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厚重的木製門被猛地撞開,發出轟然巨響,萊姆一瘸一拐地衝進來。看見小維被強森和安德壓制在祭壇石台上的駭人景象時,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喂!放開她!」萊姆的怒吼在教堂穹頂下迴盪著。
強森和安德同時轉頭望向門口,連馬可仕也愣了一瞬間。小維捕捉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用力扭動身體從兩人的控制中掙脫出來,伸手一把奪過馬可仕的牛排刀,毫不猶豫地狠狠插入安德的肩膀。
「啊!」安德慘叫一聲,刀子深深插進他的右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衫。他踉蹌後退,撞倒了一排長椅。
小維翻身下石台,從口袋裡抽出教學棒,她後退幾步,雙手緊握折擺出戰鬥姿態。
萊姆不顧傷勢朝馬可仕衝去,舉起剛剛醫院順手拿的拐杖。馬可仕不耐煩地用手一揮,彷彿在趕走討厭的蒼蠅。
天花板的橫樑突然發出斷裂聲,一根粗大的鋼筋從破碎的水泥中脫落,如標槍般筆直墜下,插入了萊姆的右胸,一路穿透肋骨,從左大腿穿出。
「啊——!」萊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如泉水般從傷口湧出,整個人僵硬的如木頭般摔落在地上。
「萊姆!」小維眼眶瞬間盈滿淚水,朝著來姆跑去,「不!」
強森和安德趁機再次撲向小維,抓著小維的肩膀,兩人合力將她重新按在石台上。小維瘋狂掙扎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聽你的,我加入你們,」小維看著萊姆奄奄一息的模樣,淚水奪眶而出,焦急地大喊著,「你要我心臟也可以,拜託你救救他。」
「閉嘴!」馬可仕將幸運包覆著整隻手臂,冒出濃濃黑煙,用力揍了小維一拳,「你們兩個都給我死。」
「不!」萊姆的聲音微弱如氣息,血沫從嘴角溢出,「別碰她⋯⋯」
那一拳的力道強大,重擊幾乎奪走了小維的意識。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旋轉,視野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扭曲變形,她硬撐著睜開沉重的眼皮。四肢開始發冷,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手腳開始喪失了知覺,肌肉變得僵硬麻木,彷彿靈魂正在慢慢脫離軀體,意識逐漸沉入黑暗中。
此時,強森與安德兩人同時鬆開了小維,強森發出痛苦的哀嚎聲,雙手抱頭跪倒在地,安德整個人蜷縮起來。他們身體劇烈顫抖著,馬可仕也跌坐在地上,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維也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她抱著自己的腹部,一拐一拐地走到萊姆身邊。那根穿透萊姆胸膛的鋼筋有大拇指一般粗,從右胸一路貫穿到左大腿,鮮血將石板地染成暗紅色。
「我拔不出來!」小維的聲音帶著哭泣聲,伸手想要拔出鋼筋,但沉重的金屬紋絲不動。
萊姆的臉頰漸漸恢復了血色,那綠色的眼眸突然變得有精神,表情疑惑的端詳著自己的雙手。眨了眨眼,困惑地看著自己的傷口。
「小維,我感覺⋯⋯很好!」萊姆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就像剛殺完冥鬼一樣,我怎麼不會感到痛?」
身體彷彿忘記了這根鋼筋的存在,不再感到疼痛,反而有溫熱的能量在身體內持續流動著,就像浸泡在溫泉裡的炙熱舒適感,一陣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在胸膛內不斷擴散,血液循環變得活躍,每一個細胞都在跳動著。
「咦?幸運術?」小維才驚覺她可能使用了能力,並且從所有人身上抽取幸運賦予給萊姆。
「你說什麼鼠?」
「快!馬上使用許願!」小維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快點!」
萊姆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胸口湧出的熱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黑煙瞬間包圍了鋼筋。金屬開始顫抖,接著如煙霧般崩解消散在空氣中。傷口邊緣的血肉開始收縮,轉眼間完全癒合,連疤痕都消失。
就在這時,教堂另一端傳來熟悉的吼叫聲。地面上冒出大量黑煙,二十多隻冥鬼從強森與安德腳邊的裂縫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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