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趙啟明將事情簡單告訴了吳宏遠。吳宏遠指示一切按辰斂意思辦,並封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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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吳宏遠從助理處得知霧斷山區域已被管制,能量活動異常,且有特殊機構在打聽入山人員。他下令有限度分享情報,並對辰斂採取「支持但保持距離」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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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從報告中察覺霧斷山的地氣紊亂非同尋常,並非簡單的反噬,更像平衡被徹底打破後的「污染」,這讓他深感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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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茶館中,幾人確認羅家線索已斷,將目光投向了唯一生還的外地人「姓辰的」,決定派眼線前往東方低調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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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道上的商務車內,辰斂在獸頭磚雕的溫潤氣息中昏睡修復。趙啟明全神貫注駕駛,他能感到後座辰師傅散發著一種令他不自覺想保持距離的無形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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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師接到數通打探辰斂的電話,心中不安,聯繫吳宏遠後得到明確警告:置身事外,一概推說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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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拂曉,辰斂在巷口下車,獨自走回鎮冥堂。面對街坊的寒暄,他僅點頭回應。用鑰匙打開店門的瞬間,懷中磚雕傳來溫熱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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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入堂內,反手關門,將所有紛擾隔絕在外。熟悉的寂靜與塵埃氣息包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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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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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沉重的疲憊與傷痛徹底湧上。他勉強走到櫃檯後慣常的位置,想要坐下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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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及那把老舊椅子的扶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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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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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輕微的、彷彿某種硬物斷裂的聲響,從椅子內部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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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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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低頭,目光掃過椅子與地面相接的陰影處。藉著門縫漏進的微光,他看見一小撮極細的、暗紅色的粉末,正從椅子一條腿的縫隙中,緩緩灑落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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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顏色,紅得發暗,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硃砂?不,感覺更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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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氣裡,原本純粹的舊木與香灰味中,似乎混進了一絲極淡的、陌生而冰冷的氣息。像是……一直就藏在這裡,只是此刻,因為他的歸來,或者因為他靈魂的改變,才被觸動、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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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緩緩直起身,沒有立刻坐下。他環顧這間自己以為瞭如指掌的鎮冥堂,目光變得深沉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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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場風暴並沒有被他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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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早就等在家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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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沒有貿然觸碰椅子或那暗紅粉末。他強忍著周身劇痛與靈魂深處的沉重感,後退一步,從布袋中取出那三枚靈性幾乎散盡的五帝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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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幣入手冰涼,已無往日溫潤。他將它們按三才方位,極其小心地布在椅子周圍的地面上,構成一個最簡單的隔絕與預警陣勢。雖然法器近乎報廢,但材質與形制本身,依然能對異常氣息產生最基礎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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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畢,他沒有急於探究椅子,而是轉身走向後堂。傷勢和靈魂的虛弱是當前最大的敵人,他必須先穩住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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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的光線更加昏暗。他習慣性地走向牆角,想取出那隻樟木箱裡的備用藥材和淨符,腳步卻在箱子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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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似乎被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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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痕跡極其輕微,但辰斂對這裡的熟悉已成本能。箱子與地面的塵埃印記有細微的錯位,鎖頭的角度也與他記憶中離開時相差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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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進來過。而且是很小心、盡量不留下痕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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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眼神微冷。他沒有立刻開箱檢查,而是先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冷水,緩緩喝下。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翻騰的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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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走回前堂,在距離那把異樣椅子數步遠的地方盤膝坐下。他需要調息,需要恢復哪怕一絲可用的力量,才能應對這接踵而至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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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嘗試引導內息。經脈的滯澀和靈魂的沉重感讓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但隨著他進入狀態,懷中的獸頭磚雕再次傳來那股溫潤平和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他乾涸受損的經脈與動盪的靈魂,大大加快了恢復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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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磚雕傳來的氣息並非單純的能量,更像是一種秩序的引導,幫他梳理著體內因重傷和融合而混亂的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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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堂內的光線從晨間的微明漸漸轉為白日從氣窗投入的朦朧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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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兩個小時,辰斂睜開眼睛。臉色依舊蒼白,但眼底的疲憊散去不少,氣息也平穩了許多。他估摸著,自己現在大概恢復了不到一成的行動力,但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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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先走到後堂,仔細檢查了樟木箱。箱子沒有被暴力開啟的痕跡,鎖頭完好。他輸入密碼,打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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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東西看似擺放如常:手抄冊子、舊信、羅盤。但他逐樣拿起細查,很快發現了問題——那幾本手抄冊子被翻動過,雖然對方極力模仿原樣放回,但紙頁間殘留的、極淡的陌生氣息,以及冊子邊緣細微的受力痕跡,瞞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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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裡記錄的是一些基礎的風水理氣方法和零散的符咒圖樣,並非核心傳承。對方似乎在尋找什麼特定的信息,或者只是想摸清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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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合上箱子,鎖好。心中已有計較。來者手法專業,目的不明,但暫時沒有表現出直接的惡意或進行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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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前堂,目光再次落在那把老舊椅子和地上的暗紅粉末上。這次,他看得更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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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的顏色在日光下呈現一種暗沉的血褐色,顆粒極細,幾乎像塵埃。他蹲下身,沒有用手去碰,而是從旁邊香案上取下一根未用過的線香,用香頭輕輕撥動一點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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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末觸及香頭,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燃燒,也沒有散發出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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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撥動粉末的瞬間,椅子內部又傳來一聲更輕微的「喀嚓」聲,彷彿什麼東西徹底鬆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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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清晰了數倍的陰冷、沉鬱、帶著陳舊血腥氣的氣息,從椅子腿的縫隙中緩緩滲透出來。這氣息並不強烈,卻異常頑固,彷彿沉積了無數歲月,與椅子本身幾乎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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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眉頭緊皺。這不是近期被人放置進去的東西。這氣息古老、內斂,若非他靈魂融合後感知變得極其敏銳,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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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椅子……是他當初剛搬來時就有的老物件,也是前任店主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幾件傢俱之一。他當時想著這把椅子還能用,也就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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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問題出在前任店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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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熟悉的堂口在眼中似乎多了一層陌生的陰影。那些他每日擦拭的櫃檯、靜默的香案、甚至牆上那幅模糊的山水畫,此刻看來都彷彿籠罩在謎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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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恢復了慣有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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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不會因為你回家就消失。它只會換一種方式,繼續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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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躲不掉,那就一件件,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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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看向那把椅子。看來,在處理外部風波和自身問題之前,他得先給自己的「家」,做一次徹底的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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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並未立刻動手拆解,而是先走向後堂的儲物隔間,取來幾樣尋常物件:半罐陳年糯米、一束曬乾的艾草、幾段桃木枝,以及一盞小小的、從未使用過的舊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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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糯米仔細地撒在椅子周圍,形成一個並不規則的圓圈,又在圓圈外圍,用桃木枝擺出一個簡易的「隔障」符形。艾草則被他搓碎少許,混合著香爐中取出的香灰,撒在椅子表面的暗紅粉末附近。最後,他將那盞舊油燈點燃,置於自己身前數步之處。豆大的火苗穩定地燃燒,散發著微弱的暖意與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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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什麼高深法陣,只是利用物性相剋之理,構建一個基礎的預警與緩衝地帶。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審視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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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的異樣源於內部。他繞著椅子緩緩走動,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但精純的內息,凌空輕觸椅子各處。當內息流過椅背與椅面接合處的榫卯時,明顯感受到一股陰冷的吸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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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辰斂自語。他從工具袋中取出一柄略帶弧度的小撬刀,刀身刻有細密的雲紋。這是專門用來處理某些封禁物件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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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撬刀尖端小心翼翼探入那處榫卯縫隙。沒有遇到預想中的機關阻礙,反而像是觸動了某種早已腐朽的平衡。只聽一聲輕微的「喀啦」悶響,並非來自榫卯,而是來自椅子內部更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滑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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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椅面靠近前沿的位置,一塊看似完整實則早有暗裂的木板,竟自動向上彈起了細微的一角。一股更為濃郁的陳腐氣息,混合著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腥甜味,從那道縫隙中逸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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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屏住呼吸,用撬刀輕輕撥開那塊彈起的木板。下方並非實木,而是一個被巧妙挖空的狹小夾層。夾層內積滿了灰塵,而在灰塵中央,靜靜躺著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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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非他預想中的符咒或邪物,而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圓潤的暗青色龜甲。龜甲表面佈滿細密古拙的天然紋理,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幽微的光澤,觸手冰涼沉實,與夾層中陳腐的氣息格格不入,彷彿獨立於時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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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將龜甲取出,拂去表面的浮塵。龜甲入手瞬間,懷中那枚獸頭磚雕竟微微震動了一下,傳來一絲溫和的暖意,似在呼應。與此同時,他靈魂深處那股因融合而攜帶的「高位」特質,也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並非躁動,而是一種彷彿遇到同類的微妙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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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瞳孔微縮。這龜甲,絕非前任店主無意遺留。它是被刻意封藏在這把氣息陰沉的椅子裡。而自己體內的力量,竟對它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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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時壓下探究龜甲的衝動,先仔細檢查空了的夾層。在灰塵底部,他發現了一些暗褐色的、乾涸的痕跡,像是某種液體殘留,以及幾縷早已枯敗、難以辨認的纖維。此外,再無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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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將龜甲握在手中,退後幾步,遠離椅子。他低頭凝視這塊意外的發現。陽光從氣窗斜射而入,恰好落在龜甲之上。那些古拙的紋理在光線下似乎變得立體起來,隱約構成難以辨識的圖案,而在圖案的某些節點,有極淡的、銀色的細線一閃而過,恍若星辰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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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之負,玄水載物。魂光自照,可見淵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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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極其模糊、彷彿直接在意識深處響起的低語,伴隨著幾幅快速閃現、難以抓住細節的畫面碎片——無邊的深水、巨大的鎖鏈虛影、一雙於幽暗深處緩緩睜開、蘊含無盡威嚴與歲月滄桑的眼眸——瞬間沖刷過辰斂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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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直跳,靈魂深處傳來震盪感。那低語和畫面消失得極快,彷彿只是幻覺,但龜甲上流轉的幽光,以及體內那股「高位」特質的共鳴,卻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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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穩住心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將龜甲與獸頭磚雕並排放置在身旁的櫃檯上。兩件古物靜默無言,卻彷彿共同指向某個更深遠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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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看向那把太師椅。椅子的陰沉氣息在龜甲被取出後,似乎減弱了些許,但並未完全消散,彷彿那陳腐與血腥已浸透了木頭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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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已不再只是避風港。它本身,就是一個需要破解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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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有西南殘局與窺探者,內有靈魂異變與家中詭秘,所有線索,似乎都隱隱交匯於此。他需要時間,需要更穩定的狀態,來解讀這龜甲傳遞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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