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的你 - 第四章｜差一点说出口

科学展示的准备，从放学后开始。

图书馆的灯亮得很早，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陈婉妮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资料摊了一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林建辉坐在她对面，低头整理内容，神情专注。

他们已经安静了快二十分钟。

“那个……”她先开口，“我去拿点参考书。”

他说了一声“好”，没有抬头。

她站起身，绕过书架的时候，却不小心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QJFBeBM0
上午那个女生，正站在不远处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和林建辉说话。

距离不近，却也不算远。

“这个实验部分，我有点不太懂。”女生把书递给他。

林建辉抬头，接过来，低声解释着什么。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却很耐心。

陈婉妮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她告诉自己：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8Gzr58oC
只是讨论功课而已。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VUEh81NU
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转身，随便抽了一本书，抱在怀里，回到座位。

“找到了吗？”他问。

“嗯。”她点头，把书放下，却没有翻开。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句话也没说。

林建辉察觉到了。

“你不太对劲。”他说。

“没有。”她低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内容你跟别人讨论，可能会更快。”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他，眼神有点躲闪：“你刚刚不是在帮别人吗？我不想打扰你。”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你看见了？”

她没有回答。

图书馆很安静，安静到连翻书的声音都很清楚。

“她只是问我问题。”他说。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却没有什么温度，“你又不是我的专属。”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重了。

他皱了皱眉。

“我没有跟她一组。”他说，“我也没打算。”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她只是问问题。”

“你可以拒绝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对谁都这么好。”

他说不出话。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让她这么在意。

“陈婉妮。”他叫她的名字。

她却站了起来。

“我有点累，想先回家。”她说。

他看着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急。

“我送你。”

“不用了。”

她背起书包，走得很快。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她却觉得有点看不清前面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H8FbEuww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校门口，她停下脚步。

“你不用跟着了。”她说。

他站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他说。

她转过身。

“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热。

“我只是……”她吸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算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笨。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误会了。”他说。

她抬头看他。

“你不用为我做这种保证。”

“我想。”

她愣住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认真，又有些紧张。

“因为我在意。”他说得很轻，“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一刻，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一句——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xqe94MVr
我也是。

可她只是低下头。

“走吧。”她说，“明天还要上课。”

他们并肩走着，距离比平时远了一点点。

却又比陌生人近得多。

那句没说出口的话，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h6M5EjDS
就这样悬在夜色里，慢慢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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