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玟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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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除了電話連絡以外,我和你們好一段時間沒見到面了呢。這趟旅程過得還好嗎?希望撇去那些人的事除外,你們有經歷一段有趣又充滿驚奇、能夠澄清心靈、打開眼界的旅程。
不用特別去想,我也知道你們正在納悶,為什麼我不用手機打給你們?而要多花力氣寫這種又臭又長的信呢?理由很簡單,只是因為等等要說的事不想被那些人知道罷了。
我有從特殊管道那得到消息(別急,之後會好好說明。)說你們已經在那遇到那些人,還差點因此遊戲結束。不過,我不清楚他們說過些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因此暴露身分,所以就當他們什麼都沒說吧。就讓陸某在此時此刻,為了進一步彌補過失,向你們清楚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不對。現在想想,大部分的事我好像都寫進小說了。如果你們有乖乖把它讀完,應該已經知道個大概了吧?雖然有些事我沒有清楚交代,但總之,我在這還是長話短說好了。
故事是從一群人身上開始的。
他們就和你們一樣,原本是再正常不過,好好生活在世上的人們。但有一天──不知道是基因突變還是魔法真的存在的關係,他們發現自己能變成動物、能因此做到一般人原本做不到的事。若真要形容,那大概就像弱化版的X戰警、以及只會變形術的哈利波特吧。
而本來,在知道自己能變成動物以後,他們並沒打算用這點做什麼壞事,只不過是在日常生活上,用這能力幫自己一點小忙罷了。只不過──很不幸地,有些人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這點,被這國家的政府發現了,它們查出這些人能夠變身、能夠做到比一般警察能做的還多的事。
國家曾試圖將這些人招入麾下,除了能就近控制外、還能把他們當作眼線,利用他們的能力來監控大眾、監控這社會的所有角落。但很不湊巧,能夠化身的人都有著喜歡自由的臭脾氣,絕不願受國家掌控。而國家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不願屈從權威,還有能力破壞社會和諧的人了。
既然不能為己所用,那就要斬草除根,把這種有能力造反的存在通通剷除。於是乎──國家竭盡心力發明出一項技術,專用來偵測變形者獨有的特殊腦波;並且成立了一個祕密部門,專門處理有關變形者的一切問題。簡單來說,他們就是負責滅口的機構。
剛開始時,任務非常順利,機構很快就把許多不夠聰明的變形者除掉了。只剩些較有警覺,知道國家已開始出手清理的人們。他們知道無論逃到哪,國家都有辦法抓到它們,索姓直接以進為退,集結彼此的力量後,成了一個專門反抗國家的地下組織。
雙方就這樣開始對抗,組織一面從事著顛覆國家的地下活動、一面尋找更多能夠變形,或具有這種潛能的人;機構則一面阻止破壞、一面對他們所要找的人們下手。
而玟──根據那組織告訴我的標準判斷,做了那種夢的妳就是那種具有潛力的人。正是因為如此,那些人才會這麼堅持要抓妳,把妳帶回機構做人體研究。這可不是地獄梗,大概真的會被切成一片片仔細實驗的吧?
至於妳路上遇到的那些動物,我猜大概就是組織在利用變身幫妳吧?像妳之前提到的汪仔,這麼聰明絕不可能是狗吧?希望妳沒在他面前換過衣服、或做什麼奇怪的事。
而同樣是根據他們的說法,那夢境的幻象,與是否能正式轉職成變形者這點息息相關,妳得在現實裡找到幻象所在,才可能成功變身。也就是說──妳這趟旅程不單是為了愛而已,同時還是為了自己。
至少,如果能變成動物,就算之後不願參與其他動物夥伴的活動,妳也有了更多保護自己的能力,能從機構從不停止的追捕中找出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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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說到這,該來談談妳到底是怎麼被機構發現的了。我想愛應該已經對妳坦白,妳大概也已經原諒她了吧?肯定是這樣沒錯,依我對妳們的了解,妳們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決裂的,對吧?
雖想吐槽自己,但這裡還是先忍著好了。總之在這先對我要坦白的事,向愛說聲抱歉。
一樣是長話短說。愛被前男友追殺的事是真的、藉遠行來逃離黑道的事也不是陷阱。只不過,這些事在出發前,愛自己已經藉機構的力量徹底擺平了。
之所以繼續旅行,是因為愛不想讓妳因為她說出秘密──說出那場夢境的事,就這樣被機構抓走。
她大概很後悔吧?卻又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解決現況,
就只好跟著妳一起離開,除了替妳警戒潛伏的威脅外,順便想看看有什麼讓妳自由的辦法。
至於愛為何與機構有所往來?是因為她之前基於某些原因,在法院打了一段時間的官司。本來要被關的,但後來因為機構的人作證(就是帶頭追捕妳的那個人。)愛才得以無事,只被迫和我這社會工作者相處。
那人大概是告訴愛,只要有事都能來找他幫忙。但作為交換,愛必須要當眼線,幫忙探查周遭是否有做過相關夢境的人吧?
我記得組織說過,那種探查腦波的機器精確度有限。機構還得另外徵求探子,幫忙揪出特定範圍內可能具有潛質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早在全國上下都佈置了愛這樣的線人。用這種方法監視,利用彼此來監視彼此。
如果說玟──在你心裡還存有些許芥蒂的話,拜託妳別再質疑愛的作為了。那並非她的本意,只不過是國家乘虛而入,利用她的弱點所做的脅迫而已。
在這種體制下,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會被他們當成工具使用,用來完成他們所想完成的目標。
包括感情、包括朋友、當然也包括尊嚴。
就連我──連我這個自視甚高,總是我行我素的人也不例外。
其實我早該告訴妳們了。
早在之前,我就已經知道這次事件的真相了。早就知道妳和愛在這次風波裡,所遇敵人的真面目了。然而──受他們威脅的我卻決定隱瞞,將該告知你們的真相藏在心底,只去做那些人允許我做的事。
直到這時。
我不知道妳們知道這件事之後,是否會覺得被能夠信賴的人背叛了(希望我在你們心裡真有那種地位。)不過,我說出這件事並不是為了得到你們諒解,畢竟做了就是做了,就算後悔也已經於事無補。現在唯一該做了,也只有補償拖延所造成的損失而已。
無論妳們將來的決定如何──是要和他們對抗,還是打算就這樣離開,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過活,我都會幫助你們,或幫助其他和你們一樣,正因為國家的行動而遭遇痛苦的人。
雖然自視為創作者,但我同時也是名社工,理當保護那些在無可奈何的強權底下,遭逢犧牲的人。
就像我以為在做,實際卻從不曾真正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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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如果之後,妳們決定回來的話,我知道那些動物夥伴肯定會主動找上妳們。但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妳們能來找我一次。至少──讓我請一碗泡麵當作賠罪,這樣你們能不能接受呢?
希望再度相見的那天能夠到來。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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