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在日本的黃昏時分,天色總是落得很慢。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CFIJlbaC
光線從屋瓦與電線之間斜斜地灑下來,像被城市反覆揉皺過,帶著一點不乾不淨的紅。
走在京都的小巷裡,腳步聲被牆壁與木門吞掉,只剩下鞋底與石板摩擦的輕響。繞過一間又一間亮著昏黃燈火的居酒屋,空氣裡混著油煙、酒氣,還有某種說不清的疲倦味道;再跨越蜷縮在路邊的醉鬼,他們的呼吸沉重,像是被黃昏暫時遺落在這裡。
接著,拐進更深的小巷弄內。
據說,會在名為「向哢」的盡頭,碰到一間灰灰舊舊的雜貨店。
那間店沒有顯眼的招牌,木門斑駁,窗櫺積著塵,像是多年未被真正打開過。它靜靜地卡在巷道盡頭,既不像是新開的,也不像還在營業,更像是某個被時間忘記標記的地方。
然而今天,在這間名為「解憂雜貨店」的地方,難得一見地,出現了一位客人。
壩臺後的老闆坐著,身影被昏暗的燈光壓得有些模糊。他低頭,把玩著手裡的一個紅色御守,指尖反覆撥弄那條細繩,動作緩慢而熟練。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wz8r2pDP6
路旁那盞老舊的路燈一閃一滅,光影斷斷續續地落在他臉上,照出一抹蒼白的笑容,那笑容說不上親切
御守上繡著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NGQpkvGWa
招遏御守
「喔。」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xFfgmfBf4
他低低地喃喃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帶走。
隨後,老闆站起身來,木地板在腳下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他朝站在門外的少年招了招手,動作不急,像是在等對方自己決定。
「小哥,第一次來啊。」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L4V3N2nvl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老菸嗓,啞啞的,卻並不刺耳,像長年被夜晚磨過。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Jtgx1D5a
「來啊,外頭冷的勒,近來暖暖。」
少年沉默了許久。
久到街道另一端的喧鬧聲徹底消失,久到那盞路燈又閃了幾次。
冷風順著巷道灌進來,吹動他的衣角,也吹得門框輕輕作響。街道另一頭的聲音早已被距離吞沒,只剩下這間店前斷斷續續的光。
終於,他抬腳,跨入這間陳舊的店內。
老闆沒有多看,只是轉過身去,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喃喃著,同時伸手翻開擺在一旁的帳本。紙頁泛黃,邊角捲起,像是記錄過許多來過、卻又不曾留下的人。
筆尖落下。
「客人,加一。」
寫完後,他把帳本闔上,放回原位,這才抬起頭來。那抹笑容仍舊掛在臉上,不多不少,像是恰到好處地存在著。
「好了,歡迎光臨解憂雜貨店。」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
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得近乎殘忍
「請問您今天上來,」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EHyIceIoP
「是為了招遏,」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U2czKVCVi
「還是為了祝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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