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呀!」
珀西瓦里無法控制心裡莫大的驚恐,不顧一切地放聲大叫。
他覺得這一切都太突然且離奇,前一刻自己不知為何會被風像凱撒沙律卷一樣包裹起來,下一刻整個人便被扔進樹洞裡,垂直往下跌去。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靜心思考……
知道一味驚恐地呼叫不是辦法,珀西瓦里嘗試調整呼吸,讓自己回復一貫的冷靜。接著,他放開感官,感受周圍,察覺到自己感受不到那種全身上下被無數刀子割開皮肉,五臟六腑如海嘯般翻騰,稍一分神身心都會被分解開去的強烈扭曲感,跟以往進入連接次元的洞時的感覺截然不同。當下他感覺得到的,只有那道要把自己往無底深淵拉去的重力,以及四周冰涼的空氣。
沒有空間扭曲……難道是別的類型的洞?
下墜了幾分鐘──珀西瓦里不太能感知確實時間,忽然有一道柔和的風從下吹起,像有一對無形的手輕輕托起他,但就在他以為自己得救時,這陣風倏然消失。
天啊不要──!
珀西瓦里再一次急墜,這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就像遊樂園的跳樓機一樣,第二次墜下才見真章。不過幾秒,他狠狠地跌到堅硬的地面上,全身的骨頭都痛得要命,像是快要散掉,所幸從四肢皮膚傳來的感覺推測,應該沒有外傷。
「這裡是哪裡……」珀西瓦里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後腰,抬頭張望。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生物的氣息,看不見頂端的空間幾近漆黑,只有一道微弱的白光從上方射下,照亮以他為中心,半徑一米的位置。珀西瓦里忍痛站起來,伸手小心翼翼地前進,沒走幾步,便碰到一幢如牆般的物體。
封閉的空間嗎?他猜測。這裡有多大?
珀西瓦里靈機一動,他脫下一隻皮鞋當作標記,然後貼著疑似牆的物體前進。才不過二十步,便回到原地。
我的一隻腳掌約二十七厘米長,二十步完成一圈的話,即是說這個空間的邊界總長約五點四米,十分狹窄。另外,依照剛才探索時所感覺到的,這個空間呈七角形狀,牆壁光滑,沒有石頭的凹凸,又或樹幹的粗糙感。依照以上看來,這裡不是樹洞內部,或者樹的地底,是一個不知名的空間。
珀西瓦里在腦內整理出推測後,四處張望,既看不見灰兔子,也看不見任何類似大門或出口的東西,頓時眉頭深鎖。
剛才我明明看見那隻兔子跳進這裡來,現在卻不見蹤影,那傢伙逃到哪裡去了?現在兔子不在,我也被閉在這個莫名的空間裡,完全走不了,可惡。
珀西瓦里抬頭仰望那道白光,它就像太陽一樣遙遠,不是爬上去便能觸及的距離。空間沒有出路,也不能爬上去回到樹洞的入口,這兩個令人沮喪的事實使他的眉頭皺得更深。
已經無計可施了嗎?
不,還有一個方法。珀西瓦里轉眼便想到一個只有他能用的辦法。
「離脫」。
念頭一冒起,珀西瓦里二話不說,深呼吸,閉上雙眼,聚精會神,在體內催谷屬於自己的異能「離脫」,藉此找出可能隱藏著的出路。不消一會,一道清晰的感覺從身後的十一點方向傳來,他猛然睜眼,帶著喜悅轉身走去,立刻看見那個感應到的「出口」──一個散發著微弱虹光的小洞。
那個洞口只有一個手掌那麼大,且不足五厘米闊,比起洞穴或出口,更像是一條小裂隙。才開心了不過幾秒,珀西瓦里便又陷入苦惱。
雖然他成功找到了出口,但這麼小的裂隙,小動物也難以通過,更不要說身高一米八十的他了,根本沒可能。
「這該怎麼辦?」
就在珀西瓦里低聲嘆氣時,白光忽然變得強烈,刺眼得令珀西瓦里急忙閉眼。他再睜開眼後,發現整個空間變得明亮,令他終於能夠一窺空間的全貌。
放眼望去,這個空間一如他剛才所摸索的,是個十分狹窄的七角形空間。空間的邊緣都是雪白的混凝土高牆,高牆往上方的光線盡頭無盡延伸,令空間的壓迫感更甚。此時此刻,珀西瓦里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座高塔裡的囚犯,他想要再仔細看看裂隙,但就在彎腰時,後背居然碰上了一件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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