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剛在深山裡徒手捏爆了四十八顆雞蛋，又在瀑布下領悟了扭曲時間的奧義，那你確實有資格狂妄。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QZ5CIPNr
現在的 Zero Beat 就是這種狀態。
當他們推開「極光體育館」厚重的隔音大門時，每個人走路都有風。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XFVzhM2r
嚴野嚼著口香糖，雙手插口袋，視線掃過這座能容納兩萬人的現代化場館，眼神裡滿是不屑。「哼，這地板看起來太軟了。希望能承受住老子的風車。」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jH03Qeag
「別太招搖。」夏沐晴推了推眼鏡，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手裡的平板電腦已經顯示出「場地數據載入完畢」的自信綠光，「根據計算，這個舞台的迴音結構非常適合《柯羅諾斯協議》的發揮。」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U8P5UK5L
羽依鶴優雅地走在中間，雖然穿著便服，但那種「首席」的氣場已經回來了。她看著舞台上的聚光燈，彷彿那是她失散多年的情人。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QRwjQ7Pn
雷小傑則興奮地到處亂摸：「哇！這空調好涼！這椅子好軟！這就是決賽圈的待遇嗎？」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WD7xdzdo
只有沈零默默的走在最後，眉頭微微皺起。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H65wex6t
眾人走進內場。原本以為會有其他隊伍在彩排，但偌大的舞台上，只有一個人。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WuKZZSIM
那是一個少女。
她穿著星耀高中那套標誌性的、帶有銀色流線條紋的純白制服。她赤著腳，綁著簡單的馬尾，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身形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El0MIhQb
夏沐晴的臉色變了，她迅速調出資料庫，「等等⋯那是星耀高中的王牌『艾 』。資料顯示她是全區唯一一個技術分 滿分 的怪物。」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JqAcMJNV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qCQpptGM
「滿分？」羽依鶴挑眉，「在這世界上不存在滿分的舞者，除非她是機器人。」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1fRfCmbR
就在這時，艾動了。
她站在舞台的正中央，緩緩抬起了一條腿，開始單腳旋轉。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lyqYJbOK
這是一個芭蕾與爵士舞中最基礎的動作，任何一個學過舞的人都會。但當她開始轉動的那一瞬間，羽依鶴的瞳孔劇烈收縮。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IFtpaiXQ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fNrvugUZ
一圈⋯⋯兩圈⋯⋯三圈⋯
速度不快，也不慢。就像是精密的時鐘秒針，均勻、穩定、冷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04bvMeJz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6WajOgsu
五圈……十圈……二十圈……
她在沒有任何助跑、沒有任何手部借力、甚至沒有穿舞鞋的情況下，就像一顆被上帝撥動的恆星，在原地轉了整整 30 圈。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Vi67yLIg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UOz3sfW5
羽依鶴死死盯著艾的腳尖。
地板上有一個微小的黑色記號點，大概只有硬幣大小。在整整 30 圈的旋轉過程中，艾的腳尖始終釘在那個黑點上，沒有偏移 1 毫米。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pTouQmuW
甚至連她飛揚的髮絲、衣角的擺動，都彷彿經過了流體力學的精密計算，每一次旋轉的軌跡都與上一次完全重疊。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hlYXRHMd
旋轉結束，艾停了下來。
沒有慣性帶來的晃動，沒有急停帶來的緩衝。
說停就停。就像是影片被按下了暫停鍵，完全靜止。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NZ49jn0m
而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爬上了沈零的背脊。「喂……你們發現了嗎？」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shfoWEv5
「發現什麼？」嚴野不解。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nx5ry1v1
「她……沒有在呼吸。」
眾人一愣，仔細看去，瞬間感到頭皮發麻。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9thVLPSo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G5aIkuJJ
在進行了如此高強度的 30 圈連續旋轉後，正常人的胸口絕對會劇烈起伏，皮膚會因為充血而泛紅，額頭會滲出汗珠。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oNwchEdg
但是，艾沒有。
那張精緻蒼白的臉上，乾燥、冰冷，找不到一滴汗水。甚至連她脖頸上的血管，似乎都看不到跳動。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E1UOzTxg
眾人看到那種「非人感」帶來的恐懼，遠比任何高難度動作都來得深刻。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vEtuI5ok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強烈的視線。艾緩緩轉過頭。那是一張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臉。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uyXeOq9o
但那雙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沒有情緒，沒有光芒，沒有好奇，只有無盡的空洞。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hxblKQbW
艾 邁開腳步，徑直走到沈零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公分。她微微歪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沈零。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OcUDiCmV
她伸出手指，指尖冰冷得像是一塊冰，輕輕點了點沈零的心臟位置。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L5VJp9MA
「這裡面有憤怒、恐懼、渴望、還有……」她停頓了一下，似乎無法理解那種頻率「悲傷？」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L6yl5ihO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隨即又像觸電般收回，彷彿被沈零心跳的熱度給燙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62C12tSe
她看著沈零，眼神中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困惑，甚至是……一絲微弱的嚮往。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uXVuoxHp
沈零整個人僵在原地。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聽見了艾身體裡的聲音。那是**「被囚禁的呻吟」**。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TWzVDHEh
「艾，誰准妳私自接觸外人的？」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CS2xxwzw
一個傲慢、充滿磁性的男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xYqwkem6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zfb6YqTb
舞台側邊的陰影裡，走出一個穿著白色修身西裝的男人。他有著一頭金色的捲髮，五官英俊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他是星耀高中隊長——安東尼。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EsRB41Ic
他走到艾的身邊，將目光鎖定在艾身上。
那眼神，不是看著隊友，也不是看著戀人。
而是像一位變態的藝術家，正在檢查自己最昂貴的收藏品。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mEBoVT2s
「頭髮稍微有點亂了。」
他皺著眉，像是發現了什麼無法容忍的瑕疵，
接著手指滑過艾冰冷的臉頰，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記得我說過什麼嗎！？」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9YFLlLiQ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w5bq73rz
「剛才旋轉時，妳頸部的角度偏移了 0.5 度。導致髮梢碰到了臉頰！」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N4uOXN2o
艾低著頭，任由他擺佈，像個沒有知覺的娃娃：「對⋯對不起，剛剛有點分心⋯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pA259Zre
她的食指，正在以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幅度，劇烈地顫抖著，那是她身體本能在抗拒的訊號。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VQTCu4yi
「走了，艾。不要讓這些不入流的隊伍拉低了妳的層次。」
安東尼轉身離去，艾跟在他身後，步伐與安東尼保持著絕對固定的距離。但在即將消失在通道盡頭的前一秒，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雙死水般的眼眸深處，映照出了沈零腳下那雙沾滿泥土、鞋帶鬆脫的破舊球鞋。
那種眼神是⋯⋯羨慕。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B6GzPiHt
她羨慕沈零能踩在髒亂的泥土地上，羨慕他能擁有憤怒、恐懼甚至是悲傷的權力。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場館內的低氣壓才散去。
「開…開玩笑的吧？我們練了四天的扭曲時間…在她那種絕對完美面前，好像…真的只是雜耍。」雷小傑臉色慘白，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夏沐晴看著平板電腦。上面的勝率預測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99.9%…80%…60% …… ERROR！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tVcwQPV1
沈零摸著自己胸口，看向空蕩蕩的舞台，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安東尼幫艾整理頭髮時，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佔有慾，以及艾背後那顫抖的手指。
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NJL1WtlY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教父說這是一場「凡人與神」的戰爭。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自信，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