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經·錯位：你的世界》 - ◎第十章

————清晨七點半，窗簾縫隙投進一線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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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沙發上驚醒的瞬間，第一反應不是頭痛，而是——這是哪？

撐起身時，他才意識到，他穿著昨天的外套被放在餐桌椅背上，身下是陌生的雙人沙發，茶几上還有兩杯未喝完的水，他愣了幾秒。努力的回想昨天所有的一切，以及與現在狀況的對上……他慌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那通電話後出現在這裡的。

只記得他最後說了一句「妳會回我訊息嗎？」然後，一片模糊。

————他站起來，抓起自己的外套、手機，正準備悄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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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門口的聲音，讓他像被當場抓包的小偷一樣，整個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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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是我————

手裡拿著便利商店袋子，裡面露出半盒雞蛋、一瓶解酒藥和一袋切好的海帶。

我們對視的那一刻，空氣停住了。

我先開口了，語氣像是剛好經過

我：「我剛……去外面買了一點東西。還有解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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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站在原地，手還握著外套。那副樣子，像是準備逃跑。他語塞了幾秒，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看著他略顯尷尬的樣子然後自然的接著說

我：「你要不要……吃個早餐？我可以做一點雞蛋卷，還有海帶湯……讓你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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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句話困住了。因為邀請他吃早餐，那種「為你而下廚」的感覺，太致命了。對他來說，那一刻不是曖昧、不是激情，而是……他的幻想化為真實。

〈晨間／飯廳〉

他吞了吞口水，低聲開口：

冉煦：「妳……不覺得這樣……太像了嗎？」

我：「太像什麼？」

他沒回，只是看著我，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冉煦：「太像……我想像裡，妳待在我身邊的樣子。」

他苦笑了一下

冉煦：「妳都還沒準備好。但卻表現的……如此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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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外套上緊抓。那是他習慣性的壓抑情緒反應。輕輕接過他手中的外套放回椅背

我：「不需要準備好。我也沒要立刻回答什麼。」

我：「只是你現在在我面前，只是想……讓你先吃口熱的，然後別這麼慌張地走掉。」

他看著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過了好久，他才緩緩點頭。

————————早晨的廚房裡，水正咕嚕咕嚕地滾著————————

他坐在餐桌邊，像個大夢初醒的人，我站在爐邊翻著雞蛋，像是從很久以前就熟悉他生活節奏的某個人。沒有告白。沒有擁抱。他坐在餐桌前，但眼神落在我背。桌上的白飯還冒著微熱，海帶湯還散著清鮮的味道，午餐肉焦脆，泡菜的剛好，果汁的氣泡。這一切都太像—起生活才會出現的樣子。

他低著頭吃著，沒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他怕說什麼，就會破壞掉這些他幻想中溫柔的氛圍。直到我坐下，靜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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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記得你昨天……醉倒在街邊嗎？是攤車的大媽打給我的，她說你嘴裡一直唸著『不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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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停住筷子。抖了一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臉上閃過一種「想要鑽進桌底」的羞愧感。我看出來——他想假裝什麼都沒說過，但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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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語氣很輕

我：「老實說，我現在不能夠回應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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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抬頭，只是輕輕放下筷子。沉默，是他聽見這句話唯一能給出的回應。我握緊了水杯，眼神沒有逃避，但聲音有一點像是被鎖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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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承認我是有一點喜歡你。你說話的語氣、你靠近時的氣味、你看我的眼神，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在意……。」

我：「但是，我還沒搞清楚……這份悸動——到底是因為我喜歡你而心動……還是因為我仰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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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空氣中充滿著寂靜，安靜到連湯匙碰到碗沿的聲音都像刺。我低頭看著自己的碗裡，無措的只能摳著手

冉煦：「妳……在害怕把自己騙進一段誤會，對嗎？」

我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說了「是」。

他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說

冉煦：「我知道。如果今天我如果只是個普通男人……是不是就不會讓妳這麼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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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唇點頭：「對不起……我不能不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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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了一會。接著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沒有責怪，只有極深的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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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煦：「妳不用對不起。我也不希望妳對我的感情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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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卻又堅定說

冉煦：「我不怕妳不確定。我只怕妳從來沒想過，我可能……不是妳幻想裡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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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低下頭，眼淚毫無預警的落了下來。而他突然站起來，繞到我身前，緩緩的蹲下身子、看著我泛紅的雙眼，然後默默為我抹去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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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煦：「能不能……從今天開始，……重新認識一次，把我當作一個剛好喜歡妳的男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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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著泛紅且充滿淚光的雙眼看著他。他沒等我回答，只是溫柔地說

冉煦：「妳說妳還沒搞清楚，那我會等妳，等妳搞清楚妳的心。」

冉煦：「但是在那之前，讓我繼續陪在妳身邊，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低下頭，然後握著他的手，像是默許他剛才說的話似的。

這時他發現手機有許多未接來電，原來因為昨天宿醉而沒有進行今天早上的工作……助理一直打電話給他卻沒有獲得他的回應……

我：「我不知道你早上還有工作，那……剩下的我來收就好……你先走吧，工作重要才對……」

我幫他整理著凌亂的頭髮，幫他整理衣領，然後拍拍他襯衫身上的皺紋⋯⋯

他眼神溫柔卻一直注視著我，我卻沒有發現，所以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說

冉煦：「如果要確定的話，有一個方法……」

他先是猛的喝了一大口的水像是在壯膽似的……然後突然在我還在疑惑的時候……突然側著頭向我湊近，那距離像是快吻到的距離……但是他沒有做甚麼失格的事情，而是就這樣近距離的注視著我，從我的雙眸到臉龐再到嘴唇，像是在把我的樣子深深的儲存在心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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