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W.F.50 - 油畫

隨著巨閘外的高倫軍隊一一撤退，奥爾斯堡保衛戰宣告結束，身處巷戰中的高倫衛兵只能紛紛放下武器，選擇投降。

城內士兵看見棄械的外星士兵，紛紛向他們端起步槍，押到一個倉庫裡作出臨時安置，完成通報過後，等待卡拉德總督的命令安排。

崩塌的建築瓦礫，各種臨時搭建的防禦工事，彈孔痕跡與手雷炸坑，倒臥血泊的敵我屍體，接受緊急救治的喘息傷兵，佔滿了奥爾斯堡鋼鐵圍牆內的街頭與窄巷。

滿身污跡的士兵，開始隨意撲滅戰場上隨處可見，由雜物燃起的小火團。

防空洞內亦亮起綠燈並發佈出安全廣播，市民逐漸回到地面，自發協助搬運傷者，清理瓦礫與陣地掩體，分發合成加工食物等工作。

數小時後軍事基地的內與外，人潮聚集如沙丁魚罐頭，擁擠得低頭只見旁人的背項與肩頭。

只因每名參與保衛戰的士兵與預備役成員們，都逐漸聚集此處，排隊繳回槍械等軍事物品。

此刻路加與凜子，二人並肩坐在基地的一處建築物屋頂上，天空進入剛開始的夕陽，她肩頭裝甲的「隼」字圖徽，在落日下隨光閃耀，把裝甲頭盔隨意放在身旁。

凜子歪頭看著上身赤裸的路加。

「你為了什麼加入軍隊？」

「我跟不少人一樣都是戰爭孤兒，加入軍隊當然是為了吃飽。」「而且這樣還不用擔心沒住所。」

路加胸口上的異體植入物，勾起了凜子當日觀看實驗記錄時的回憶。

「我看過實驗室記錄，那三句話是什麼意思？」

「妳看了！」「嗯，我看了。」

「我……我感到當時自己快死了，突然看到妳向我伸手……所以……」

「所以什麼？」

「當然是不會鬆開妳的手！」

「捉緊了當然死也不離開！」

「而且我不是會放棄的人！」

平常在人前總是給人面容冷酷，不容接近的撲克臉女孩，看著男孩一口氣急促說話的滑稽笑臉，終於首次在人前展露甜笑。

隨後凜子在甜笑間指尖輕抬，在路加的植入物上撩弄輕揉。

「蠢材。」路加慌忙伸出手臂：「啊、你看這夕陽多美！」

「嗯，我知道。」二人再也無言，靜靜地背靠著背一起觀看夕陽。

肚子傳起的飢餓聲，打破了這刻二人身週微風吹拂，夕陽晚霞的寧靜。

（啊、我醒來後還沒吃過東西！）抬頭一刻，才發現耳畔傳來熟睡的呼吸聲。

「嘟～」裝甲響起的通訊音，使凜子從睡夢中驚醒，她慌忙按下手臂的接收鍵，臂甲隨即生出全息投影。

「卡拉德叔叔？」

「有很多士兵目擊回報，妳和路加一起殺了副旗長，妳知道他在哪嗎？現在沒人找到他。」

「我跟他一起在基地屋頂。」

「是啊，讓他現在來我的辦公室，你也一起來吧……」凜子：「好的。」

「等我跟他談完事情，大家一起吃個豐富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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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斯堡行政區，路加從貼上「卡拉德•西于爾松。總督」人名牌的房間出來。

「我有三個好消息。」「是什麼？」

「我會被編入異人小隊，我們以後就是隊友！」

「還有我會從士兵宿舍調到個人居室。」

「總督說了過幾天會有勳章頒授，我們有份受勳！」

房間內，卡拉德在辦公椅上聽著二人從門外傳來大笑，（他是不是腦子壞了。）（跟我要顏料畫筆、還有畫布？）隨後向軍人食堂的當值廚師發出通訊過後，使動身走出門外。

「吃飯吧！」三人一起高高興興，去了軍人食堂裡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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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一起吃晚飯的同日同時，奧爾斯堡行政區，另一樓層的走廊中一度門戶貼著「貝莎•碧斯特蘭斯卡。執行官」人名牌的房間。

房間內，貝莎獨個兒背靠辦公椅看著辦公桌上，堆疊的數十份代表機密級別的黃皮書，當中還有一個滿是煙蒂的煙灰缸。

黃皮書的內容，全是關於力牆實驗武器使用者的實戰測試手寫報告。

「叩叩～」門外響起叩門聲。

未待回應，頭戴一頂紅底黑邊，帽前正中央有著骷髏徽記，頂部有著金色飾繩皮革軍帽的男人己推門而進，身上散發的酒氣也隨門飄入。

「沒阻礙到妳吧，美女。」

「有，你很臭也很礙眼。」嘴巴說起毒言，卻帶著引人遐思的笑容。

「一段時間沒見，妳嘴巴還是一樣毒。」

「不喜歡？」

「喜歡啊，要不要來一炮？」

「好，不過你先把酒戒掉，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那是要我的命啊。」巴迪聳聳肩。

「你們男人不是都愛那些要你們命的女人？」

「投降、我投降了，總是說不過妳。」

「我總是有種預感，那些只會在議會說要討論這個討論那個的議會老不死，很快會成為過去。」

「最少在高倫人消失前它們也會活得好好的。」

「對呢，誰都知道地球聯合議會只是一個名義，實際只是一堆沒法獨力對抗高倫人的軍閥，為了生存而湊合起來的團伙。」

「等到高倫人全都消失了，到時候沒了共同敵人，人類一定會再次互打起來。」

巴迪在房間拿起兩個空杯子，掀起黑與血紅交織、有著骷髏頭圖徽的禮服款軍裝大衣。

貝莎看到巴迪的大衣內藏的酒瓶，同時他的雙目發光面容帶笑。

「蘋果酒，誰不喜歡。」酒從瓶身內緩缓流出，彼此拿著半滿的酒杯互看。

「妳是怎樣把那些異人士兵弄出來的？不會沒想過量產化吧？」

「不可能，如果可以我早就量產了。」香菸的煙霞，在貝莎的唇沿上輕輕吞吐。

「它們胸口植入的異體，是五十年前從高倫人那艘墜毀的宇宙戰艦裡挖出來的。」

「我查遍了所有留下來的相關研究紀錄，發現它們原本的功能，只是基因樣本收集器。」

「我估計，高倫人是把它們用來收集每個所到星球的生物樣本資料。」

「你都把它解析出來了，還造不出來？」

「傻子，地球沒有製造它的材料跟所需要的技術，還有製造它們的原設備是什麽樣子，用什麼原理運作之類通通不知道，怎能做出來。」

「除非找到它的生產機器，拆開來仔细研究，才有可能把技術逐少摸索出來。」

「所以，它原本就不是用來製造超級士兵？」巴迪試著消化貝莎的說話。

「我做了一些小改造，把收集弄成輸出，結果它就成了改變宿主基因的共生體。」

「真複雜、我完全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哈哈。」巴迪一口乾掉杯中酒又再倒至半滿。

「乾杯，人類需要星際帝國。」

「（傻瓜，帝皇才不會是你）人類需要探索星海。」

野心家與科學家各自訴說心中的未來，二人在共識互容下，於辦公桌前彼此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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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數日的清理工作，此時人們都暫且放下這未完的事情來到廣場，等待卡拉德總督開始今天的勳章頒授日。

「感謝每一位勇敢的士兵，每一位可敬的市民。」

「因為你們的團結與犧牲，再一次保衛了奧爾斯堡。」

「今天，在我們為每一位無名英雄作出表揚之前，先為勇敢而不幸捐軀的士兵們，致以深切哀悼，為他們的無私奉獻默哀一分鐘。」

「我卡拉德，身為奧爾斯堡的總督很榮幸能站在這裡，因為，我接下來能夠宣讀出英雄的名字。」

「這次我將會頒發，代表榮耀與崇高精神的五個勳章。」

隨後卡拉德依序說出，首先是兩名白狼連成員的名字。授勳原因：兩人分別殺死兩名高倫衛長。

接著是路加與凜子。授勳原因：二人合力殺死一名高倫副旗長。

市民A：「拍手吧，不拍很礙眼的。」

在路加和凜子的名字被宣讀一刻，兩名市民彼此竊竊私語。

市民B：「嘖、我才不想替人造怪物鼓掌。」

最後是兩名市民。授勳原因：多名士兵提供證詞，戰爭期間該市民持續遊走城市各地，四處救助傷兵。

另一人主動加入城市內的陣地防守，並且皆維持到戰爭完結，隨後授勳典禮在圍觀民眾的歡呼和掌聲中結束。

路加在卡拉德、貝莎、科恩和巴迪等人的圍繞問候祝賀中，看見凜子獨自在擁擠的人群中靜静離去。

沒有人知道當下沒有出席的亞古斯，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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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鐵門傳出輕叩聲音。

「你……怎找到我的家？」

「我……我，問了卡拉德總督覺得妳會在這裡所以來看看。」

「給妳、是我畫的！」

「多謝。」

凜子拆開封裝的油紙，油畫描繪出二人第一次相遇，在城牆彼此對望的時刻。

垂下的臉滑落一道淚痕，女孩擁抱身前的男孩，在其懷內盡情放聲大哭。「多謝、多謝……多謝……」

「待續。」下回：輝煌之劍又名皇者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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