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士多書面語（主線完） - 1-15 身影

記憶中，還是第一次在八號颱風當下，在路面步行這麽久的時間。地面就像溪谷一樣，一段段水流隨著地形及風向流動，樹枝及雜物堆在行人路，讓我不時要跨步而行。體力已經所剩無幾的我，以雨傘作拐杖，幾乎等於拖著身體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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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不禁佩服剛才還能在風中跑步的自己，那是什麼熱血青春日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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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走到最後一段路，再爬一下斜坡，看到茂盛樹木後，就差不多到達了。我走入月華街公園的門口，開始搜索著阿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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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以往的慣例，很大機率地，那傻瓜會出現在那公園的某個角落。明明說好 7 時要一起去吃飯。亂鬧脾氣而不回去的話，黎師奶會擔心，然後會對我吵吵嚷嚷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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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滾軸溜冰場，走過小食亭，還是沒有他的身影。最後走到兒童遊樂場附近，才隱約地找到一個橙色的人影，正背著化成水池的遊樂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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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有好幾棵大樹隨著風劇烈搖晃，樹幹變得相當傾斜。地下不停有雜物因風推動而橫過地面，吹過他身後。他卻一動也不動，就如此呆坐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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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坐在那個沒有任何遮蓋物的露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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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受到背部滲出一滴滴的冷汗，而腳步也有點發抖。我不再以雨傘作為拐杖，而是盡可能地加快腳步，趕到他身邊，另一邊心裏盤算著不同的方案把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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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考中的此時，伴隨著撕裂的聲音，有一段樹枝從天而降。在意外的那刻，阿悠背對肇事樹木，而沒有發現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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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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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嘶力竭地向著阿悠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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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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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悠站了起來，雙手插袋，疑惑的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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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根和手臂一樣長的樹枝，已連同樹葉跌落地面，幸好正跌在他的正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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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的盤算瞬間清空，心裏又感覺到一陣煩悶的感覺。我還是自認是相對理智的人，只是我還是有情緒，也有控制不了情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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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又失去了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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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阿悠的領口，硬是拉了過來，隨便找了附近的一個涼亭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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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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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受到心跳加速，然後頭腦也變熱燙。我開始推撞他，每一下衝擊都感覺可以釋放掉某種能量。得意忘形地向面部打了一拳，卻忘記控制力度，讓他的嘴角滲出了鮮血。那一刻，意識被一下子拉了回來，認知到自己下手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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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

「不帶傘不帶雨衣去淋雨就算，還不説直接跑走！」

「知道外面多危險嗎，幼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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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悠用襯衫邊角，把嘴角的血胡亂塗抹一番。他眼神也變得銳利，作好了攻擊姿勢，開始還擊。向著面部直擊，面頰傳來一陣衝擊力，同時口腔内開始滲出鐡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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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痛！」

「什麼幼稚精啊，黎聰慎！講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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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刺激的我，開始感受到一股更為強烈的鼓譟感與煩厭感。接著順勢付諸行動，雙手抓起他的衣領，繼而將對方推倒到冰冷的石頭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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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小時候吵架的時候一樣，我們開始了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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