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自从有意识开始自己就是生活在村子里的一个小孩,村子里有他的爷爷,爷爷的伴侣以及爷爷的子嗣情人等等。
他约莫六十岁出头,留着一副大胡子,凌乱的须发彰显出他的霸道无双,似乎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他眼里仿佛蕴藏有着一面审判他人的宝镜,只是略一对视就会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隐藏不了秘密。
无有些畏惧他的爷爷,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时候,因为这往往意味着他又要多出一份工作了,一份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六岁的无不得不接受温柔的爷爷的恩赐,让他搬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从村一头到另一头,来回五十次,从天亮搬到天黑,而他往往做不到,即便使出全身力气搬起它也很快就力竭。
做不到的代价就是他经常不能被允许上桌吃饭,眼看着其他人大快朵颐而自己只能空腹瘦身的时候,无心里多少是有点委屈。
好在他们往往不会吃完桌上所有食物,总会留下一些食物残渣,比如吃剩的黑白面包,被咬了一大口的各类肉排,一整只却只吃下一部分的禽肉以及各色沙拉汇杂着各色酱汁,还有他们必喝的各类酒水。
小小的无只能在他们把食物吃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在偷偷上去吃,因为他们他们往往会催吐,即吃完一轮之后再用草秆和其他棍状东西捅进自己的喉咙进而呕吐出来,将它们吐在桶或盆里,无只觉得恶心他们却乐此不彼。
他们都穿着披挂、垂褶、缠绕的衣裳,看起来美丽极了,后来无才知道这些服饰类型叫多利亚式希顿(Doric chiton),爱奥尼亚式希顿(Ionic chiton),希玛申(Himation),佩普罗斯(Peplos),克莱米斯(Chlamys)。
无却只能穿着他们说的东方的服饰,比如阿拉伯长袍,比如波斯服饰Candys坎迪斯。其袖子呈喇叭状,内里搭配紧身套头衫,下着宽松的裤子,若论穿上去的体验呢,怎么说呢,感觉还行吧。至少比披着一块破布来的好。
比较奢华的是巴比伦和亚述的服饰,虽然无不用为此烫头发撒金粉,多少心里有些厌恶,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小小的无无比厌恶这些铺张浪费,奢靡华贵的服饰和食物。
尤其是那些拜占庭的服饰,达尔玛提卡(Dalmatica)这是由丘尼卡演变而来的长衫,男女皆可穿。以及帕鲁达门托姆(Paludamentum),无看着就厌烦,他明明只想要简单幸福的生活,为啥这么难呢。
就当无为此思索以至于感伤时,他们的宴会结束了,虽然对他们来说,这哪里能配叫宴会,排场不够大,也没有为之歌舞的怜人和表演家,菜品样式也不够丰富,考虑到他们的身份,真是委屈了他们。
眼看他们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无赶忙蹑手蹑脚的走到餐桌前找准几个还算完好没有被啃或触碰的面包以及一小碟肉脯和一碟沙拉水果混杂着不知是橄榄油还是什么的东西最后再拿了一罐牛奶,他就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去了。
似乎没有人注意小小的无,仿佛在他们眼里无并不存在。不过,倒是有几位女性默默关注他,眼看他拿起东西,互相对视一眼,从中能看出好奇审视的目光。尤其是一位风韵成熟的美妇人以及那个看起来就很富有正义感的少女模样的女性,此外还有一位冷艳高贵的女性一边摆弄站在手臂上的猫头鹰一边注视着小小的无,眼里闪着精光。
反正他们也默许了自己这样的行为,证据就是明明屡次有仆人举报自己偷拿食物给他们清洁餐桌收拾碗盆造成了麻烦,爷爷他们却始终不曾惩罚自己,或教训自己,虽然因此又引来了那些孩子的嘲讽奚落,无也不为所动,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只要吃完后快点交给那些仆人,不耽误他们收拾,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这般想着他快速朝着自己的屋子前进,小小的身体举着还算丰富的食物,走出轻快的步伐。
回到自己的住所,离村中心有些远,故而也显得安静,虽然名为村,但建筑都是用石头建的,虽然他很疑惑为什么不用木头建屋子,他隔着远远的都能看到几座山头上茂密的树林,但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赛琳娜阿姨时只见她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无,仿佛无说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推开房门,没有人说欢迎回来,也没有只穿着围裙的妻子跪在玄关,更没有不可思议的宇宙人劫持人类而无恰好撞破了这一切。
他也习惯一个人了,【阿塔拉斯!】
无试着叫唤自己的同伴,只见风驰电掣般从楼上跑下了一条大狗,是无三岁时赛琳娜阿姨从外面带给无的刚出生的小狗,不知道什么品种,只知道它可以长得很大,现在三年过去了,它长得快到无的胸膛了,也不知有几百斤了,无很喜欢它,虽然他更想要猫,因为猫猫可以抱着撸,但阿塔拉斯不行。
也幸亏给无分配的房子够大,不然还不够狗狗活动呢。
无快步走到自己的餐桌前,把手里搬的食物接数放在餐布上,走到洗手盆前用水勺从水瓮里舀了几勺水放在盆里,仔细搓揉着自己的小手,不希望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接着用干巾擦擦手,再挂在架子上。再回到餐桌前。
阿塔拉斯等不及了,大尾巴摇呀摇,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虽然早给他喂了狗粮,但它似乎更喜欢和自己的主人共进晚餐。
无用手夹起一块肉脯丢给阿塔拉斯,它欢快的叫了一声张开大嘴嗷呜一声就咽了下去,接着用一种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无。
无很无奈,又照例重试,依旧被一口咽下,连嚼的动作都没有。
接着又迎来那期盼的目光,无叹口气【都给你吧!】
说着就将肉脯尽数倒在地上,阿塔拉斯欢快的叫了一声,于是低下头享受美味的肉脯。
无也开始享受自己的晚餐,主食还是面包,因为加了不少料,没有缺斤少两,更没有加一些不该加的东西,比如麸皮一类的东西,所以味道还是过得去。配着牛奶和沙拉无吃得还算尽兴。
待到吃完所有东西后,无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果然有些吃撑了,也不知道那些大胃王是怎么吃东西的?难道肚子里连接的是其他次元?】
无有些略带恶意的揣测那些大胃王。
将碟子和盆叠放整齐,无默默等待来收拾餐具的仆人,随手拿了一卷用羊皮纸写就的故事集,无默默看了起来。
就着微弱的烛光和月光,无倒是看得还算尽兴,同时又开始了回忆。
自从三岁开始学习文字,无便发现了自己不是什么天才,虽然村里的学校只有寥寥十几个孩子,老师教的还算负责。
虽然往往是通过翻译后的意思,因为无是东方人,爷爷他们是西方人,所以日常交流都要通过魔法或魔导具才能进行。
一旦没了翻译器,无马上原形毕露,一句都听不懂,也因此,无获得了老师的额外关注以及教导。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精通西方式教学以及东方式教学。
在教导其他孩子的时候也能顺带教导一下无,他的知识真是渊博,才华横溢。
虽然只有无一个东方人,但无却并不孤独,因为班里有几个女孩子。
一个叫莎蒂,一个叫温耶,还有一个叫忒弥斯蒂尔。
她们和无的关系还算不错,再加上还有赛琳娜阿姨等长辈在,所以无倒也不觉得有那么苦。
就是说,那几个男孩子为啥能对无有那么大的意见,自己好像也没抢他们的女朋友吧。
虽说无才将近六岁,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男人和女人会结婚会繁衍后代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难不成是那几个家伙以为无会抢走他们喜欢的那三个女孩吗?
不会吧!在哪怎么想都不太对啊!
就算西方人普遍早熟,也不至于在这个年纪就想着这档子事。
难道说还有其他原因吗?
就在无想对此进行更深入的思考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
无起身,他知道是谁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就是她们了。
无打开门,看到来到面前的几位身着麻织就的衣服的几位女性。面上露出熟悉的微笑。
「咕,拜见派索思大人,我们是来照例回收您带走的餐具的仆从,如果您能配合我们就太好不过了。」
月色下几位身材窈窕长得亭亭玉立的女仆们如此说道,同时对无行了一个礼,面上带着无比凝重的表情,仿佛是在做某种危害天下苍生的坏事一样。
虽然早知道她们就是这样喜欢严肃的氛围,也知道她们不是故意摆出这副模样的,无却兴奋不起来,他只感觉这样子太严肃了。
【好!你们稍等,我马上就交给你们。】
无走回餐桌将收拾好的餐具叠放整齐放入小篮子里,在将小篮子提起送给这几位专门收拾宴会酒席一类不堪惨状的女性仆从手中。
【嗯,辛苦你们了,总是要不辞辛劳来我这里收拾这些东西。】
无如此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呵,请不要在意,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并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只要您能从我们的服侍中得到安逸闲适抑或小小的幸福,只要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说着,她们再次对无行了一个礼。
「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嗯,你们也是。】
无同样祝福她们。
她们走了,走的很快,像是有人逼迫她们一般,虽然无知道并没有这种事,总是忍不住在脑里幻想出一个残酷压榨她们,不给她们休息时间的恶魔一样的男人抑或女人。
那就是大父和大母,也就是名义上无的爷爷奶奶。
仔细想来,似乎有些奇怪,明明不存在的事为何总是会引起无的震颤,就好像他是一个喜欢将他人往坏处想的家伙。
关上门,拉着阿塔拉斯的绳子无往二楼卧室走去。
在那里有一个无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女性,不,不如说是人偶比较合适。
踏上楼梯,随着踏踏的声音无来到卧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我进来了!】
打开房门,入眼的便是一个正在低头跪在地上的女子,她身穿东方的服饰,也就是赛里斯人的服饰。
简单用木簪象征性的插进头发中,并未有什么粉饰,仍改变不了她的清新脱俗,美丽动人。
看着她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似有无数情话想要脱口而出,无莫名有些烦躁。
这个人偶,是三岁时赛琳娜阿姨送给无的,据说是以无的亲生母亲为模板,用炼金术和神秘学等手段打造炼制出来的。
无曾询问赛琳娜阿姨有关自己的身世,她言之凿凿的确定是她——这个眼前女人亲手将刚出生的无托付给她们的。
所以无对这个女性,这个挂着自己母亲样貌的女性实在喜欢不起来,看着她就莫名有些气愤,他想质问她为何丢下无,抛下自己作为母亲的职责,独自一人离去,将自己亲生的孩子交给其他人,这样子还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所以无总是对她比较冷漠,也对,一个假人而已,有什么要注意的,无非是用了一些比较稀缺的材料制成的硅胶娃娃,除了会动会说话,和那种用来发泄男性兽欲的情趣用品有什么区别。
为了缓解无内心的仇视,也是为了报复她,无命令她跪在这里已经一个上午加下午了。
【行了,你走吧!】
无对这个长着他母亲一般模样的人偶下达命令。
「是,主人!」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由于跪坐太久,导致腿彻底麻痹了,她不得不用手搀扶墙壁缓缓站起来。
一个踉跄,她差点要滑倒。
所幸扶住了墙才没倒下。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慢悠悠的离开,那有些落寞的背影,联想到她是自己某种意义上的母亲,无居然莫名有些心疼了。
但他很快就甩甩脑袋,将心中杂念除去,【哼!她有什么可怜的,不过是个假人罢了,我居然同情起她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她离开了无的房间,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昭示着她不曾走远一般。
无则是躺在了床上,回忆着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被迫去搬石头,在小水洼里钓鱼,砍大树等等,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呢?既不能增强自己的体力也不能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年近六岁的无实在不能理解自己做这些事对他及他人有什么益处。
回想着回想着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席卷而来,不一会他就睡着了。
夜深了,接近午夜时分时,有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无的房间,仔细一看,原来是被无呵斥让她离开的假人。
她站在无床头前,像是一个为喜欢夜里踢被子的孩子重新盖上被子的母亲一般,和其他母亲没有什么不同。
她目光深邃,仿佛一潭千年寒水一般注视着无。
她想要摸一摸无的脸蛋,手放在半空却一直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收回了,带着遗憾,「狗儿。」
她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脸上变得柔和了不少,她那拒人与千里之外的精致容颜竟会流露出此等表情,当真是怪哉。
如果被熟悉这位女子的人知道,这位冰山美女竟也会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怕是会惊叹不已吧。
自从三岁时被送给无开始,这个假人母亲便每夜趁无熟睡时偷偷进来无的房间,站在无的床头前默默注视着他,三年来雷打不动,除了有时无半夜被尿憋醒和失眠睡不着觉以外,千次的此等行为让这个假人习惯了陪伴在无身边。
她不需要睡觉,因为是人偶,是炼金术造就的产物,她每天只需要深度冥想半小时用以调整身体代谢和内循环系统的审查调整就足够一整天的精力发泄。她也不需要进食,虽说她的胃被设计的和真人一样,同样可以消化吸收食物,但她从来没用过,只需要站在太阳底下比如窗户边沿感受这正午毒辣的太阳照射就行。
每次持续约十分钟就可以,但她通常是在没有无命令的时候待在窗边,一待就是一整天,看着外边的景物,看着太阳从升起到落下。有无命令的时候,则使用储蓄好的太阳能量度过,比如这次便是如此。
这样的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人类,不被无待见也不奇怪。
她注视着无,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便是她名义上的主人,是她要奉献出一切用以守护的小人。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等到太阳逐渐升起,村子里的鸡开始打鸣报时开始,人偶看了看无仍然熟睡的脸蛋,默默离开了。但她一步三回头,时不时回头看看无的脸蛋,她多么想亲吻她的孩子,在她的意识中,或者说被植入的意识里,无就是她的孩子,是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所以她对无是满满的母爱,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房间,独留下无一人睡在房间的床上。
等到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后,无这才醒来,【唔啊啊!】
他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的这么舒坦了。】
无是个多梦的孩子,每隔三两天,他便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梦的内容千差万别,有的和现实可以联系上有的则不可以,每次醒来回想梦里的内容,便会变得很奇怪,具体细节根本回忆不起来,哪怕有时候做个好梦也是一样,搞得无很郁闷,有时真想向赛琳娜阿姨讨要一个可以让自己回想起梦里具体细节内容的道具。
不过真的有这种道具吗?无抱有疑问。
快速下床,穿鞋,整理被褥。
到一楼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从厨房里的储藏食物的柜子里拿出几块面包,搭配黄油和烟熏后挂在墙上的熏肉腊肠,从喝水用的水瓮里倒出一些水在木杯子里,简单一餐就解决了。
看着手背上被施加魔法的时间刺青,恰似钟表一般转动,看着时针指向七,分针指向六,他就知道快要到时间了。
赶忙从家里出发来到村子的中心地带,这里是爷爷奶奶的居住地。
他要赶着给他们行礼,然后接受一天的任务,虽说依旧是那老三样,搬石头,钓鱼,砍树,无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自己也不可能完成,所幸就这样吧,他摆烂了,躺平了,就算会惹来其他人的耻笑和嘲讽,无也觉得无所谓了。
在仆人的带领下,无穿过一层层建筑群,在这些恢宏大气的建筑群里,有一座疑似神庙的所在地,无所要拜见的人就在里面。
虽说他也搞不清楚为何要在神庙这个地方觐见他们,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来自遥远国度名为赛里斯之地的丝之国的子民,凡人之子无畏之人备受星辰大海信赖的方外之人,名为无的渺小存在觐见伟大的天空之主宰手执雷电之人众神之王,第三代王中王,十二位无上至尊之头领,伟大光明正义慈悲之人,不可直视不可亵渎不可冒犯的天父宙。」
随着仆人大声宣读无觐见大父时必须的觐见词,无来到神庙的外围,空荡的大厅里只有宙一个人坐在王座上,隔着不远处的石座上没有大母的身影,立在两侧的十个座椅上也没有任何人在,空荡荡的,让人不安,他用那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审视着无。
这有些不太正常,以往无拜见大父的时候,大母和一些叔叔阿姨也会坐在其他位置上,时不时提问无几句,搞得无狼狈不堪。
眼下却只有大父一人,多少有些奇怪,但无不敢问,生怕惹怒大父。
无恭敬的跪下,【拜见大父。】
宙审视似的看了无一遍,从上到下都不放过。无心里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
「起来吧。」
无于是站起身来,仍是面带敬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你三岁时每周一次跟随学堂老师学习至今已经快三年了。不知你可满意那些老师的教学,如果不满意,可以讲出来。」
【我没有任何不满,三位老师都是知识渊博的人,也没有因为我是东方人而歧视我,能跟在他们身边接受他们的教导我已经很满足了。】
无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年轻男教师都鹤年以及年轻女老师里西玛对他都比较友好,也不会也难为他,故意给出一些不能回答的问题或作业。
当然,这也是在他们空闲时这么做的,毕竟他们还要教其他十八位少年。
令无比较恐惧的是那位留着花白胡子头戴小帽的男子巴鲁克,无总感觉他有些令人恐惧,虽然他并未对无做些什么,但因为他是犹太人,无对他还是提起了很高的警觉性。
听到无的话大父宙嗯了一声。
「很快,你就要到六岁了,六这个数字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希望你能够成为一名伟大的战士,像海格力斯一样。」
「然而,你为何如此抗拒我们给你的指派的任务,不过是那种程度的事,换做我们任何一位男性在你这个年龄都能做到,为何你就是做不到。」
宙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说到后面脸上更是带有怒容。
无看到大父有些生气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妙了。
无曾经看到过大父生气时其他叔叔阿姨都不敢触其锋芒,就连海格力斯都沉默不语,唯独大母赫和雅女士敢讲上几句。
而他生气的代价就是所有人都不好过,就连无都被迫在原本的任务上翻上十倍,即搬起那块大石头在村里走五百个来回,在小水洼里钓上十条鱼以及拿着木质斧头砍倒十棵大树。
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对无来说。然而就算做不到,大父也不会体谅他,导致无根本不被允许出现在宴会上,更毋论捡他们不要的食物了。
无只得干巴巴得啃着面包熏肉腊肠和牛奶度过一个日子。
倒也不是无嘴有多么叼,一定要餐餐大鱼大肉,但是看着他人大快朵颐而自己只能待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看着他们,多少心里有些不爽。
眼看大父似乎要发火了,无赶忙在心里思索着对策,该怎样才能够不让大父生气。
思来想去,只有这样了。
【我很惭愧,大父,明明我被你们寄予厚望,但就连如此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我真的感到无地自容,真的很抱歉。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无低下头颅,开始讲自己愧对于他们的事实,首先承认自己的过错,而不妄图狡辩,这是最不智的行为。
【或许因为我是东方人吧,东方人的体质和头脑注定我不能做出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更不配和那些赫赫有名的大英雄相提并论,甚至只要我一想到我要和您们做比较,我就感到自惭形愧,无地自容,我就觉得我何德何能能与您等放在一起。您们都是指引大军前进的王者而我则是你们麾下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所以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您们都是凶猛的雄狮猛兽而我则是温顺可人的绵羊。你们的功业足以被世人永远铭记而我则是一个不足挂齿不值一提的无名之辈。你们都是天上的太阳月亮和星辰而我则是地上数着星星做梦的愚蠢之徒。】
无耸拉着脑袋,讲出这样一番话。
句句都是实话,句句都在贬低自己而抬高他们。
听到这样一番贬低自己而抬高宙他们的话语,宙似乎感觉也没有那么气了。
「嗯,知道自己的错误与不足并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与不足这是很难得的品质。」
宙沉声道,「既然你对在学堂里教学的那三位人师都不感到太厌恶,既如此,你就等到六岁正式到学堂上课吧,希望你能真的学到点什么东西。至于交给你的那几样锻炼你的任务也可以停了,毕竟,既然没有用处,又何必继续进行呢。不过你要记住,这一切都要在你六岁以后才可以,现在,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退下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宙挥了挥手,示意无离开。
【是,大父。】
无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待到无离开良久后,坐在空荡荡大厅里的宙才开口道,「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凡人之子的。」
原本应当空荡荡只有宙一人的大厅突然出现数位「人」?
戴着帽子玩世不恭的男性率先开口了。
「呀,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大父,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孩子了。」
「原本我以为,这个孩子是个庸才,毕竟被设了封印,他的才能、智慧、勇敢等等都被锁死在体内,而不在外表显现出来。」
「而根据我对他这几年的观察下来,他本人也是一个老实木讷,只知道唯命是从,没有自己主见的凡夫俗子而已。」
「然而看了刚才那一幕,我多少有些改观了,他的急中生智固然并不高明但却也让他度过难关,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他能在其他方面也表现出相匹配的一面的话……或许这个凡人会给我们带来很多惊喜,只要有人合理引导的话。」赫尔眼里露出金光,仿佛看到了某种猎物一般,他舔舔嘴唇。
「阿尔,你呢?你怎么看待他的?」
宙看向一个野性满满的女人,同时也是他的女儿。
「嗯,我说不好,毕竟他的年龄太小了,即便是我们,也得是到了少年时期才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天赋的,或许得多等几年才行。」阿尔诚实的说道。
「哼,无论他想怎么做,始终都不过是我们手中的棋子而已,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完全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果然,还是把他交到军队手里调教为好,这样才不会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雅公开发表了这番言论,语气中似乎对无有着很大的怨言一样。
然而她这一番话可是引起另一个女性的不满。
赛琳娜,哦不,或许该称之为阿佛才更加准确。
「雅,你的言论,我着实不敢苟同,虽说是棋子,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念,你刚才一番话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物品一般,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买卖,这样真的不好。」
「怎么?你是心疼了,不过是与他亲近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成他的母亲了,我可是知道的,你偷偷联合赫菲给他打造了一个假人母亲用以抚慰他的心灵,不过看样子,你们的计划没有成功,他似乎不太喜欢那个假人。也对,毕竟是抛弃他的人,不被他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了。」雅淡淡的说着这番话。
阿佛面色有些难看,自己的计划被她公开,其他几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阿佛,想要看穿她心底的想法。
「哼,东方人既卑劣又狡猾,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是内心龌龊不堪的禽兽,这样的存在,只会玷污我们的名号。」雅说完这些转身离去,没有再看一眼其他人。
看着雅离开,阿佛脸色一变在变,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显然她是不敢直接和雅撕破脸皮的。
赫尔笑眯眯道:「大父,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忧这个东方小子,纵使他有再高的天赋再高的潜质只要封印一直存在,且钥匙一直掌握在您的手上,那么他就是翻不起风浪的。」
宙深邃的目光看着赫尔。
「只要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我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允许他的僭越,毕竟,他才是我们计划里重要的棋子之一。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他又看向阿佛,「凭你的手段,你确定那个东方小子深深迷恋上了你吗?让他迷恋上你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只有他从小就被灌输亲近我们的思想和意识,才能保证未来对我们的忠心不是作伪。」
作为连宙都迷恋的女人,阿佛的魅力自然不可小嘘,即便她曾作为某人的妻子,现在已经独身一人,身上依旧流露出勾魂摄神的女性吸引男性的最强手段。
「请您宽心,我以我美神的名号起誓,现在那小子早已经被我迷的团团转,我说东他便不敢往西,他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阿佛自信的笑道。
「嗯,等他年纪再大一些,到了可以与女人欢好的年纪时,你便出手,将他从肉体到心灵全部虏获在手,我们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狗。」
「是,谨遵您的命令。」
……
正当大厅里众人交谈如何将无调教成一个聪明听话的小狗之时。
无也奋力的完成今天的指标,虽说这个指标从来没有被完成过。
只见无站在村里偏西处的一片荒地上,看着地面上的巨石,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所要搬的石头便是眼前这块外表崎岖不平的巨石,估摸要有数百斤重,反正凭无这个小身板是不可能搬动的。
不过虽说搬不动,但还是要尝试一下的。
只见无来到巨石前,两脚岔开,蹲下,按住巨石的两侧,使出浑身力气欲要搬起来,石头却始终动不了一丝一毫。
只见远处,几个少年看着无还在努力搬动这块石头,纷纷嘲笑道:「你们看,那个赛里斯人还在那搬石头,我早就说过,东方人是低等人种,体质方面远远不如我们西方人。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以搬起一座小山一样高的超级石头,至少也要有十万斤的重量,他连这个小石头都搬不起来真是丢人现眼。」
一个比较张扬的黑头发高挺鼻梁长得异常壮实的少年开口道。
「您说的太对了,他什么档次,和我们待在一个村子里,这个卑劣胆小的东方人只会丢我们的脸,真不知道大父为何不让我们接触他,就连在学堂上课的时候也是,有时他会在教室里旁听,我亲眼看着他在纸上写出一连串奇怪的符号,那种叫华夏汉字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苏美尔楔形文字和埃及的文字,我们用的腓尼基文和希腊文。」
一个有些肥胖的小男孩同样也是少年模样的希腊男性如此说道。
「我从仆人那里听说,似乎他在家里除了养狗以外还养了女人,而且还是成年女人,同样是东方人,和他关系匪浅。」脸上带有雀斑和青春痘的瘦瘦的男孩也如此说道。
「真的假的?我们除了可以调戏一下那些逆来顺受的奴隶仆从外,可是从来没有和女性亲密接触过的,毕竟得不到大父大母的同意。」
「唔姆,你们说,要是我们将他屋里的那个女人抢到手,他会不会哭起来。」张扬的少年嘴角流露出坏笑。
「哈哈哈,要真是那样,那可真是有乐子可看了。不过说真的,未经他人同意私闯他人住宅可是违法行为捏。按照律法来说是要鞭刑的,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被打一顿鞭子。」青春痘雀斑少年有些畏缩。
「笨蛋,只要他同意就可以了,凭我们的智商和情商难道还骗不过这个比我们小了好几岁的小鬼。随便找一个借口去他家,到时候就算我们对那个女人做了些什么,只要我们串通起来说什么也没做,难道他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指责我们。」张扬跋扈少年脸上带着奸计,流露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男孩的阴险毒辣。
就在他们想入非非之际,身后一个听了大半天他们的话的少女模样的女性赶忙一手一个揪住他们的耳朵,顺便一脚踹在张扬跋扈男子的屁股上,把他踹个狗啃泥。
「阿疼疼疼!」
两位少年发出哀嚎。
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是谁在偷听他们说话。
「艾斯小姐,你这个是干什么阿,我们什么都没做阿。」
被摔个狗啃泥的张扬跋扈少年也是赶忙解释道,「就是就是,我们不过是嘴上花花而已,又没有真的做些什么。」
「哼,我听了你们讲话这么久,你们有没有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告诉你们,你们该庆幸是我而不是那位大人,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现在都给我过来,去给我道歉,当着他的面,给我道歉,诚恳反思自己的过错,这也是我身为正义的守护者应有的本分,劝导恶人向善。」艾斯小姐似乎依旧是一副气鼓鼓模样。
「阿,我才不要,那样多丢脸阿,我们也是要面子的,再说了,我们也没付诸行动阿。」张杨跋扈少年闻言一下子变成苦瓜脸,他见了艾斯小姐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艾斯小姐美丽的瞳孔里满是嫌弃意味。
只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就恶心的不得了。
「要么道歉要么跟我去见西斯小姐或弥斯女士,你们选一个吧。」
艾斯小姐给他们了选择。
听到这话,三个少年都不说话了,毕竟不管是西斯小姐亦或弥斯女士都不是好惹的,前者是条疯狗,逮谁咬谁,后者更是大父的妻子,素来便有公平公正一说,无论是哪一位,都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要是让她们知道了自己背地里计划做这些事,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张扬跋扈少年心里紧张,赶忙开动脑筋,开始思考怎么躲过今天这一劫。
「不要啊,艾斯小姐,不要送我们去那两位那里啊,不管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们愿意为自己的错误行为赎罪。」小胖子哀嚎道。
「就是就是,不管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他人不想做的不愿意做的,我们都可以做的。求你放过我们一马,我们真的只是初犯。」瘦瘦带着雀斑青春痘的少年也如此说道。
张扬跋扈少年听到他们这些话,脑中灵光一闪,他赶忙开口道,「艾斯小姐,您说过您是代表正义的守护者是吧?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有关您能否成为真正的正义的守护者,而不是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地位。只要你能静下来听我讲一讲就可以了。」
艾斯闻言脸上不悦之色闪过,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用这种手段威胁她,但她还是回答了少年。
「对没错,我确实是正义的守护者。所以你要跟我说些什么呢?少年!」
眼看艾斯小姐肯静下来听他讲话,张扬跋扈少年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呼,我知道您有身为正义使者的权柄,可以洞察他人心中的恶以及探查对方对自己的恶意的感知,对吧?」
艾斯小姐愣了一愣,「对没错,我确实有这样的权柄。」
「那请您现在感知一下我现在对您是否有恶意心里又是否在谋划些什么。」
少年故作轻松道。
「你确定?」
艾斯挑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通常艾斯在外出是确实是时刻开着这项能力的,毕竟人心难测,为了以防万一,时刻开着这个能够预警自己的万金油能力是对她的负责。
不过,在村里她倒是很少用了,对比自己弱小位格比自己低的对象使用这项能力确实是很方便,但是和与自己位格相仿的存在就没这么好用了,而且,作为同等存在,他们也会感知到自己在感知他们,所以,这样会招惹麻烦的地方她是不会用的,更何况,这还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毕竟你时刻开着这样一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请您探知接下来我要讲的话里对您有没有恶意亦或有做坏事的打算。」张扬跋扈少年故作镇定道。
看着他这样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反倒是让艾斯有些不会了。
「嗯,既如此,我之权能——对善者的庇护亦如对恶者的肃清发动。」
一刹那,艾斯小姐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摸不清看不着的气纱,她的气质也有发生细微的变化。原本的她是一位正义感满满的少女,可是使用了这份力量后,她就如同变成一位看透人心识破所有人诡计的光明女教皇一般,不可侵犯,凌然高贵。
眼看艾斯小姐使用了她的力量后,张扬跋扈少年也是继续开口道。
「敢问艾斯小姐,在您看来劝导恶人向善,让他们弃恶从善是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这般认为,还是只是表面认同实则内心更不赞同。」
「自然是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有这样,我的劝导才有效果。否则,让一批面上同意实则内心不同意的家伙弃恶从善改邪归正,如同脱裤子放屁。」
「嗯,确实如此,」
「那不知,在您看来,我们是善人亦或恶人?」
少年清新的话语一经说出,艾斯小姐便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深意。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要心存恶念,哪怕没有付出与实践,不曾在现实世界里做出恶行,亦可归类为恶人的行列。」
「艾斯小姐的评判标准真是严格啊,不知您可曾听过华夏古代的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品德的人在评判他人时应首当看重他们的行为而不是他们的心意,如果是评价一个人心意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人了。」
「可见,一个人,纵使他心里在怎么谋划可怕的事,只要他始终没有付诸于行动,那么他就不能被称之为恶人,不能将他心里那些可能是很可怕的恶念称之为罪恶。在法律上也仅仅有犯罪未遂这个概念,只有付诸于行动,着手犯罪,最终因个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的形态才可称之为犯罪未遂。从来没有听说过,因为仅仅想了些违法犯罪的事就被处以刑事处罚,至少,我未曾听闻过有这种案例。」
「如果您还不理解的话,华夏同样有这样的古话,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嚣张跋扈少年摇头晃脑道。
「够了……」
艾斯小姐喝止住他,「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说因为你们没有制造出犯罪事实,所以我不能审判你们,对吗?」
张扬跋扈少年打了个响指,「对,就是如此,就算你要审判我们,也不能拿我们没有做过的事来作为我们犯罪的依据吧!」
「更何况,正如先前所说的,在您看来,我们究竟能够称之为恶人呢?」
艾斯抿嘴,「确实,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有犯罪的事实,然而,这也不代表,我可以对你们先前的污秽之言视而不见,如果人人都像你们一样,都在实施犯罪前,讨论犯罪计划被人发现,对自己的龌龊下流的心一概否认,然后以未有实施犯罪为前提逃离了审判,甚至连口头谴责都没有,这样,未免太过不公平了吧。」
张扬跋扈少年则是摇摇头,面上带着挪揄之色以及几分同情,「看来您还是不懂啊,我只问你几句话,坏人知道自己是坏人吗?坏人和其他人有本质区别吗?区分事物好坏究竟该以什么为审核标准呢?」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坏人知道自己是坏人吗?」
「结果无非是两种,知道亦或不知道。但这些人总体来说大体可分为几类,一类是拥有自觉,知道自己是恶人,做的是恶行的人,这类人在坏人的比例中是最高的。一类是在特殊环境下成长的具有不一样道德认知的人,他们认为盗窃不是盗窃,作恶事不是作恶事,拥有不一样道德认知的人往往会显的很异类,仅仅通过言语就能判断出他的异常。还有一类是最恶心的,即明明干了恶事,却自我洗脑,标榜正义,自己给自己找做恶事的理由,仿佛这样就能彰显自己的无辜。以上三类人大概能概括恶人的大的种类,而他们细分下来又可分为一些小的种类。」
「不知艾斯小姐以为我们是哪一类人呢?」少年说到这里,盯着艾斯光洁的下巴略带微笑道。
艾斯逐渐回过味来了,于是她顺着他的话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当属第一类人,也是最不可原谅的人。有一些人一旦为恶,便会被一时的恶的魅力所诱惑,进而深陷罪恶的深渊无法自拔,他们最终会变得泯灭人性,我就是因为担心你们会这样才在一开始制止住你们,因为我不希望你们会堕落成那类人。」
「没想到艾斯小姐如此关心我们呢,我真是感到受宠若惊,不过艾斯小姐似乎有些多虑了,因为我们明显不是第一类人。」
艾斯皱起眉头,不是第一类,就意味着是第二类、第三类。
她显得有些过于正义了。
「我似乎并未从你们身上感受到癫狂的特性,也未从与你们的交谈里感觉到你们迥乎他人的地方,更没有察觉到你们有被迫从恶的趋势。」艾斯的几句话点明了第二三类恶人的特征。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
「您可真是可爱呢!这么认真的思考我们的归属,确实不愧为正义的伙伴呢。」
艾斯盯着少年的眼睛流露出不满之色,似乎在说,你怎么在用语言调戏我?
「好吧好吧,看在您这么为我们着想的份上,我就直白点说了,硬要说的话,我们大概属于第四类人,不属于以上三种区分恶人的行列的队伍。」
「敢问艾斯小姐,一个人知道自己为恶做事和不知道自己为恶做恶事,哪一个更加值得被谴责?」少年严肃的看着艾斯,提出下面的说法。
「自然是前者更值得被谴责,一个人,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或少女,在他人的教唆下亦或某种利益的驱使下选择为恶,是很令人痛心的,尤其是现在的时代,诱惑实在是太多了,高级的服饰,动听的音乐,美丽的异性伴侣等等,总而言之奢靡的生活对那些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诱惑太大,我听闻在华夏地区当代十数亿人口里,四分之三以上有着贷款,且不是小额小贷,平均每人背负贷款三四十万以上。且近年来越来越有年轻化低龄化的趋势。」
「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在步入社会前就已背负沉重的各种贷款,抛去那些官方机构的正规贷款,比如助学贷款、创业贷款以银行贷款等等。」
「真是难以想象等未来他们成家立业后背负沉重的房贷车贷以及或许会有的网贷等沉重的贷款,该是怎样阴翳的表情,一定很辛苦吧。」
艾斯小姐不知何时扯起了关于华夏地区年轻人的贷款的问题,「阿,不知怎么居然说到这里了。」
「总而言之,我是这么认为的,知道自己为恶的恶人远比不知道自己为恶的恶人要可恶。」
「哦,既然如此,还是以年轻人为例,不知艾斯小姐对华夏和欧罗巴等地方层出不穷的青少年犯罪如何看待。他们或许有一部分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一部分却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不知道艾斯小姐你是怎么看待的。」
「说实话,我很痛心,真的很难受,只要一想到这些心理和生理还未成熟的孩子们,因为一些本可忽视或跨越的问题而刺激,进而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我的心情不知为何沉重起来。 」
「哦,不知艾斯小姐所谓的小问题究竟是什么呢?」少年特意在小字上加重。
艾斯小姐叹了口气,「有的孩子因为家庭原因,从小就得不到父母两方的爱,比如华夏的留守儿童,数之不尽这样的孩子从小和父母其中一方或两方分隔开来。被其他人,可能是父母的父母亦或其他家族的成员,抚养长大,他们的童年缺失了父母的陪伴,性格也会变得孤僻内向,有的人也许会比其他人更加在乎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等等,更加在乎过年时难得不易的团聚时光。也有的人或许会敌视自己的父母,埋怨自己的父母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从而心生怨恨,如果这种孩子再碰上校园霸凌等问题,实在难以想象他们的心理会变得如何扭曲阴暗。我很同情这样的孩子,尤其是那些心向光明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跻身黑暗的可怜孩子。」
「哦,艾斯小姐很同情那些被校园霸凌以及被迫和父母分开又因为种种原因从而堕入黑暗的孩子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果真的要说,造成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除了是那些为了些许金钱利益就毅然决然离开孩子的父母外,学校、社会也逃不了责任。」
「学校是负责教书育人的地方,然而华夏的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划分为三六九等,家庭条件良好的孩子从三到六岁开始去上优质的幼儿园,努力学习,到了适龄年纪,根据表现,再去上公立或私立学校。或者说平民教育或贵族教育。」
「华夏明明是一个信奉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他们的孩子却从小过着资产阶级才有的生活。」说到这里,少年嘲讽的笑了笑。
「等到小学毕业后,根据成绩,通过笔试面试,被分给资质不一的公立或私立院校,成绩不好的送入技工学校,也就是华夏人俗称的技校。」
「再过几年,根据在校的成绩,初升高的对象又被分为中等专业学校,职业高级学校以及一般普通高级中学等对象,经过严格的分流,将善于学习懂得学习的一批人分给普通高级中学,将劣等品分给其他院校。」
「哼,然后,经过三年不人道的对待,再在从早到晚,从早晨五六点,到夜里十一二点,刻苦学习,将这批人再分为三六九等,好的学生通过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进入华夏的常春藤学校,不好的学生进入一二三等院校。」
「不过这还没完,华夏一直宣称要进行素质教育,实际进行的是应试教育。这种填鸭式的教育模式真的能培养出顶尖的人才吗?」
我不认为这种填鸭式教育能培养出足够的人才,我在这里指的人才是指能引领世界前进,站在世界之巅的真正的人才。
而华夏显然欠缺了这一点,他们的路走错了,大学盲目扩招,致使需要培养的人才得不到足够的关注和培养,让本不应接受大学教育的人接受了不属于他们的教育。
美其名曰教育改革,听说最近他们又要推行新高考模式,取消一本二本划分批次,统一为本科线。
从今以后不再有一流二流三流区分,统一为新型制度。不过,虽说如此,他们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并未有实质改变。
无非是换了一种名字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这种面子工程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有什么用,该不会,是他们最高领导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一拍脑门做出的决定吧。考虑到华夏这些年的面子工程和烂尾工程,我不得不这么认为。
和他们相比,欧罗巴实行的教育才算真的教育,他们不过是一群照抄都抄不会的蠢货而已。
阿,失礼了,不知不觉我居然也扯到这么远的问题上。
回归正题。
「艾斯小姐刚才说,知道自己为恶的家伙比不知道自己为恶的家伙更加可恶。」
「我并不这样认为。或者说恰恰相反。」
「那些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为恶事的犯罪者们要远比明知自己所作所为为恶行的人。」
「假设有这么一个人,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他的父母都很宠爱他,舍不得让他吃一点苦。在生出这个孩子的时候,父亲五十八岁,母亲四十三岁,他们属于老来得子,因此更加珍惜这个孩子。父亲在当地的国有企业上班,母亲是当地纺织企业的中层。」
「等到这个孩子十岁的时候,父亲已经退休,母亲临近退休。父亲的退休金每月一万八千多元,母亲每月工资将近一万元,他们每当过节和过年时总能收到许多礼品,他们自己舍不得吃用,都赠送给自己的友人或亲戚。单位也时常慰问犒劳他们。」
「这个孩子从小在细心呵护下成长,虽说没有亲生兄弟姐妹的陪伴,可是却有未出五服的表姐表妹堂兄堂弟,他们住在一个小区里,彼此之间相互认识,时常会来串门,因此,这个孩子并不寂寞。」
「他上的小学是干部子弟才能上而平民想都不敢想的贵族式的小学,与之匹配的是极为优厚的待遇和数之不尽的机遇。小学配套有直属中学和直升的干部子弟大学。」
「这个孩子从小表现优异,在学校里多次获得各项荣誉证书,拿奖拿到手软,多次登顶学校第一名,同学们奉承他,老师们祝贺他,机关领导们鼓励他,于是他有些飘了。」
「他开始有些颐使气指,仗势欺人,看人总像带有有色眼光一样,因为成绩优异,他聚拢了一批拜服于他能力下的迷弟迷妹,这些人有的出生显赫,有的背景通天,有的更是这个国家各个政党党内的大佬。」
「借助这些关系,他很小的时候就进入国家高层的眼里。时常能以同学的身份进入国家领导的住宅,当然,那是机关大院,被荷枪实弹的警卫员保护着的地方。」
「因为时常能与这些人见面,这个孩子内心深处不知何时生起一种念头,『总有一天,我也要和这些人一样君临天下,立足于万万人之上』,他抱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他更加刻苦学习,更加拼命结交朋友,和各种人往来,学习外语,学习人际交往所需的各种技能,学习治国理政的必要技能,学习一切可以充实他自己锻炼他自己一切学科,需要用的以及不需要用的,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在知识的海洋里拼命吮吸,直到自己再也喝不下为止。」
「小学时他是班上的风云人物,中学时他是班上引领潮流,卖弄风骚的领军式人物,大学时,他是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的灵魂人物。」
「他发表多篇文章,均被刊登上这个国家的国民周刊和核心日报上。无数人被他的文采打动,折服于他的魅力之下。」
「然而这个国家已经到了要改朝换代的时候了,臃肿的政府机构和单位人员,僵化的国有企业国有资产,严峻的贫富差距,腐败的军队和地方部队,以及时不时的天灾人祸和外界面临的压力,这个国家或许正在走向破败的道路。」
「这个少年立志要改变现状,先从改变支配着整个国家的唯一性政党出发,于是他早早加入这个政党,成为最年轻的加入政党的人。他多次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他的同学崇拜他,百姓迷信他,官员们也不知不觉愿意成为他的助力,只希望他能真的改变这个国家。」
「不知不觉间,他成为年轻人的领袖,成为一代代人传颂的传说中的人物,甚至有人称呼他为『预备国家主席』、『国家副主席』、『人民领袖』等等。」
「他积极参与政治活动,无论大小,他用他的激情发表震撼人心的演讲,用犀利的文字鼓动人的内心,并且当有某一个地区或地方发生天灾,比如『地震』、『飓风』、『海啸』、『山体滑坡』、『火灾』等等,并造成较大人员伤亡和恶劣社会影响,他会第一时间前往灾区,不论此时是否还处于危险状态。他会第一时间慰问当地受灾人民,组织志愿者进行赈灾活动,联合天南地北的捐赠者进行世界最大规模的救济运动,从某种意义上他代替了政府,做了政府需要做的事。」
『他容貌俊秀,文武双全,才智敏捷,胸怀大志,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一颗坦荡光明的心。』
「他不仅是他所属国家的英雄,同时也是世界人民所认定的英雄,他是一位魅力四射的青年才俊。」
「他是一位道德完人,一位理想中的存在,人类的楷模,他明明还活着就已被塑造雕像被人供奉在寺庙里。」
「他的不懈努力引得举国上下的欢庆,也引来了统治这个国家的唯一独裁政党的党魁的青睐,他被委以重任,分派到地方上做行政上的二把手。这个地方毗邻敌国,是四国交汇之处,同时也是战争频发之地。」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他必须做好这一切,才不愧于党和国家人民。」
「由于此地的特殊,所以他所属的国家共和国对此地一向采取特殊的治理手段。」
「由于汇处四国之地,又是亚细亚大陆和欧罗巴大陆以及阿非利加大陆三洲交汇之地,四国征战之处。这个地方便是世界交通的中心,汇聚着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的侨民移民,自古以来就很繁荣。有人称呼这里是世界的咽喉,谁控制了这里,相当于扼住了世界。这里的运河乃是世界最大最来往频繁的运河,是世界最具施工难度的人工水道,全长一百一十三千米,连接着莫利亚大洋、混沌洋以及北回回洋三洋,从这个地方可以前往三大洋交接之地。此运河的开通量为三万五千七百余船舶,是当之无愧的世界运河之最,每年带给当地人民数百亿世界货币的利润。」
「此地,名为米克斯卡蒂,是世界的咽喉,是共和国麾下最重要的财产之一。此地又可划分为四个地区,『万国』、『炯灵』、『博他』、『飞哥』,其中共和国的国土恰好包裹了万国和博他区部分地区。当初划分国土边界的时候就是如此划分的。」
「四大区尤以万国区地盘最大,资源禀赋最好,人口最多,足有三百五十余万人。同时也是人口组成最复杂的地方,百分之十三为卡拉拉基人,百分之二十一为通古斯人,百分之七为花花人,剩下的分数世界五十余国的侨民。他的国家的人民就是花花人。」
「他被划分到万国区的驺意县作为治理当地的人民父母官,也因此,他被视为当地『天地会』的眼中钉肉中刺。平白无故得罪了当地最大花人的组织,通古斯人领导的『世界和平统一促进会』以及『拉图丝』等组织也对他不友好。卡拉拉基人的『骷髅会』、『共济会』、『光明会』倒是对他发出了招揽枝。」
「他致力于提升当地百姓的生活水平,解决当地人物质生活不够丰富,理想与现实落差大的问题。也因此,他不决定倒向任何一边,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国情如此,共和国官员不得加入任何带有政治性的组织,也不得公开支持任何带有封建主义神秘主义性质的工会或行会。」
「他带着跟随他许久的几位助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他想要用时间证明共和国国家制度的优越性以及不得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事实。」
他想要用自己的满腔热血证明人定胜天,人的意志是能凌驾于世间朴素的规则与法则。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满足一定的条件以及一定的运气,人人都能改变命运翻身做命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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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经由组织介绍被上级领导信任进而委派到这个地方进行行政管理工作的,因此,绝对不要犯为官的忌讳,一不能吃拿卡要,二不能假公济私,三不能滥用权利,四不能组成小圈子拉帮结派,总之,不能用自己身上的这套皮为自己谋私利,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因为我们是人民公仆,我们的权利来源于人民,是人民选举我们出来的,我们要为他们负责,假如有一天百姓不愿意我们继续为他们服务,对我们的服务有了倦怠亦或不悦,到时候我们就要退位让贤,让后来者,被民主选举推选出来的人替代,让他们接替我们,千万不要迷恋权利,做它的奴隶。」他很是严肃的对着自己的助理也即秘书说道,唐很是认真的点头,表示同意,刘与王接连鼓掌,唯有叶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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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他那饱含热情的演讲征服了当地的百姓,尽管一同会晤莅临的其他县领导班子不以为然,有的则是在心里鄙夷他,认为他太做作虚伪的不行,尽管如此,他依旧得到县的一把手等人的热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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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县长亲自为他接风洗尘,陈与李副县长也热情欢迎这位天降的年轻的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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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洗尘结束后,马单独留下他一人,让其他所有人离去,准备和他好好聊聊。告诉他一些关于治理此县的诀窍,也就是约定成俗的一些规则,一些不流露于表面而是潜藏其底的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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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退所有人后,当在场的人只有他二人时,似乎是觉得气氛到了,马开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张啊,我知道你年轻气盛,心里有着主意,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关于这点我是很钦佩的,年轻人有活力有有动力,想干事能干事这是很好的,我也知道你有一颗为老百姓撑腰做主的心,我本人也是万分支持的。但是在这里作为一位过来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几句。」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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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呢,我们这个县是万国区最特殊的地方,特殊到所有万国区的势力都能在我们这个县里留有痕迹。作为拥有八十万人口,居民组成复杂的这个县,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仅依靠我们花国的政府班子不足以支撑管理这个地方,所以我们实际是与地方势力达成共识,共同管理这个地方的。这点你要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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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在这个比少数民族自治区的构成还要复杂的地方,欲要实行正确的管理就不得不借助外界的力量,这里所谓的外界力量,包括不仅限于国际机构,他国外交使馆,地方民团以及其他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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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明确责任关系。理论上来说,此地是由我花国负责管理实行统治的。但地方财务包括收税的系统则是由国际银行和汉谟拉比财团负责的,土地的流转以及其他事务是由当地最大的黑手党『微笑月亮』包揽的,甚至连司法立法工作也是由地方民团『赤色黎明』掌管的,我们这个政府只是个花架子,用来撑场面的。这点你要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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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也就是现阶段,我们的财政系统正在崩溃,年年赤字,这是由于连年的战争以及持续的天灾导致的。近年来我们花国与比邻而居的康国、苏国、文国三国交恶,战争不断,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为了维持高强度的战争我们每年不得不拿出数百亿花花币用以支撑战争的继续。老百姓早已苦不堪言,要不是还能靠运河流通的缴纳金输血,恐怕我们这个县早就已经瘫痪了,这点你要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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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组织派你来,恐怕也有试探你的能力,考验你能否解决当下我们这个县以及其他隶属我们花国的其他地区县市的困境,也因此,我不得不在此给你普及一些这个地方的真实情况,希望你能结合驺意县的实际进行正确的行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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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完后,沉默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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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没料到原来这个地方是以这样的存在形式延续下来的,有点突破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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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尽管从消息灵通的人那里得知有关这个地方不太寻常的消息,我亦进行过思考,思考这里是个怎样的地方,为什么会招致相关人员的一致沉默,不以言谈此地事宜为前提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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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如果我到来这个地方会给这个地方的百姓带来什么,是荣光亦或虚荣还是某些别的能够触动人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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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立志要做国家的栋梁,我也从小在他人的鼓舞下成长,对我来说,矢志不移的为那些信任我的支持者们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便是我的无上欢喜,也是我要奉其一生也要坚守的为官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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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认为,要在这个波橘云诡的时代下让花国人民过上好日子,就不得不放开手来,充分发挥百姓的智慧力量,借其悠悠千古岁月流传下来的深植他们心中的那一抹微小而崇高的乞活之力,这么一股听起来可笑实则令人发自内心颤抖的一种生物在任何绝境下都会顽强生存下去的力与量。着实令人敬畏,只要有这么一股力量,无论面对何种敌人,花花人都会生存下来,无论多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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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并不认为当下驺意县面临的困境有多么可怕,相反我跃跃欲试,我迫不及待想要那些利用榨取花花人与其他民族朴实大众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的敌人充分认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种不可战胜的民的睿智及力量。这是一种绵延不绝的横贯历史的伟大民族拥有的韧性,其精神,至今仍被传承,并被作为一个民族压箱底的根本底牌。让那些内外反动派颤抖吧,在花花人和世界其他民族的合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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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希望我们之间,政府领导班子之间可以坦诚相待,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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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这么一番话,马县长有所感悟,随即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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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年轻人才有的朝气蓬勃吧,真是吹散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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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对自己的儿子及孙子反复强调张的厉害。劝导他们不要招惹这样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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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派遣自己的秘书成立专门的小组,调动驺意县的政府官员组成联队命令基层公务员对这个县进行彻底的调查,调查到底这个县有多少东西属于花花人,明确财产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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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我们必须坚持的是以花花人、通古斯人、卡拉拉基人三大种族为中心,联合世界五十余国的侨民组成的人民成分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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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欲要改变当下严峻的形势,必须做出改变。我需要对另外两族的代表明示自己的主张。争取谁的利益都不受损。在这样的前提下,改善百姓的生活近况,涨足他们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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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隔天,在马的牵头下,张和通古斯人全权代表马黛莱美通古斯以及卡拉拉基全权代表乌苏里秋都进行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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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上,张陈明利害,希望和两位代表达成协议共同为驺意县的发展做出实质性成果。而这份协议,本质上是希望三族联合起来组成一个紧密的同盟来应对外界的挑战。这里的挑战包括不限于土地财政的崩溃,基层治理能力的失衡以及他国的挑衅攻击等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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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代表一致表示同意,同意对驺意县进行更深程度的帮扶支持,但条件是从此以后驺意县不得对他们国家的宗教传播进行打压,从驺意县开始,花花国时控的万国区及博他区部分境内领地以及花国本土都不得对他们的宗教进行打压,反而要大力支持宣传他们的宗教,吸引更多人加入。此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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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花花国境内稀土以及其他稀缺资源连同部分工业产能都得和他们国家签订特殊的条约,以最惠国待遇进口或出口他们的农副产品和科技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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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加入他们组成的军事同盟「理想联合」以及政治同盟「五月国家」 先前花花国一直推辞不肯舍弃核心利益,所以从没有加入有他们国家组织的结盟。根本原因在于,花花国执政党为了维持独裁统治,不惜将全国二十分之一以上的优质国民纳入党内,成为党员,超过一亿的党员是花花国坚不可摧的护盾,是维持他们一党专政的最佳打手。有识之士早已看出,欲要实现花花国的民主自由,实行真正的法治就不得不推翻这个独裁政党或者让它发生根本性颠覆性的改变。所以第一步就要从瓦解他们的独立性和自主性开始,先从改变他们的国际关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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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为了输出文化,真正进行民主自由国家的确立,让花花国投向自由阵营,合众国和百盟就不得不对花国挑选人才的制度,全国统一辖制选拔考试,俗称『统考』的考核内容进行更改,顺带对教科书,中小学生使用的各类教材进行去势,去掉腐朽的篡改过的虚假历史、错误的思想,增添普世价值、民主自由、价值论等真正自由民主阵营的文明精髓。让花国真正拥有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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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乌斯藏以及清土和图伦草原的人民不得再受压迫,花国政府不得将当地的百姓强行送进集中营亦或监狱,不得强迫他们劳动,不得让他们遭受不合理的对待。花国是世界最大的反人权国家,其国民生活虽不愁吃穿却缺乏自由民主,人民屡受压迫,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要真正的保留花国文明的传统,就不得不对其政治体制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为人民树立正确史观,阉割文明的雄性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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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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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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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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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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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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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代表洋洋洒洒提出十条必须接受的条件,马听的脸都绿了,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接受的,只要花国政府高层脑子没进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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