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錄 - 燭台夜談

Fei 在陽台抽菸，陽台上的蜘蛛已經失蹤很久，陽台少了一個防衛蚊蟲的保鏢。

尼古丁除了提神也能驅散蚊蟲z說著想戒菸但整日藉口說抽菸是功能，當一樣東西成為必需，很難再變成額外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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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暇隨菸草燃盡，回到電腦面前對著空白的文件苦惱。那平均每分鐘兩個字的進度令，Fei的手開始顫抖。oh 你可能覺得Fei快精神崩潰，主體才體會到那個顫抖來自飢餓。那一行字已經快要把血糖榨乾。

Fei兩個小時前才吃過茶點，房間沒有可以吃，也不可能靠僅存能量花半小時煮飯，但人類有本能，Fei抓起一把砂糖一手點起一根菸，快速的能量和強行關閉的腺苷受體又把腦袋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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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會在房間抽為什麼還要出去陽台呢？」那個捲毛年輕人坐在書桌旁從沉思錄後露出半邊臉。

Fei：「你知道我什麼狀況的。」

「你也不喜歡別人讓你猜吧，不妨說出來」

Fei：「如你所見，學業經濟人際全Fuck up」

「你覺得自己負荷不來嗎？」

Fei：「我知你要說甚麼，現在說這個沒有用」

「我要說什麼？」

Fei：「先保守規劃，看是否可以實行，可以就按計劃走，不可以就補救做好放棄的心理準備，兩者都不需要擔心對嗎？但執行過程中的辛苦,心態轉換中的陣痛你沒有考慮。」

「不要介意我也抽你的菸」他翹著腿靠在椅背，捲菸的技術仍然純熟「玫瑰，陳皮，威士忌，好像在抽著你過去的某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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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你轉移話題了，我知道這個手法，老土但有效。」

他呼了一口雲霧，把菸拿在嘴邊，「懷舊復古也是同樣的意思。」

Fei：「你在改變詮釋，經典」

「我當作稱讚了。」

「你似乎不喜歡別人用你的眼睛來看你」

要同理一個這樣的人多難，在生理都頻臨崩潰的時候拆解別人的一字一句，不如說這種表現是在拒絕安慰，用分析來維護自己的自尊，補償自己現在的軟弱。一邊狼狽吃砂糖一邊嘴硬，腦袋挨餓但自尊從不餓著。想像如果Fei看見這段對他的分析呢？這何嘗不是一種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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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喝過一口遞到Fei面前。

「看來你需要鎮靜」

Fei露出一點微笑：「我喜歡這種直接。」

「你的外表告訴我你有很多遺憾和怨恨，仍然沒有時間可以哀悼。」

Fei笑了一聲：「哀悼已經完了，但受過的不公沒有彌補，我甚至沒有大聲斥責過。」

又捲起一根煙，「我說很多了，總不能只有我說。這麼久沒見，分享下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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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吸一口菸，拿了Fei的杯子。

「我最近遇到一個故人，他對我有些內疚。不過我覺得善待我不是他的義務，我並不認為他有錯。但他覺得自己很糟糕，的確我們的付出並不對等，但那只不過是自己的期望。他還好奇為什麼我對他這麼好，這樣令他更內疚。」

Fei：「公義是每個人得到自己應得的，假設如果他真的對不起你，你給了超越他應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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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判斷對方是否應得呢？」Fei：「的確，無法知道標準。我判斷不了，suppose你應該仍然很平靜從容叼著一根菸又不失禮節，你當時怎麼回應，會把友善作懲罰嗎？」

「我沒有明確回應些什麼。我知道我並沒有對他特別好，對我來說不過是基本的尊重，是我認為應該要做的，覺得我好可能只是他從未善待過自己，這種善意，回應的是我自己和美德本身，不以他人之失毀自身風骨。」

Fei小吸了一口威士忌舉杯致意，點了點頭：「真君子」

他也微笑著稍微側著頭點一點：「君子與否不過名目，你一直戴著儒家的眼鏡看事情。我只是對自己負責，仍然多謝你認可。」

他喝完一杯：「累了就休息吧。let me take 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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