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一下子涌进来,林晚晚的脸蹭地红到了耳根,想抽回被顾景深攥着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侧头看她,眼神里的温柔混着点狡黠:“不是要慢慢习惯吗?现在就开始练。”
秘书站在不远处,见两人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顾总,林小姐,签约厅已经布置好了,恒远的代表已经到了。”说罢,悄悄往林晚晚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谁都能看出来,今天的顾总跟往常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藏青色领带上的松垮领结晃啊晃,连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些。
走进签约厅时,林晚晚才发现这里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原本该摆着两排严肃桌椅的地方,中间只放了一张铺着藏青色丝绒的长桌,桌角摆着两盆开得正盛的白玫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来,把桌前的地毯照得像撒了一层碎金。最显眼的是桌中央的签约台,上面放着两支银色钢笔,旁边竟摆着那个刻着“W”的领带夹——只是这次,它被放在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
恒远的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见顾景深拉着林晚晚进来,非但没露出惊讶的神情,反而笑着站起来:“景深啊,终于把人带来了?三年前你在酒会上跟我提过的小姑娘,果然跟你说的一样,眼睛里藏着星星。”
林晚晚愣住了,抬头看向顾景深。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着回应:“周姨,当年要不是您帮我打掩护,她说不定真的会被我吓跑。”
原来三年前的那场意外,不止是她和他的记忆——那天她撞进他怀里,把外套盖在喝醉的他身上,慌慌张张系了领带就跑,却没看见不远处的周姨正站在那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后来顾景深接手恒远的合作项目,第一件事就是跟周姨约定,等时机成熟,要让林晚晚以最特别的身份出现在签约台上。
“好了,别站着说了。”周姨指了指签约台,“流程我已经看过了,今天的签约人,是你和晚晚?”
“是。”顾景深拉着林晚晚走到桌前,拿起那支银色钢笔递到她手里,“三年前,她帮我系了一个领带结,让我记了整整三年;今天,我要让她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让这份喜欢,跟我们的合作一样,踏实又长久。”
林晚晚握着钢笔的手还是有点抖,指尖碰到合同纸时,突然想起那天在他办公室里,他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恒远最看重的人是你”。她抬头看向他,藏青色领带上的“W”领带夹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三年前那个下午落在他身上的星。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签约厅里响起了轻轻的掌声。周姨走过来,把丝绒盒子推到林晚晚面前:“这是景深让我帮忙带过来的——当年他订领带夹的时候,还偷偷订了一个同款的胸针,说是要给你配成一对。你看,上面也是个‘W’,不过这次,是‘我们’的‘W’。”
林晚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跟领带夹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她抬头看着顾景深,眼泪又忍不住涌上来,却不是难过,是满到要溢出来的甜。顾景深伸手帮她把胸针别在领口,指尖碰到她的脖子时,语气很轻:“别急着哭啊,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来。藏青色的领带垂下来,那个松垮的领结刚好落在他的膝盖上,像三年前那样带着点慌乱,却又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林晚晚,三年前我没敢跟你说话,三年后我不想再等了。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以后每天都能戴着你系的领带,让这个松垮的领结,成为我们一辈子的秘密。”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那个闪着光的戒指上,也落在林晚晚领口的胸针上。她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却笑着说:“我愿意——不过,你以后能不能学一学系领带啊?总不能让我帮你系一辈子吧?”
顾景深笑着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那可不行,我就是要让你帮我系一辈子。要是你嫌烦了,我就故意系松,让你再帮我重新系。”
签约厅里的掌声更响了,窗外的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摇曳,藏青色的领带和白色的衬衫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林晚晚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她慌慌张张地跑开时,曾回头看了一眼——那时候她没看清他的脸,却记住了那个松垮的领带结,还有落在上面的阳光。
原来从一开始,那个领带结里就藏着秘密,藏着他的喜欢,藏着他们的旧时光,也藏着属于未来的、闪闪发光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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