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的你 - 第二章｜被注意到的瞬间

下午的阳光从教室后方斜斜照进来。

林建辉坐得很直，笔在草稿本上移动，解题的速度一如既往地稳定。周围的声音对他来说像背景音，他习惯忽略。

直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

“唉——”

他侧过头，看见陈婉妮正皱着眉，对着练习册发呆。

“这一题你会吗？”她压低声音问。

林建辉顺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会。”

她立刻把本子推过来：“那你教我。”

他说话前，总会先看一眼题目。笔在她的练习册上轻轻点着，一步一步写下解题过程，字迹干净利落。

陈婉妮盯着他的手，看得比题目还认真。

“你字真的很好看。”她突然说。

林建辉的笔停了一下。

“是吗。”

“嗯！像老师写的。”她认真点头，“就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很安心的字。”

他没有接话，却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讲完题，他把练习册推回去。她却没有马上收回，而是皱着眉又看了一遍。

“我还是有点不懂。”

“哪里？”

她指了指其中一行，却离真正的问题偏了一点点。

林建辉低头，靠近了一点。

他们的距离突然缩短。她的发梢轻轻晃了一下，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陈婉妮的心，莫名跳快了一拍。

她假装认真看题，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他说。

她点头，却没太听进去。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她像是刚醒过来一样，猛地坐直身子。

“啊，下课了。”

“嗯。”

“你刚刚讲得很好。”她补了一句。

他点头，却悄悄把身子往回挪了一点。

午后的体育课在操场上进行。

男生们被叫去跑步，女生在一旁做拉伸。陈婉妮坐在草地边，抱着水壶，看着远处的跑道。

林建辉穿着校队的运动服，跑在队伍的前面。

他的步伐很稳，背影挺直。阳光落在他肩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耀眼。

“你在看谁啊？”同学突然凑过来。

“没有啊。”她立刻否认。

“我刚刚看到你一直盯着那边。”同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林建辉啊。”

陈婉妮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我只是随便看。”

“他真的很厉害欸，成绩又好，体育也强。”同学感叹，“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陈婉妮没有接话。

她低头拧开水壶，假装喝水，却在心里轻轻想了一下。

——他会不会，永远都注意不到我？

跑步结束后，男生们陆续走回来。

林建辉经过她身边时，她把水壶递过去。

“给你。”

他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他喝水的时候，她看着他喉结轻轻起伏，又迅速移开视线。

“你刚刚跑很快。”她说。

“还好。”

“骗人，你明明每次都第一。”

他没有反驳，只把水壶递还给她。

指尖短暂地碰到了一下。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我去上厕所。”她突然站起来。

他说了一声“嗯”，目送她离开。

心跳却乱了节奏。

放学后，操场渐渐安静下来。

陈婉妮坐在看台上等他训练结束。她低头写作业，偶尔抬头，看一眼场上的身影。

夕阳慢慢落下，把影子拉得很长。

训练结束时，她已经写完了一页。

“走吧。”他说。

“你累吗？”

“有一点。”

她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颗糖。

“给你。”

“什么？”

“补充能量。”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吃早餐，这个是备用的。”

他接过糖，指尖握紧了一下。

“谢谢。”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那份被注意到的心意，已经悄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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