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鎮物師 - 第78章:釣魚

石頭沒入翻滾灰霧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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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坑裡那團灰霧猛地向內一縮，緊接著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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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灰白霧氣瞬間吞沒泥坑，急速向外擴張，直撲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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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立刻砸出最後一顆鵝卵石在地面。「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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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手中的桃木枝嗤啦一聲劃出赤紅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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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撞上界線，發出嘶嘶聲響，被擋住的部分劇烈翻滾，但兩側霧氣眼看就要漫過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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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火線亮了一瞬，邊緣灰霧被燙得往回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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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趁機扯斷五帝錢的紅繩，一把將銅錢灑向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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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噗噗落下，灰霧被短暫逼退，露出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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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霧氣翻滾的空隙裡，辰斂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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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中有一道完全透明的流線型輪廓在緩緩遊動，約三尺長，有頭尾和擺動的鰭。它本身沒有形體，只有當灰霧流過時，才會因為擾動顯露出一瞬水波般的扭曲輪廓。那尾巴掃過的地方，灰霧會留下極淡的逆向旋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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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逆流」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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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條透明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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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不抓？」翁平立刻問，手已按在布囊上準備拿其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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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不住。」辰斂盯著那透明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地游移，「它沒有實體，常規手段困不住。得讓它自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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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那透明輪廓忽然在霧中一頓，隨即猛地一擺尾，竟朝著界線的方向——筆直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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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要攻擊，那姿態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或者說，是感應到了界線內某種讓它「感興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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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隨著它的衝刺向前湧動，界線再次承受壓力，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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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腦中飛轉。魚紋……逆流……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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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自己懷裡那塊一直抱著的獸頭磚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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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雕溫熱，表面古老的陽火之紋隱隱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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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紅繩全部解開，浸透硃砂的部分攤開在地上！」辰斂對翁平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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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解開那捆硃砂繩，將暗紅色的部分在地上鋪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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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將懷裡的獸頭磚雕遞給翁平：「放上去，磚雕獸面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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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照做。沉重的磚雕壓在硃砂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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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磚雕接觸到硃砂的瞬間，磚雕表面的紋路彷彿被激活，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紅光，一股溫熱卻沉穩的氣息以磚雕為中心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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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那條正衝向界線的透明「魚」，動作明顯地遲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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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懸停在灰霧中，透明的頭部微微轉向磚雕的方向，似乎在感受那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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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看磚雕。」辰斂低聲道，緊盯著那透明的輪廓，「這磚雕的紋路和它同源……它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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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透明魚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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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衝擊界線，而是緩緩地、試探性地穿過灰霧，游向磚雕的方向。灰霧隨著它的移動而流動，像是為它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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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在了界線外，距離磚雕僅有一步之遙的灰霧中。透明的輪廓在霧氣裡緩緩沉浮，彷彿在猶豫，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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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緩緩伸出手，不是去抓，而是將掌心貼在了磚雕溫熱的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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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將磚雕連同底下鋪著的硃砂繩，一起輕輕往前推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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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雕越過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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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透明的「魚」靜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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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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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衝刺，沒有攻擊。它只是緩緩地、如同被牽引一般，穿過了灰霧，透明的輪廓無聲無息地沉入了那塊越過界線的獸頭磚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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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雕表面的紅光微微一亮，隨即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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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翻滾的灰白霧氣，在透明魚消失的剎那，驟然失去了支撐，開始急速變淡、消散，幾個呼吸間便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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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灘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泥坑，鈣化的蘆葦，以及界線內那塊看起來毫無異樣的獸頭磚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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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看著磚雕，又看向辰斂：「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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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了。」辰斂收回手，看著那塊磚雕，「它認這紋路。硃砂繩鋪地是接引它，磚雕本身是容器。暫時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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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小心地將磚雕連同底下那部分硃砂繩一起拿起，重新抱回懷裡。磚雕溫熱依舊，但辰斂能感覺到，裡面多了一絲極其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冰涼的流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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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縷被封印的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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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辰斂說，「回去再處理。這東西不能露天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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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迅速收拾好其他東西，推起輪椅，兩人快速離開了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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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鎮冥堂的路上，辰斂抱著磚雕，感受著裡面那絲冰涼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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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抓到了。

雖然只是暫時封在磚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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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證明了兩件事：一，那無形之物可以用同源的「容器」捕捉；二，他們手上的磚雕，恐怕不止是溫養工具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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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鎮冥堂，關上門，辰斂直接抱著磚雕挪到了書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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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把其他東西歸位，回頭就看見辰斂已經把磚雕端正地放在桌面正中，自己則坐在那兒，微微前傾著身體，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塊粗糙的磚石。晨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他側臉上，那神情專注得近乎執拗，卻又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純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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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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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此刻的辰斂有點像那些在夜市撈了金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趴在魚缸前，眼睛發亮地盯著那幾尾小生命遊動的小孩。只不過，辰斂撈回來的「魚」，是條無形無影、能讓蘆葦瞬間鈣化的東西，而「魚缸」是塊刻著獸頭的陳年老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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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讓翁平嘴角極不明顯地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他走過去，站在辰斂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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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什麼？」翁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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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動。」辰斂沒抬頭，手指輕輕點在磚雕表面，「很慢，很微弱，但確實在裡面『遊』。磚雕的陽火之紋把它限制住了，但沒傷到它，更像……把它養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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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盯著磚雕紋路，腦子裡飛快轉著：魚紋、逆流、祭壇土、磚雕的紋路……這些都指向「水」與「鎮壓」或「容納」。磚雕屬土，火紋為陽，按理說克水。但現在這條「魚」卻安穩待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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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能克水，也能蓄水。」辰斂自言自語般低聲道，「磚雕是土，硃砂繩鋪地是引。它認的是這個與它同源的『紋』，不是磚雕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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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翁平：「去準備一盆清水，要乾淨的。還有，把之前磨細備用的那點金粉拿來，混進剩下的硃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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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沒多問，轉身去準備。沒多久，一盆清澈的井水放在桌邊，旁邊是一個小碟，裡面是硃砂混著極細金粉調成的暗紅色膏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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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用指尖挑起一點硃砂金粉膏，在盆沿內側緩緩抹了一圈，形成一個完整的赤金色圓環。然後，他將那塊獸頭磚雕小心地放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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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雕沉底，水面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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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毫無動靜。但過了約莫十幾秒，磚雕表面那些古老的紋路在水中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紅金色光暈。緊接著，一縷透明無色、卻因光線折射而微微扭曲的「水流」，從磚雕獸口的位置緩緩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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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流在水中凝聚、延伸，逐漸顯現出流線的輪廓——頭、身、尾、擺動的鰭。正是那條透明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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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脫離磚雕，在水中無聲地游動起來，動作舒緩，全然沒有河邊那種逆反與躁動，倒真像一尾被養在缸中的觀賞魚。只是它經過的地方，水波會出現極其細微的逆向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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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看著這景象，眉梢微挑。確實……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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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則緊緊盯著水中游動的透明魚，觀察它的動作、遊動軌跡，以及與水、與盆沿那圈硃砂金粉環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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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砂定界，金粉穩形，清水為媒。」辰斂低聲道，「它需要一個『像水』的環境才能顯形、活動，但又需要金硃來維持形態，不至於散掉。磚雕……是個更牢固的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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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開始緩緩將盆裡的水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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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水位下降，那條透明魚的游動範圍逐漸縮小。當水面降到僅能勉強覆蓋磚雕底部時，透明魚像是感知到什麼，開始不安地加快遊動，最後一擺尾，主動朝著磚雕游去，透明的身體觸及磚雕表面的瞬間，便如同融化般流回了磚雕之內，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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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將磚雕從所剩無幾的水中取出，擦乾，放在手心感受。裡面那絲冰涼的流動感恢復了平靜，彷彿那魚在裡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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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辰斂抬頭看向翁平，眼裡閃過思索的光，「能放出來，也能收回去。但放出來需要特定的環境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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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看著那塊看似普通的磚雕：「所以，這條『魚』，現在算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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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我的。」辰斂搖頭，手指摩挲著磚雕粗糙的邊緣，「更像是我暫時保管了它。它能被容納，說明它本身是某種……有特定性質的能量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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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眉頭微蹙：「問題是，它有什麼用？只是會讓水倒流、讓東西腐朽？還是它本身能夠像某種工具一樣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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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用來打開或關閉什麼？

比如，用來平衡或逆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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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看著磚雕，又想起那張毛邊紙上的「四象鎮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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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獸、雀、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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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魚」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暫時在他手裡了。

那剩下的「雀」呢？它又會以什麼形態存在？又有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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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查清楚。」辰斂對翁平說，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這條『魚』的來歷、用途，還有它和河伯祠的完整關係。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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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轉向窗外的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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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動了河裡的東西，抓了一條『魚』。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別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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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街上人來人往，看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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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留意。」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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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斂點頭，重新將磚雕抱回懷裡。掌心裡，有一絲冰涼在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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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已入手。

下一步，該找找線索，看看這「魚」，究竟該怎麼使用。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SPGGSUn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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