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嗎?光月緩緩睜開眼睛,只有他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小小的單人床。今天的他覺得全身有些酸痛,單人床果然不適合兩個人一起睡。平常的他已經算是很會忍痛,結果現在還是有些不舒服,想必志仁應該也有同樣感覺才是。如果確定要搬回來住,他必須先換張雙人床才行。
房間的門被打開,志仁走到床邊。他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光月,他的手輕輕撥著光月的頭髮。「捨得醒來了?我改了車票時間,我們改搭下午的車次回北部。」
光月睜大眼睛,坐起身子。「怎麼突然改時間?這樣還有座位嗎?」
志仁捏了捏光月的臉頰,看樣子眼前的人應該不知道現在已經中午了?「因為有人睡到叫不醒,你知道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嗎?阿姨就是要我叫你起床吃中餐;還有我們運氣真的很好,我們還是有座位。」
志仁伸手托住光月,他試著將光月從床上抱起來,但是他失敗了。「不行!我抱不起來。今天全身都在酸痛,可能是太久沒運動,然後昨天硬扛了傢俱的關係。」
看著志仁一臉尷尬笑著,光月也笑了。
沒想到居然睡這麼久,不過身體還是覺得疲倦……看樣子是得開始規劃了。光月瞬間在腦海逐條陳列出春節連假結束的行程,他要先安排健康檢查、把公司補助用掉,接著等到報銷審核通過之後,他就要提出離職。
志仁將外套披在光月身上。「你趕快起床,阿姨煮了很多菜,看起來就超好吃,我們要多吃一點。」
光月站起來的時候,身體不協調的向後傾倒,幸好有志仁扶住他。「真的得換成雙人床,我現在全身酸痛。」
「那要多待一天嗎?等下吃飽飯休息一下,我幫你按摩?」志仁的表情隱隱透露出可能不會是單純的按摩。
「不行……再拖下去,那些親戚就會陸續回來了。」光月自然猜得到志仁在想些什麼,但是現在真的不是合適的時間,他不想和那些親戚見面。春節連假還有很多天,他們還會有很多時間。
「那要趕快吃飯,阿姨在等我們;吃飽就準備回北部的家,你房間的那張雙人床很大、很舒服,也很適合按摩以外的活動……」志仁攬著光月、眼神藏著壓抑許久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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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的高鐵列車上。
光月的頭靠在志仁的身上,他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見他媽媽揮手的樣子,每一次的道別似乎都讓他媽媽的頭髮變得更加灰白;不過只要再撐一陣子,他們就不需要再互相道別,至少他們可以再一起生活一段時間,雖然不知道這一次會持續多久。
「回到台北就下午了,我看我們先回家休息,明天睡醒再去看我媽。」志仁為了這件事情還特別上網查詢注意事項,畢竟現在是過年期間,而且他們是要去靈骨塔。
志仁的大拇指來回摩挲光月的手背。「除了我媽之外,我也想帶你去見我阿姨,讓我阿姨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你覺得如何?」
光月點了點頭,這件事讓志仁做主,不過他要準備什麼禮物給志仁的阿姨,他的房東感覺什麼都不缺。「我該準備什麼給房東太太當見面禮?」
見面禮?光月覺得有些怪怪的,他和房東太太已經不是第一見面了。他們之前是房客與房東的關係,現在的關係是未來的親戚?更重要的是要怎麼解釋他和志仁在一起了!?
「房東太太會不會以為是我勾引你……」這是光月難得緊張的時刻,他是第一次以不同的身分與房東太太見面。
志仁一邊笑著,一邊撫摸光月的頭髮。「誰勾引誰啦?我阿姨什麼都知道,你不用擔心、也不用煩惱要不要準備見面禮。你就是最好的禮物,她會很開心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什麼都知道?光月想著大概是志仁有向房東太太說過一些關於他們的事情,他也沒想到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們就在一起了。他還記得那天晚上在捷運站出口看見志仁,原本以為他們的緣份只會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到台北之後,我們先去吃點東西,還要買點東西。晚上……我會好好地幫你按摩,讓你的身體得到釋放、讓你的身體通體舒暢。」志仁壓低聲音在光月的耳際說著。
又來了!光月用手肘頂一下志仁的腹部,這個傢伙真的很喜歡在他耳邊說一些讓人容易聯想到其他方面的話語,然後他知道自己的臉一定是紅透了。雖然不是人生第一次發生親密關係,但是現在的對象是志仁、是他過去數個夜晚所渴望的男人。
在確認志仁的心意之前,半夜醒來的光月總是貪婪地看著志仁的臉,但是他不能越線;每一次和志仁的肢體碰觸,他總是得克制自己的慾望、壓抑自己的情緒,因為他不能逾越。
光月的嘴角上揚,現在他們總算在一起了。在這將近半年的時間,歷經多少風雨波折,現在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我好像猜得到你在想什麼……」志仁輕輕地揉捏光月發紅的耳垂,他的臉上是得意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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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終於降臨。
光月前腳剛踏入浴室,志仁後腳就跟上。
志仁三兩下就脫掉身上所有的衣物,他將最真實、毫無保留的自己呈現給光月。他從身後環抱住光月,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光月的背脊,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光月的側臉與頸間。他沒有說話,他只是低頭、輕輕地啃咬光月的軟嫩耳垂。
志仁的大手先是撩起光月的衣擺,接著俐落地向上拉扯、剝除光月上半身的拘謹;接著手指解開光月腰間的繫帶、褪去光月下半身的束縛。
那份藏不住的熱情瀕臨爆發,但是僅存的一絲理智仍然提醒著志仁要先幫光月洗澡。如同第一次幫光月洗澡那樣,他拿起蓮蓬頭、打開水流,直到水溫變得溫熱之後,他才將水噴灑在光月和自己身上。
光月害羞地不敢轉身面向志仁,於是他背對著志仁。儘管他沒有看見志仁克制不住的激情,他仍然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志仁的堅硬抵在他的臀峰之間,它是蠢蠢欲動、伺機而動。
在志仁為光月與自己抹上溜滑的沐浴乳之後,彼此之間變得更加毫無阻礙,每一次的接觸更加刺激。
當志仁的指尖滑過光月的胸前,光月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他的身體撞進志仁的懷裡,讓志仁忍不住發出悶哼聲。
志仁趁勢將光月抱在懷裡,兩副軀體緊緊貼在一起,但是貼上光月的後背只會讓火燒得更加旺盛,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在浴室要了光月,因此他將光月轉身、讓兩人面對面。
志仁看著光月,不需要言語、低頭吻住光月。他要把愛意與渴望傳遞給光月,讓光月知道他的愛有多麼熾熱。
「等……等……先洗澡……」在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之前,光月抓住最後一絲理智、雙手抵在志仁厚實的胸膛。
志仁嚥下口水、聲音沙啞地說著。「好……我們先洗澡。」
雖然志仁的理智被喚回,他仍然堅持仔仔細細地搓揉光月的每一吋肌膚,手指依依不捨地在光月的身上不斷游移。
在沖去兩人身上的泡沫之後,志仁小心翼翼地為光月擦拭身體,接著在光月的注視之下,他也迅速地擦乾身體。
步出浴室的那一刻,早上還因為全身酸痛抱不起光月的志仁,此時腎上腺素爆發,他一把將光月抱在懷裡,往臥室走去。
志仁將光月安穩地放在床上,接著站在光月前面,細心地為光月吹乾頭髮。
光月的視線不知道該看向哪邊,此時的他和志仁都是一絲不掛;向上看的話,他會看見志仁眼中藏不住的慾望;向下看的話,那裡是他和志仁對彼此無法抑制的期待。
「頭髮吹乾了,現在是不是該開始按摩?」志仁低頭在光月的耳邊說著,熱氣襲向光月的頸間。
「趴好。」不容拒絕的命令語氣,志仁將光月推入感官的深淵。
光月趴在床上,他的心跳加速,他曾經幻想過這個畫面,沒想到竟然成真。他能感受到志仁跨坐在他的身上,還有志仁粗糙的手掌緩慢溫熱的輕撫揉捏著他的肩頸、背脊與前臀。
光月感覺得到身體真的放鬆了,是志仁厚實的胸膛,還有志仁的熱情讓他的身體得到滿足。
志仁將積累已久的情感全數注入在每一次的碰觸,透過深層的按摩,他感覺他和光月合而為一、融為一體。這一切太過美好,比夢境更不真實,但是動作仍然持續進行著……
兩副極為溫暖的軀體沒有立刻離開床鋪,志仁將光月緊緊地抱在懷裡、身體仍然捨不得與光月分開,他伸手捏了捏光月潮紅未退的耳垂和臉頰。「舒服嗎?」
光月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點頭,但是他從不知道此刻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是危險的信號。他的點頭帶動身體摩挲著志仁,就像在枯草堆丟出一根火柴、輕易地再次引發燎原大火。
「唔……」志仁發出一聲悶哼。
光月很快記起志仁也是二十五歲的男人,是個正值二十五歲、精力旺盛的男人。
夜還很漫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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