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經·錯位：你的世界》 - ◎第七章

《口是心非》

〈午後〉

我就坐在倉庫旁的椅子上發呆。

手機在我膝蓋上，螢幕亮著，我盯著它看了快半小時，滑上去、又滑下來。幾次都打好「不好意思我可能不太方便去」的訊息，卻又刪掉。

我心想著說：「去？我幹嘛要去？我一個普通人，去劇組是要幹嘛？而且萬一他只是禮貌問一下、我當真了怎麼辦？」

但我還是打開備忘錄，悄悄寫下：

【臨時劇組助手需要技能？】

– 幫忙拿水？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FofLUfMC
– 幫演員記劇本？（我不會韓文怎麼辦啊……）

– 收道具？……還是幫看 monitor？

打著打著，我就打開了 Google。

搜尋：「劇組臨時助理工作內容」、「拍攝現場禮儀」、「第一次進劇組怎麼穿比較不尷尬」

我又想：「我、我不是要去啦……我只是……以防萬一知道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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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滑到「現場拍攝禁忌TOP 10」時，我的 IG 突然跳出通知：「@namgilstudio 發布限動」。

點開一看，是一張咖啡杯與工作腳本的合照，簡單的幾行字打在畫面上：

「那個💩，不來我真的會難過喔。」

我盯著畫面，整個人都僵住。

他沒有 tag 任何人，沒寫名字，但我知道——只有我會懂那個表情符號在說誰。

我突然有種心被拉緊的感覺，不只是羞恥，

而是——他沒有公開的說是我，但他隱晦的告訴我。

就像他又偷偷從人群裡對我眨眼😉，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他偷偷摸摸的小心思。

我默默地把限動截圖，存進相簿的「秘密資料夾」。

然後回到對話框，手指停在打字區。我想了很久，最後只打了傳了一段：

但，他並沒有立刻回。

但我一邊抱著手機，一邊開心的傻笑著把臉埋進雙腿裡，整個人像是要蒸發了一樣。

我這時又心想：「我到底在幹嘛阿，說不去，結果整個心都先到了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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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回覆了：

————————————訊息————————————————

【我】「那我可以問，星期天我要穿什麼嗎？」 PM.15:06

【金冉煦】「只要穿得像你平常那樣就好。」 PM15:13

——————————————————————————————

收到訊息的那一刻，我差點把咬在嘴邊的筆給咬碎了。他講得太自然了

但我還是安靜地傳了：「好。」

然後在內心小劇場演了十幾次，「我要穿什麼才像我平常這樣但又不普通」的過程。

當天晚上，我收到了來自未知號碼寄來的 email。標題是：《NAM Studio 臨時現場協力工作通知》。我盯著那封信看了好久，確認不是詐騙，也不是自動回覆。是他的公司，正式寄來的工作邀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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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天，提早十五分鐘抵達的我。】

助理迎接我，先把我安頓在某個收音機台旁，告訴我可以幫忙拿劇本、發水、協調排場流程。

我很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像個「專業的助手」，但我心裡還在偷期待他等下會不會特別跟我打招呼？等下會不會……不小心跟我對眼？

——這時他來了——

一如既往地，全副武裝，但氣場無法遮掩。他對每一個人都笑著點頭，對導演鞠躬、和燈光師握手，甚至對比我還晚來的小助理也輕聲問

冉煦：：「今天有吃早餐嗎？」

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只是微笑點頭，然後說了一句

冉煦：「喔，來啦。」

我心跳雖然有跳了一下。但很快我就看到他轉頭對另一個助理也笑說

冉煦：「你那個包包很好看欸，送的嗎？」

再下一秒，又親切的態度對場務說

冉煦：「你昨天的喉嚨好點了嗎？我聽說你不舒服。」

我站在一旁顯得有點尷尬，拿著水瓶的手慢慢握緊，心情漸漸的有點失落。當我看見他一整天都對別人熱情、親切的時候，我才想到原來前幾天的那些親切與親近都只是我自己的幻想，讓我感覺越來越難過，所以我開始感到極大的落差感。

感覺到好像在今天這場活動裡，說邀請來一起參與體驗助理，就真的只是體驗，給我這辛苦工作的異鄉人提供個外快的機會，沒有其他意思，原來都只是自己自以為地真以為我們之間真的有甚麼不一樣了，以為他那句「來看看💩是誰」是特別的證明，特別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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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

獨自蹲在場邊的角落裡的我，吃著片場統一發放的飯盒。我不敢抬頭看人群。聽到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台詞，有人在倒水，有人在說「金代表剛才又講冷笑話了」——而我只是其中的一個「今天來參與體驗的人」，怎麼樣都顯得我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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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訊息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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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

【金冉煦】

「等工作結束後，請我吃晚餐吧。」 PM15:13

——————————————————————————————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

我想著：「這又是甚麼意思……他又有什麼意圖，還是又有甚麼話要說嗎？還是又要像前幾天一樣說「你在我光裡」那樣的話隨便輕易的撩動我？」

我不確定。我只想知道，他今晚又想說什麼。

〈收工後〉

我們沒有回到休息區，也沒有直接搭車。他提議走一段路散散步。我沒拒絕，只是一路低著頭。白天的情緒仍然像影子跟著我，連腳步都顯得沉。

走著走著，剛好停在一棵靜靜佇立的樹下。風拂過樹葉發出輕響，。

我站著，終於把忍了很久的話說出口

我：「所以……你今天到底為什麼找我來。」

他沒馬上回話，過了幾秒才淡淡問了一句

冉煦：「怎麼了？妳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眼神閃爍，心口卻像被戳中了某個裂口。

我吸了口氣，鼓起勇氣的說

我：「老實說……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像你這樣的人會突然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我望著他，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

我：「你…很閃耀、很漂亮……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我：「還是說……你本來就是那麼的溫暖。」

我：「如果……如果是這樣的話……能不能不要是我，我沒有空當你的休閒娛樂。」

我：「就像你看到的，我每天在努力的生活著，每天都在跟時間賽跑、奔波……」

我：「我的生活很擁擠，我真的沒有空當你的生活娛樂，如果是這樣的話…… 」越說我的頭越低

沉默了一會，他輕輕的笑了。

冉煦：「我不是哪個意思，我找妳來工作只是希望妳不要那麼辛苦。」

冉煦：「那天褲腳都濕成那樣……還站在門口等我，其實我一直記得。」

我緩緩地抬頭看他。

他把手插進風衣口袋，用他深邃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對著我的心臟說似的

冉煦：「我不是不明白妳，只是我希望有時候妳也不要那麼累，有時候也需要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時候。」

冉煦：「看著這樣的妳，其實讓我覺得很心疼……也很孤獨……像是隨時搖搖欲墜。」

我沒出聲，聽著他說的這些話，我瞬間淚水佔據了我的眼眶，但是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冉煦：「妳…怎麼哭了！？」

我：「我不知道……只是突然被這麼關心……」

這時他默默的手輕撫我的臉上，為我擦去留下來的淚痕

冉煦：「這樣的妳，讓我想到以前曾經也有那麼一陣子也是這麼的疲憊的生活著……」

我：「對……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他緩緩的走向我，我慢慢的將我拉近他懷裡，輕輕地抱著我安慰；就這樣等我情緒穩定後——————————

冉煦：「我……有點餓……可以請我吃烤肉嗎？」

我：「啊……對不起，那現在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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