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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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們躲藏的位置沒變，他們似乎還相信那個不知哪來的情報，在那等待通判的到來。
離語跟東霞站在最上端，是方才離語蹲點的所在。
離語有些感慨，這些人雖想反抗通判，但他們前身不過是些普通人家，包了幾條布遮面就拿著刀斧往前衝，更別提有什麼內力傍身了。
「那女孩是他們的頭？」東霞指著下方的少女問。
「她叫若純，是前任通判的女兒。」離語仔細數了數他們的人數，最後一嘆：「果然人數變少了，那狗官大概又抓了他們一批人，可能前任通判也被逮了。」
「看來他還是有在做事。」東霞這句話換來離語的冷瞪。
「他們逮人可不是關入牢房這麼簡單。」離語只說到這，咬了下下唇道：「別再聊了，動手吧。」
東霞看了離語一眼，卻見她迅速向下俯衝。
這次離語沒有等東霞再把她甩開，直往若純的方向跳去！
她從袖子掏出短鞭，擊打上若純身旁的人後，踩上被打偏的男人，伸手抓住若純剛轉過來的身子！
東霞由她身後而來，伸腳踹上被離語踩中的男人，拔出長劍護住抓住若純的離語，「別動，我們有些話要問你們，說不定⋯⋯還能幫你們一把。」
「放開我！該死，不是說好放過我們了？」若純張嘴要咬離語拿小刀架著她的手，銳利的刀鋒就這樣滑開她的脖子，流下一小道鮮血隨著傷口流下，濺紅了身上的衣服。
「別亂動，小心妳脖子不保！」離語把刀稍微拿開點，差點被若純咬去時，卻見一團布直接塞入了若純口中。
離語抬頭一看，原來是東霞一手持劍，還邊留意她這邊的狀況。
她霎時感到一陣心虛，對方的經驗高出她許多，雖然嘴上很壞但說到底還是幫了她。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剛才離語用來威脅若純的壯漢首先站出來，他似乎是除了若純外，這群人中講話比較有份量的。他有著高大的身形，令離語想到了楚沐王府的甘路，可是甘路那一身都是肌肉，雙眼也是炯炯有神，而眼前人卻顯得虛弱很多。
「你們這些山匪長居於此，是否聽聞近來楚沐王的朝貢隊伍遇襲之事？」東霞率先問道。
「你們是那狗王爺派來的？」
「果然，楚地人跟那人是一夥的！」
四周的山匪們忽然群情激憤，似在抱怨積怨已久的恨意，一時間那些聲浪竟蓋過了恐懼，紛紛提起武器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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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小姐還在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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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一聲令下，暍退了想上前與東霞一拚生死的山匪們，「現下大人還生死未卜，你們怎麼能不顧大人恩情？」
壯漢原以為他能斥退這些人，不料卻有人咬勁牙，猛地吸了口氣後，狠狠將手中的鋤頭用力朝地擲去！
「我們已經夠了！這恩情還得也夠了吧！」那人大吼出聲，隨即聳起肩膀大哭道：「還不如給那狗官當奴去，還可以換桶飯吃！」
「你明知那口飯吃不久，怎還⋯⋯」壯漢回過頭，卻見身旁的夥伴們開始互相朝彼此看去，面露茫然，像是不知為何自己身在此處？
看來他們已經撐不住了。離語警惕地看向四周，現在這群人已經被絕望給吞噬，眼裡再沒了之前還有的光彩，像是失去了方向的侯鳥，只能望著天不斷飛翔，最後絕望地墜落而死。
「看來新皇登基沒能幫到你們。」東霞突然從口中吐出這句，再度成為引火的燃線，那些早已被絕望侵蝕的人有的跪倒在地，有的則不住哭喊。
「皇上、皇上怎會看到我們這些小民，他天高皇帝遠，看不到我們！」哭喊的人捶胸頓足，像是想把胸口的心臟敲打而出！
「你們沒想過向陽城求援嗎？」東霞看著唯一還站著的壯漢問。
壯漢垂下腦袋，嘆息道：「大人曾如此想過，那時先皇尚未讓位，我們也才剛從城裡逃出，齊聚在這做打算，但⋯⋯往陽城去的人都再也沒回來過了。」
「我們也曾想過去楚地尋求庇護，但那幫狗眼看人低的楚地人壓根不讓我們進城。」
「他們把我們視為飢民、流寇，即便前任通判大人也無法見楚沐王一面，我們這些人還有何用處？」
離語感覺到若純的身體不停抖動，她拿刀的手被透明帶鹹味的液體染濕，她知道這些都是源於雙目的淚，而現在她一手扣喉一手拿小刀的動作，恐怕是支撐若純繼續站著的唯一原因。
「或許我可以幫你們⋯⋯」聯繫楚沐王。離語話未完便被東霞打斷。
「不要給他們不會實現的希望。」東霞淡淡說道，眼神非常平靜，看著這些人絕望的姿態，他竟能看來沒有絲毫動彈。
「但我認為楚王爺不是個壞人，他要是知道肯定願意出手幫忙！」離語不甘地大喊道！
「妳說一個連親族都不放過，只為了自己的王爺不是個壞人？」東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妳被騙得不淺。」
我沒有！離語咬住牙，沒再透露更多，即便再單純，她也知道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做個交易吧。」東霞將佩劍收回劍鞘裡，「我跟她可以帶你們去陽城，全程保護你們的安危，只要你們現在配合我們找到楚郡主，如何？」
這句話令眾人瞪大了眼，他們都見識過離語和東霞的強大不是他們能比的，就算他們的人數是他們的好幾倍，也同樣被打得不像話。
而現在這兩人願意護他們去陽城，這得是多大的保障，起碼⋯⋯他們可以平安抵達陽城，或許開啟下一段人生？
「真、真的？」第一個扔下鋤頭，此時四肢趴在地上的男人抬頭，看著站得直挺挺的東霞。
「絕無戲言，這是個合理的交易。」
「但、但你們明明說放過我們，又折返回來⋯⋯」有人用著極輕的聲音反駁道。
「我們也沒對你們下手，只是來問情報。」東霞雙手一攤，好像很無辜地道：「反正你們也沒別的選擇了，不是嗎？」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lWs3ut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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