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28章：萌寵特工

凌晨一點。

雷記麻辣燙的鐵捲門拉下一半，昏黃日光燈下，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死氣沈沈的過期高湯味。

桌上那鍋鴛鴦鍋，清澈得像自來水。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爛菜葉，還有五顆灰撲撲、表面結霜，看起來像是水泥攪拌失敗的過期貢丸。

「這就是慶功宴？」

嚴野手裡的免洗筷被捏爆。

啪！

木屑刺進指肉，但他感覺不到痛。他只感覺到蛋白質匱乏的憤怒。

「老子昨天剛拿到大賽入場卷！你就給我吃這種用來打地基的水泥塊？」

「沒辦法啊！」

雷小傑縮在油膩圍裙裡，像隻做錯事的黃金鼠。

「錢都拿去付大家的服裝費了！這五顆貢丸還是我冒死從過期冷凍庫偷渡出來的！」

羽依鶴用筷子尖端戳了戳那顆灰球，發出鏘、鏘的硬物碰撞聲。

「拿開。這種東西吞下去，我怕會得腎結石。」

角落裡。

沈零低著頭，專心地捏著科學麵。

喀滋、喀滋。

捏碎一點，體積看起來比較大。騙騙眼睛，也騙騙胃。

他把粉末倒進嘴裡。

滋——

耳機裡的毒舌女聲響起，帶著電流音：

【警報：檢測到宿主正在攝取高鈉化學粉末。】

【分析：建議直接去舔鹽磚，效率更高。】

「閉嘴⋯⋯」「有的吃就不錯了⋯⋯」沈零在心裡流淚嚥下粉末。

夏沐晴推眼鏡。鏡片反射出計算機上的赤字，紅得像血。

噠、噠、噠。

手指敲擊按鍵的聲音像死神倒數。

「社團經費餘額：負 3,500 元。」

她抬頭，露出資本家榨取勞工的微笑：

「想吃肉嗎？我接了個急件。明天上午，時薪兩千，包午餐——肯德基全家桶。」

嚴野吞了口口水，喉結劇烈滾動。

「殺人放火我不管。只要有肉。」

夏沐晴笑得更燦爛了：

「放心。只是去當一下⋯⋯可愛的動物。」

隔日。上午 10:00。

市中心「萌萌噠寵物樂園」後台更衣室。

吼——！

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震破門板。

布簾被暴力撕開。

一頭粉紅色的怪物走了出來。

嚴野赤裸著上半身，岩石般的胸肌上掛著汗珠，下半身卻套著一件亮粉色蕾絲蓬蓬裙。

頭上戴著巨大的貴賓狗頭套，腳上穿著毛茸茸的狗掌。

這不像萌寵。

這是一個剛從重刑犯監獄逃出來、有嚴重異裝癖的變態殺手。

「夏、沐、晴！」

嚴野崩潰地抓著裙擺：

「這什麼鬼？老子是扛神轎的！不是穿蕾絲的！」

夏沐晴淡定拍照存證：

「客戶指定『貴賓狗』。這裙子有特殊設計，轉起來會像花一樣盛開，視覺效果滿分。」

旁邊，羽依鶴眼神已死。

她穿著紅烈火鳥裝，鳥嘴長到胸口，整個人像隻基因突變的長頸雞。

「芭蕾首席⋯⋯變成了火雞⋯⋯」

雷小傑穿著黃金獵犬裝，屁股後面掛著彈簧尾巴。

杜英、杜英。

他扭著屁股：「嘿！我是全場最帥的狗！這尾巴彈力超好！」

「沈零呢？」嚴野怒吼：「為什麼那死小子不用穿裙子？」

角落。

一顆巨大的綠色龜殼趴在地上，死都不動。

沈零縮在殼裡，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我⋯⋯我有社恐。這殼很有安全感。」

「放屁！出來！要死一起死！」

龜殼震動了一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我翻不過身⋯⋯殼太重了⋯⋯像被壓在五指山下⋯⋯」

耳機補刀：

【別裝了，你現在爽得要死，這就是倖存者的卑劣快感。】

上午 10:30。開幕秀。

台下坐滿貴婦、失控的死小孩。

主持人：「歡迎『萌寵特攻隊』！」

音樂下。

不是帥氣 Trap，是混音版洗腦神曲——《瑪爾濟斯之歌》。

「為了炸雞！殺！」

雷小傑衝出去做快樂鎖舞，尾巴瘋狂甩動打到自己的臉。

羽依鶴深吸一口氣。

催眠自己：這不是火雞，這是鳳凰。

踮腳、旋轉。

呼——啪！砰！砰！

長鳥嘴像迴旋鏢，直接掃爆旁邊的氣球拱門。

最後是嚴野。

粉紅怪獸怒吼一聲，直接下地板頭轉。

但意外發生了。

貴賓狗頭套上的兩隻大耳朵太重，在高速旋轉下產生了巨大的離心力，導致重心嚴重偏移。

他在地上轉得像顆喝醉酒的粉紅陀螺，路徑完全失控。

蕾絲蓬蓬裙隨離心力飛起，像一朵高速旋轉的食人花。

「哇！龍捲風狗狗！」小孩尖叫。

就在這時。

縮在角落的「烏龜」沈零，強迫症犯了。

在殼裡做了一個 Wave，綠色龜殼猛烈彈跳。

觀眾看到那隻烏龜的背殼，像異形卵一樣詭異蠕動。

「媽媽！那隻烏龜變異了！」

前排的小孩嚇得哇地一聲大哭，鼻涕都噴出來了。

這時，嚴野徹底失去方向，像失控保齡球撞向沈零。

「閃開！我看不到路！」

「我翻不過身啊！」

砰！

粉紅貴賓狗撞上變異烏龜。

龜殼像冰球滑出去，精準鏟倒正在旋轉的火雞。

羽依鶴失去平衡，長鳥嘴筆直刺進黃金獵犬的屁股。

「嗷嗚——！」

雷小傑發出真實慘叫。

四隻布偶在舞台中央纏成一團肉球。

嚴野的裙子蓋在沈零頭上，羽依鶴的鳥嘴卡在黃金獵犬的屁股。

音樂結束：汪！

全場死寂三秒。

然後爆發出如雷掌聲。

「太前衛了！這是在諷刺現代社會的混亂嗎？」

「那隻穿裙子的狗太有力了！我要辦會員！」

傍晚。

公園長椅。

嚴野裙子破洞，露出長滿腿毛的大腿。羽依鶴鳥嘴歪了 90 度，像中風。

雷小傑揉著屁股。

沈零從龜殼探頭，滿頭大汗像鳥窩，手裡緊抓著那一塊神聖的肯德基吮指雞塊。

他咬了一口。

油汁在嘴裡爆開。

那是尊嚴換來的味道。

「我們⋯⋯是不是出賣了靈魂？」

夏沐晴拿著匯款單，滿意微笑：

「這叫為藝術獻身。而且寵物店指名要嚴野當代言人，說他的腿毛配蕾絲很有衝擊性的美感。」

「我拒絕！讓我死！」嚴野噴出雞肉。

羽依鶴把廠商送的高級狗糧推給雷小傑。

「這個給你。補補屁股。」

「汪！」雷小傑下意識叫了一聲。

夕陽拉長身影。

雖然很蠢，雖然像馬戲團猴子。

但這支「奇美拉」戰隊，終於有飯吃了。

沈零嚼著雞塊，看著這群狼狽的隊友。

真香。

為了這口肉，當一次縮頭王八，好像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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