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二章：蟑螂逃亡步法

「跑！」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P3Wv5KDj

沈零大腦的 CPU 此刻只有這唯一指令。

意識裡的紅燈瘋狂閃爍，亮度堪比哥吉拉的原子吐息：

【警告：社交防禦系統崩潰！社會性死亡進度 100%！執行緊急撤離！】

雷小傑那句「你是在召喚外星人嗎」還在空氣中飄，沈零的羞恥感已經衝破了大氣層。

他覺得臉頰燙到能直接煎熟一顆荷包蛋，搞不好還帶焦香味。

咻——！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早解除了「中二石化狀態」。

低頭、抓包、轉身。

沈零像隻剛開燈就被發現的蟑螂，貼著牆角使出奧義：【社恐專屬：蟑螂逃亡步法】！

「喂！等等！外星人別跑啊！」

雷小傑邁步想追，左腳踝卻傳來一聲慘烈的脆響。

「痛痛痛……操！你給我站住！」

儘管跛著腳，雷小傑依然展現出熱血漫主角那種不講理的毅力。

他單腳跳著，像個攔路打劫的獨腳海盜，硬是搶先一步「蹦」到了門口。

「砰！」

那堵牆一樣的寬厚背影，死死堵住了出口。

「同學！聊一分鐘就好！你的手勢真的太帥了！」

嘰——！

沈零被迫急煞車，帆布鞋在地板上磨出一道絕望的黑痕。

兩人距離僅剩 3.5 公分。

沈零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合了跌打損傷藥膏、過剩荷爾蒙，還有熱血笨蛋特有的汗臭味。

沈零把頭垂得死低的，瀏海像窗簾一樣遮住臉，指關節因為死抓著書包帶子而發白。

「讓……讓開。」

他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還帶著快哭出來的抖動。這哪是威脅，這根本是求饒。

但雷小傑是誰？他是社交核彈。

他完全無視沈零周遭那層「請勿靠近」的結界，眼睛亮得像看見頂級和牛的黃金獵犬，口沫橫飛：

「你剛剛那個震點太漂亮了！練多久了？三年？五年？你是轉學生嗎？」

沈零覺得肺部的氧氣快被這傢伙吸光了。

每一句問話都像直球，砸得他無處可躲，原地窒息。

「我……我沒有……那是抽筋……」

沈零語無倫次地瞎掰，聲音都在飄。

「我剛剛是被靜電電到了……借過……我家瓦斯沒關……我奶奶在等我吃午餐……」

「少騙人！哪種抽筋能抽得這麼有節奏感？瓦斯沒關你家現在早就炸了！」

雷小傑雖然看起來是個笨蛋，但在這方面卻精明得像個私家偵探。

他一把抓住沈零的手臂。

觸碰到的那一刻，雷小傑臉上的嬉皮笑臉僵住了。

隔著制服襯衫，他感受到了。

這條看起來風吹就倒的手臂，肌肉竟然像壓縮到極限的彈簧，每一束纖維都處於高頻的「待機狀態」。

這觸感……是高手的肉體。

「別碰我……我有接觸恐懼症……」沈零臉漲得像快爆炸的番茄。

雷小傑沒放手，眼神鎖定他脖子上那副黑色耳機。

「你在聽什麼？Funk？Trap？讓我聽聽大神的歌單——」

沒等沈零反應，雷小傑手賤地把耳機扯下來扣到自己頭上。

「讓我學習一下品味……」

雷小傑滿懷期待地閉上眼。

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沒有節奏，沒有旋律，只有降噪功能運作時那種壓抑的電流聲。

雷小傑錯愕地睜眼：「沒聲音？你戴著耳機是在聽空氣的？還是什麼前衛藝術？」

沈零趁機搶回耳機，動作慌亂得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

當耳機重新戴好，降噪系統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他蒼白的臉色才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

「世界……太吵了。」沈零低聲說。

雷小傑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團縮起來的影子。

明明擁有那麼強大的爆發力，卻寧願把自己關進無聲的世界裡。

剛才那個震點，是求救信號，還是靈魂在敲門？

雷小傑嘴角勾起一抹獵人的微笑：

「既然你沒歌，那我送你一首。」

「等等，不行！」

「聽著！」

雷小傑突然一聲爆喝，那種不容置疑的社長氣勢讓沈零瞬間僵住。

「如果你聽完這首還沒感覺，我就發誓再也不糾纏你！」

沈零的手指停在半路。

（只要忍受三分鐘噪音就能解脫？只要我不動，他就會放過我吧？）

猶豫的 0.1 秒，雷小傑按下了播放鍵。

Boom!

厚重、黏膩的 Talkbox 電子音像液態金屬一樣，瞬間灌滿沈零的耳道。

崩——搭——崩、崩——搭——崩！

重低音 Bass 直接撞擊沈零那極度敏感的神經，順著脊椎一路向下，點燃了體內沈睡已久的火藥庫。

他死咬著嘴唇，雙手握拳，指甲深陷肉裡。

他在忍受酷刑。

（別動……沈零……這是陷阱……給我忍住……）

但他的身體是個叛逆期的人渣。

當第一個強振拍響起，沈零的大腦還在喊「不」，右肩已經不受控制地「卡」了一下。

精準爆破。

雷小傑眼睛瞪得像探照燈：「抓到了！」

音樂進入副歌，節奏越來越密。

沈零的表情越來越扭曲，看起來像快哭出來，身體卻在狂歡。

大腦（崩潰）：『快停下！好丟臉！我想回家！我的社死為什麼還有續集！』

身體（高潮）：『喔耶！這切分音太銷魂了！給我更多！炸裂吧二頭肌！』

他的關節精準地隨著節拍抽動，三頭肌猛烈收縮。

每一拍都嚴絲合縫，比節拍器還準。

沈零現在就像個被「節奏惡魔」附體的可憐蟲，一邊想逃跑，一邊又不得不對每個節拍鞠躬盡瘁。

一曲終了。

沈零虛脫地靠在牆上，汗水打濕了領口。

他覺得這輩子沒這麼丟臉過，尊嚴碎成粉末，連靈魂都被這首 Funk 給污染了。

他一把扯下耳機，甚至不敢看雷小傑一眼，轉身就往門外衝。

這一次，他快到帶出了殘影。

背影充滿了狼狽、絕望，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體育館內，雷小傑聽著手機裡的循環音樂，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掏出粗頭麥克筆，在那張被踩爛的《廢社通知單》背面，用力寫下一個名字：

【社員 2 號：召喚外星人的傢伙】

「不管是蟑螂還是外星人……」

雷小傑看著那行字，眼中燃燒著比夕陽還燙的光芒：

「這傢伙是個天才。我要定你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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