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城堡面前,珀西瓦里被緊閉的大門擋下了腳步。
他抬頭望去,眼前的大門以鋼鐵製成,足足十米高。鮮紅的大門上有許多華麗生動的浮雕,它們栩栩如生,看起來就像燃燒的火焰,令人不禁寒慄。
「你好,歡迎來臨紅心城堡,我是金絲雀。」
就在珀西瓦里苦思要如何通過時,旁邊傳來一把清澈的聲音。他隨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有一隻黑色的小鳥站在大門旁邊的黑色柵欄上,笑著向自己打招呼。
「你好,我是珀西瓦里,」珀西瓦里憑著聲線和毛髮顏色,一眼便認出她是雪樂爾小姐,那位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黑髮女性。「我想進入城堡,請問可以讓我通過嗎?」
「是你呢,我早就在等候你的光臨,」雪樂爾的微笑看起來有點冷漠,給人一種距離感,跟珀西瓦里印象中的她一樣。
「你一早就知道我會前來嗎?」珀西瓦里問。
雪樂爾只是維持那帶距離感的微笑,沒有回應:「你擁有證明,是可以通過的資格者呢。」
「資格者?」珀西瓦里疑惑地問。
「你的口袋裡不是有一隻復活節蛋嗎?那就是資格者的證明。」雪樂爾淺淺一笑。
珀西瓦里半信半疑地把復活節蛋拿出來,雪樂爾一見,便滿意地點頭。
「那麼,請問我可以通過這道門嗎?」珀西瓦里問。
「你已經得到了其中一位守門人的認可,接下來只要能解開我的謎題,便可以通過。」雪樂爾回答。
另外一位守門人指的是銳司吧,珀西瓦里往大門的另一邊望去,果不其然,沒有任何動物站在那裡。「請問是甚麼謎題呢?」他問。
「透明無色似虛空,化作冰清不動搖,美景皆在框中映,唯獨我亦困其中。」雪樂爾笑笑地說。
珀西瓦里記得雪樂爾是個愛出謎題的人,看見她在這裡時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是解謎實在不是他擅長的事。他低頭,苦苦思索那四句話。
「透明無色」,應該是水吧,但第二句提及了「冰清」,而且水不會有框。那麼是窗戶嗎?又不像是……
「玻璃,不,是鏡子吧。」思考一會後,珀西瓦里肯定地回答。
玻璃像冰一樣是清澈透明的固體,而有框的玻璃,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窗戶。人們能夠透過窗戶看見不同景色,但透明的玻璃不能反光,能夠反射出自己樣子的,他覺得只能是鏡了。
「十分正確,看來你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甚麼呢,」雪樂爾滿意地微笑。她優雅地飛到大門的拱頂上,像是按到甚麼機關一樣,厚重如石的大門隨即緩緩打開。
「請進,紅心城堡就在裡面,祝你能找到想要的事物。」雪樂爾意有所指地祝福道。
「謝謝。」
向雪樂爾點頭道別後,珀西瓦里便穿過大門,踏進城堡的範圍。
大門後方是一個廣闊的庭園,兩邊被樹叢圍繞,園內沒有華麗的噴泉和溫室,只有一片巨大的草地。草地綠意盎然,上面長有不少野花,微風輕輕吹拂,讓花朵們隨風起舞,把一陣清新的草青味帶進珀西瓦里的鼻裡。
在草地上走著,感受陽光的溫暖,仰望天上的晴空,珀西瓦里覺得這片風景優美宜人,跟剛才那道像在燃燒的大門,和在眼前遠處,那座滿是尖塔的灰白城堡格格不入。這時,一陣剪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側頭一看,看見一群紙牌般的生物正在修剪樹叢。
這些紙牌生物跟人類一樣高,手腳都長在長方型平板的四角上。他們的身上畫有不同圖形,坐在木梯上剪草的是紅色的菱形,而在一旁指手劃腳的則是黑色的梅花,儼如活生生的撲克牌。
「你好,請問城堡另一邊的出口在哪裡?」珀西瓦里上前,向他們問路。
「嘩,你是誰啊!」其中一張坐在木梯上的紙牌一看見珀西瓦里,立刻嚇得驚呼。
「你是怎樣進來的?」旁邊另一張紅色菱形紙牌也嚇了一跳。
「我剛才從大門進來的。」珀西瓦里指著大門的方向解釋。
「守門人居然放你進來了?」紙牌們聞言,全都驚訝地瞪著珀西瓦里。接著,身上繪有黑色梅花圖案,應是眾紙牌的頭領的人走上前,雙手抱胸打量珀西瓦里,冷冷地問:「你要去城堡另一邊做甚麼,不要命了啊?」
「我必須趕過去,那裡應該有一隻灰色兔子的線索。」珀西瓦里堅定地回答。
「灰色兔子?沒有沒有,你快回去吧!」黑色梅花紙牌猛然搖頭。「這裡是紅心皇后的城堡,閒雜人等不得進來,要是被發現可不得了!你快走,不然被殺不關我的事──」
就在這時,氣溫忽然驟變,四周的景色沒有變化,但本來暖和的空間瞬間變得寒冷刺骨。這個無比熟悉的氣溫變化令珀西瓦里的神經登時繃緊,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他猛然望去,看見一個黑影漸漸從遠方靠近。
「你在幹甚麼,皇后要來了,快跪下!」紙牌們都驚恐地跪下,臉緊緊貼在地上,並催促珀西瓦里。
珀西瓦里還未反應過來,那黑影就已來到他的面前。他一看,頓時禁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那是一位身穿黑紅色維多利亞風長裙,頭戴皇冠,綁著雙馬尾的黑髮女孩。雖然她相貌年輕,身高只有珀西瓦里的三分之二,臉上還掛著親切的微笑,但珀西瓦里完全不敢與她的視線對上。他摒緊呼吸,全副心神都在警戒,雙手不自主地捏緊裙擺,半步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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