借助馬勢，刀⋯更兇了。

柴榮並沒有癡癡的看著這人的行動，反而是抓住馬賊驚慌的空檔，提槍殺向馬賊。

一刀一槍，兩個陌生人在此刻居然顯得默契異常，我出槍阻擋，你出刀殺人。馬賊慌了、怕了、逃了，那人提刀想要驅馬追殺，柴榮卻是抬槍攔下他。

「壯士，窮寇莫追。」柴榮說道。

「但是這⋯不是縱虎歸山嗎？」那人疑惑的說。

「我們不是官府，管不了的。」柴榮搖搖頭說道。

「這世道⋯真亂。」那人嘆息說道。

「我是柴榮，敢問壯士姓名？」柴榮抱拳問。

「我叫趙匡胤。」趙匡胤也是學著對方的樣子，拱手回覆。

七人隊伍回到了商隊，而趙匡胤也在這天，正是加入了郭威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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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隱帝即位

「殺！」柴榮坐在馬上，手中的槍頭指著前方。那是亂軍李守貞的部下集結的方向，他們趁著後漢帝劉知遠新喪，後漢不穩，起兵造反。

一人一刀，引領在隊伍前，那是趙匡胤，是在前不久加入郭威手下的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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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李守貞手下的將領看到這人竟敢脫離大部隊當先鋒，冷冷的說道。

嗖嗖嗖嗖，箭如雨下，趙匡胤不慌不忙，手中刀、臂上盾，把身體防的是水潑不入。

「快、快⋯再放！」守軍急了，他真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一個人，氣勢如虹的殺入敵軍。

「死！」趙匡胤朝著守軍將領怒吼，一人一馬一盾一刀，他收盾提刀，嘩⋯鮮血灑落，人頭落地。

但是他沒有停，依舊在亂軍中拼殺，而這時⋯後續盾後漢將士看到趙匡胤如此威武，也紛紛怒吼一聲，或砍或刺或揮或劈，亂軍慌了、怕了、散了、退了。

這是趙匡胤第一次出擊，也是柴榮第一次領軍。此戰，後漢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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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哪怕是鐵打的漢子，趙匡胤被柴榮這一陣瞎折騰，也是折磨的冷汗淋漓，痛呼不止。

「知道痛？那為何不等其他人？」柴榮瞥了趙匡胤一眼，語氣不善的說。

「榮哥⋯我不是想立⋯痛！」趙匡胤話還沒說完，那抹草藥用力的、狠狠的糊在自己的傷處。

「到底你是主帥？還是我是主帥？逞威風，問過我沒有？」雖然嘴巴這麼說，但柴榮還是放輕了力道，因為⋯趙匡胤畢竟是為自己挺身而出，在對李守貞那戰，身為主帥的自己其實才是應該頭一個上陣的人。

「榮哥，去哪？」藥敷好了，但是趙匡胤疑惑的看著柴榮起身，不由得問道。

「準備房間，今晚我們睡一起。」柴榮沒好氣的說道。

「為什麼？」趙匡胤不解的問。

「誰讓你每天雞還沒打鳴就出門練武，你傷還沒好之前，跟我睡！」柴榮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質疑的命令感，趙匡胤只好無奈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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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內的皇宮，搖曳的燭火照亮了夜晚的大殿。隱帝劉承佑高坐在龍椅上，看著左右群臣問道，「朕聽聞此戰，勝了？」

「啟稟皇上，幸不辱命。」郭威站了出來，躬身朝著劉承佑說道。

「好，很好。但⋯為何不追擊？」劉承佑瞇著眼問。

「皇上，窮寇莫追呀。」一旁的楊邠解釋道。

「莫不是郭將軍，怕了？」掌財賦的王章冷冷諷刺道。

「你⋯」郭威怒瞪著對方，卻被楊邠拉著。

「皇上，我想郭將軍並非不想追，而是怕中了埋伏。」楊邠解釋道。

「埋伏嗎？契丹？朕問你們，剿滅李守貞需多長時間？」劉承佑的語氣轉冷，似乎只要不合他心意，恐怕後漢將軍的位置，要換一換了。

「臣不敢欺瞞皇上，最快⋯需一年。」郭威評估再三，還是盡可能不說出太長的時間。

「一年⋯郭威，你可敢立軍令狀？」劉承佑問道。

「臣⋯願立軍令狀。」隱帝的態度很明顯，而郭威，只能咬牙接受了。

「退朝！」劉承佑大手一揮，結束了這次登基後第一次軍機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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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郭威鎮鄴都，隱帝屠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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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校場上的人影拿著一把木刀揮舞著，那一臉不敢懈怠的辛苦模樣，讓一旁的柴榮無奈的搖搖頭。

「匡胤，來⋯歇一下。」柴榮抬手招呼道，坐在台階上的他，身旁擺了酒與肉。

「榮哥，怎的有空過來？郭大人不是準備北上了嗎？」趙匡胤氣喘呼呼的坐在柴榮身邊，手抓著一塊肉就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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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的事情，恐怕⋯有問題。」柴榮憂心的說。

「怎麼？皇上不肯多派兵？」趙匡胤好奇的問。

「有流言說，皇上似乎想對我家動手。」柴榮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隱帝忌憚郭威的權勢，有意煽動其他貴族一起剿滅郭威一黨。

「那⋯郭大人還要鎮鄴都？」趙匡胤不解了，明知道有危險還離開開封，這不是讓人把刀架在自己家人脖子上嗎？

「皇命難違。」柴榮喝了一口酒，有些苦澀的說。

「要不，我⋯」

「不行，你不能留。」柴榮像是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一般，否決了趙匡胤留在開封的提議。

「榮哥⋯」

「你留下來幹嘛？無兵無將的，送死嗎？」柴榮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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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上，趙匡胤留在隊伍後，他不住的看著身後，那開封府城。

「匡胤，該走了。」原本領在前面的柴榮，駕馬回頭。

「榮哥，這樣真的好嗎？」趙匡胤說的，自然是帶著部隊前往鄴都的事情。

「皇命難違，走吧。」柴榮拍了拍趙匡胤身下的馬，不再讓他躊佇。

馬蹄聲，響起；開封府，在身後。而逐漸西落的太陽，則是悄悄的吞噬了整座開封府，以及⋯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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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們走了。」一名後漢軍士說道。

郭允明冷冷看著軍士，又看了一眼郭府。

「東廂那邊的人手，安排好了？」郭允明問道。

「回大人話，下官已經讓人在酒菜裡下了藥。」軍士回覆道。

「那柴榮⋯已離京多久了？」郭允明又問。

「回大人話，五日。」軍士說道。

「五日⋯足夠了。兄弟們，圍了郭府！任你們縱馬！」郭允明的話，像是解開猛獸的鎖鏈一般。後漢軍一個個紅著眼，貪婪的撕開平時裝備的面具。

這是郭府，郭威的家，早在後漢前，郭威是這一帶的富商，裡面的財寶與美妾，自然是讓這些將士們垂涎欲滴。而郭允明的命令，更像是一隻揭開他們平時守規矩的面具的手。

駕馬、抬木、沖門，殺男人、搶財寶、姦淫婦女，這一切⋯是劉承佑的默許與郭允明的縱容，也是只有郭威不在時，他們才敢做的。

不到一日的光陰，郭府⋯滅了、燒了、毀了，消息不出三日，也傳到了鄴都郭威的耳裡、柴榮的耳裡以及⋯趙匡胤的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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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郭威返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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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佑自然不會只對郭府動手，早在郭允明下令縱馬屠府時，他另外安排的人手早已在鄴都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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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們來了。」柴榮帶著趙匡胤等人，向出城迎接的郭威行禮道。

「怎的來的這麼晚？路上可有耽擱？」郭威好奇的問。

「這⋯」柴榮猶豫了，他不知該不該跟郭威提起隱帝想要對他們動手的事情。

「郭大人，想必這就是令公子柴榮了吧？」原本的鄴都守備跟在郭威身後，指著柴榮說道。

「正是犬子。」郭威拍拍柴榮的肩膀，開心的說道。

「果然如同郭大人一般英武！來人，讓路給柴將軍進城。」守備大手一揮，原先擠在城門口的士兵們紛紛讓出通道來。「郭大人，請。」守備讓出位置，讓郭威先行入城。

滄，一聲細不可聞的出鞘聲傳入趙匡胤耳中，他警惕的看著聲音方向，正是城門後。

「有敵！」趙匡胤一邊喊一邊拔出刀子，策馬騎到郭威身前。

被識破埋伏的守備暗罵一聲，隨後一揮手，全開的城洞竟緩緩閉合，準備讓郭威等人困在裡面。

「開！！」後路被阻，趙匡胤一刀劈落擋路的敵軍，這時候的他眼裡只有敵人，他必須殺出一條讓郭威、柴榮平安的路。

噗的一聲，這是柴榮的槍捅刺在要偷襲趙匡胤的士兵身上。

「匡胤，退。」眼尖的柴榮，看到不遠處的敵軍，居然舉著弓，連忙出聲喝退趙匡胤。

嗖嗖嗖，這是箭矢射出的聲音；噹噹噹，這是趙柴二人抵擋的聲音。

被守備擺一道的郭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小人，背後的弓取下，箭矢一搭，嗖⋯精準的射入守備的眉心。

失去主帥，敵軍哪有抗衡的心思。逃的逃，降的降。

「糟了，郭府！」郭威想到如果自己這邊遇襲，恐怕郭府也難以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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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急馬快，郭威帶著部隊將士，奔騰在路上。他知道⋯回開封迎接自己的是隱帝的手下，也知道迎接自己的，不再是家人。但是，他沒有退路，血債，必須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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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路程，三日不到便至。可見郭威一行人趕的多急，多快，多⋯恨。

來不及反應的隱帝，眼看著郭威入城、眼看著守軍投降、眼看著郭允明帶著自己逃跑。但⋯一切，卻又在郭允明反水的那一刀，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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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哥，夠了！夠了！狗皇帝死了！死了呀！」趙匡胤死死的抱著柴榮，而在他們面前，是被砍的血肉模糊的隱帝。

「我的手足呀！我的家人呀！」匡噹一聲，柴榮的刀子掉落，人也像失去了力氣一般軟到。

趙匡胤抱著他，不讓他真的倒下，他柔聲安慰說，「榮哥，你還有我、還有我，還有郭大人呀。」

「匡胤⋯」柴榮反手抱著了趙匡胤，那一夜⋯得知郭威一家慘死的柴榮，帶著人馬殺回皇宮。郭威繼位，但⋯逝去的家人卻再也回不來。

柴榮與趙匡胤二人，在那一夜的報復後，最終醉倒在皇宮內。

「匡胤，你怎麼這麼傻？」病榻上，柴榮伸出枯槁的手，撫摸著趙匡胤的臉。

「榮哥，我答應你的呀。」趙匡胤把手放在柴榮手上，讓他能夠更準確的感受到自己的體溫。

「你不該上陣的，你的傷⋯還沒好。」柴榮的語氣帶著一些憐憫也帶著一些自責。

「榮哥，他們那些不堪用的。」趙匡胤說的，自然是後周的將士們。

「不該是你、不該是你呀⋯」柴榮的手指，劃過趙匡胤臉上，那未癒合的傷口。

「榮哥，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我讓太醫給你多一些藥，好嗎？」趙匡胤柔聲的說。

「來不及了，我這病⋯我自己清楚。」柴榮有些慘然的說。

但，他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有一絲溫潤感，他看著趙匡胤⋯對方竟然，哭了？

「榮哥，我沒用⋯我⋯我還欠你一場勝⋯我沒用，我不能讓你看著李煜小兒在你面前稱臣。」趙匡胤低著頭，像個孩子般痛哭著。

「匡胤呀，你已經很好了、很好了⋯是我⋯咳⋯」一陣咳嗽，打斷了柴榮的話，指縫中滲出的鮮紅讓趙匡胤慌了。

「榮哥⋯我去找太醫、找太醫⋯你等⋯」趙匡胤剛要離開，卻被柴榮拉住了手。

「匡胤，無用了。」柴榮的臉變得煞白，他柔聲的對著趙匡胤說，「可否⋯別走⋯」

一陣沈默、一聲柔息，一陣止不住的痛苦。一個離去的人，一個被他拋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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