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們不像你。你只知道找錯的對像報復,甚至利用自己的妹妹...」
「閉嘴。」拉內布語氣冰冷:「你的少爺現在在哪?還不是把你推出來受罪?」
「我身為少爺的騎士,這是我的職責。」德貝黎昂起頭,「不要把少爺和你扯在一起。」
拉內布嗤笑:「德貝黎,他就是這樣的人。不要以為你在他身邊久了,就以為自己認識他的為人。多蘭國人的骯髒,就像是下水道的蟑螂。」
「我也是多蘭國人。我不需要你這種人替我解讀我的國家。」
「那你為甚麼會在這裡?嗯?」拉內布步步逼近:「為甚麼會掉進這個世界?是他們又一次違背誓言吧。」
德貝黎的尾巴根變得繃緊:「拉內布,你究竟知道甚麼?」
「芝麻豆花....芝麻豆花....」聲音由遠至近不停重覆,帶着擔心和焦急。
是她。他竟然忘了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殺意,走向拉內布,在對方面前停下:「拉內布,我一定會再來找你。」
下一秒他便轉身,朝着呼喚自己名字的方向快步離開。
拉內布望着他消失在巷外的身影,嘴角慢慢揚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不用麻煩,我去找你就行。」
喂,我在這裡。「喵哇。」德貝黎從背後叫往了少女。
美禾聽到那聲「喵」時,下意識回頭,果然那團熟悉的貓影正搖搖晃晃朝她走來。
「芝麻豆花!」她衝過去,一把把貓抱起。芝麻豆花被抱得整個身體懸在半空,扭了一下,發出一聲委屈的鼻音。尾巴還沒收好,就被美禾拍了兩下屁股:「你這隻壞貓!我找了你幾個小時了!你怎麼會來了這麼遠的地方?你知不知道這樣很令人擔心?我以為...嗚...嗚...」美禾還沒說完,想起了那個會隨街把貓咪捉起來虐待的人渣還在逍遙法外,她就很怕會再有貓咪出事。
…只是沒有準時回家吃飯,有必要哭嗎?德貝黎在想。
他伸出自己的肉掌,擦去少女臉上的淚水,卻忘了自己剛才經歷了大戰,手掌上夾雜了沙石灰塵,還有血跡。輕輕一印,就在少女的面上留下了足印。
「嗚嗚...」美禾見牠把肉掌放到她的臉上,知道是在為她抺眼淚,就哭得更兇,緊緊抱住手上貓,輕輕撫上牠的背,卻猛然想起了牠剛才走路的樣子!
德貝黎被美禾的更大的哭聲嚇到不敢動。
「你受傷了?!」她馬上把芝麻豆花換起了嬰兒抱,輕輕摸摸牠的腿腳,沒有傷口,沒有反應,應該是不痛沒事的。仔細翻了翻牠肚子上的毛髮,發現了肚皮上雖然很淺,但很長的幾個傷口,一看就知道是爪傷的。
美禾的火都來了,把抱貓的姿勢換起舉高高,再貼近自己的臉前,希望能給這只貓帶來一點威嚴:「你!去跟別的貓打架了是不是?你還夠膽受傷了?嗯?」
對方比我受的傷還重呢!你應該稱讚本騎士!德貝黎搖着自己的尾巴想。
「你很高興是不是?膽子壯了?到處惹事?好。你今天不會有三文魚吃。」美禾說完,就氣氣的把他輕輕放到自己的手臂中,邁起腳步,抱牠回家。
德貝黎聽到今天午餐竟然沒了!不可以!他垂下了耳朵,不停地在她懷中解釋剛才他不是打架,只是在...只是在玩而已!沒有打架!他...他很喜歡三文魚的!不要扣他的飯飯!拜託!
在美禾聽起來,是不停的:「喵...喵...喵........喵!」是在不滿被扣起了三文魚,可沒有在對自己打交的事有一點的內疚。
是的,德貝黎可從來都沒有對今天的打架有一絲的內疚,只有對沒有飯吃而感到失望。
回到家後,炭焦圍了上來。美禾馬上說:「乖炭焦,你的哥哥出在外面打架,你別學他!」
炭焦喵隃一聲,磨蹭了美禾的褲管幾下,又走回了床上睡覺。
美禾拿出急救箱,把牠放到桌上,芝麻豆花靜靜沒有反抗,也沒有撒嬌。藥棉碰到傷口的一下,牠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美禾忍下了安慰的說話,她要讓牠知道,打架的後果,就是除了沒飯吃之外,主人還是會對牠生氣!
美禾抿着嘴,專心替牠清傷,整張臉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德貝黎乖乖把肚皮給了她,眼神一直偷偷向上瞄,在確認她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真的還在生氣。
藥棉第二次壓上傷口時,德貝黎假裝「喵」了一聲,美禾的手指停了半秒。
那半秒足以讓德貝黎心裏升起希望,她心軟了嗎?三文魚有救嗎?可惜,下一秒只見少女若無其事地繼續消毒,不行了,三文魚真的要沒了。
他非常努力地表現得可憐:尾巴放低、耳朵貼後、眼睛張大,淚水在眼眶中流動,像是要哭一樣。
但美禾看着他這副模樣,只覺得自己氣更大:「你不要扮可憐。你在路上嗆得那麼大聲,中氣十足!明明沒有在痛,都是在罵人。」
德貝黎冤枉地睜大眼,讓少女看他那一隻清明又誠實的眼睛。
他哪裡是在抗議?他是在解釋!是在陳述戰略情況!但他講不出來,只能又悲傷地「喵」了一聲。
少女給他吹了吹傷口,現在的德貝黎還是對如此親密的動作有點不自然,可他知道,親密的動作可以令面前的少女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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