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奇幻】貓之貓 - 第十七章

德貝黎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開口：「我想回到我的世界。」

屋內的炭火輕輕劈啪作響。

凡思婆婆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火光跳動，過了片刻，才說：「抱歉，這個我幫不到你。」

德貝黎的耳朵猛地豎起：「為什麼？」

她轉過頭來，語氣依舊溫和，卻沒有半點退讓：「沒有為什麼。關於這件事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能告訴你。」

那句話像一道門，輕輕關上，沒有聲響，卻再也推不開。

德貝黎不死心：「那我想知道現在多蘭國的情況。」

凡思婆婆輕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同樣不可以。」

她看著他，目光深而靜，像是已經看過太多結局：「小朋友，我能替你做到的事情其實有很多很多。」

炭火映在她的眼中，明暗不定。

納德醫生開口，語氣帶著勸阻：「德貝黎，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問過了，不會有結果的。別再浪費這個機會了。」

德貝黎卻沒有退縮。他抬起頭，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我就是想知道！」

他的尾巴繃得筆直，情緒再也壓不住。

「我的家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醒來之後，每一個人都含糊其詞地跟我說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所有人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欣然接受了！」

他喘了一口氣，話語卻停不下來。

「為什麼？他們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不在意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不在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族人，被送到這個叫作『地球』的世界？」

凡思婆婆沉默了很久。

「我也想問。」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為什麼我會被放逐到這裡。這個骯髒、又醜陋的世界。」

她的目光垂落在炭爐上，像是在看某段早已冷卻的過去。

「身邊沒有任何人可以解答我，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我更想知道，為什麼有些事情，只能由我一個人知道，卻偏偏不能與任何人分享。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嗎？」

竹屋裡安靜得只剩下木炭輕微的聲響。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只知道向我索取。力量、答案、回到過去的方法、拯救誰、改變什麼。」

她抬起頭，看向德貝黎：「卻沒有任何人，問過我一句我好不好。」

納德醫生在一旁看着，十分心痛。

他知道，凡思婆婆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她只是比所有人更早到達這裡，也被迫知道得更多，承受得更多，而那些她拒絕說出口的答案，並不是因為冷漠，有些問題，不是沒有答案，而是答案本身，並不被允許說出口。

「……抱歉。我明白了。」德貝黎低下頭，沒有再糾纏下去。

「好～」凡思婆婆語氣又變回那種懶洋洋的隨意：「那你想想看，還想要什麼吧。」

德貝黎想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想……可以在這裡，像以前一樣，自由切換整體、獸化，還有獸人的模樣。」

凡思婆婆挑了挑眉，輕哼了一聲：「……嗯，隨意切換是不可能的事。」她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點揶揄：「你以前切換的時候，也要看魔力的狀態作為指標吧？不要騙我喔。」

說著，她從口袋裡拿出兩枚銀色的吊牌。吊牌表面刻著細緻的紋路，上面清楚地刻著德貝黎與柯德黎的名字。

「這個吊牌，會顯示你們能夠獸化、或變成獸人的時間。」她用指尖點了點吊牌上的刻痕：「從這裡～到這裡。」

銀面在炭火下泛起微光。

「大概每一個形態，都只能維持一個小時。之後，要等八個小時，才能再次變身。」

她抬眼看向德貝黎，語氣輕描淡寫，卻不容討價還價：

「這裡不是你們的世界了。能留下力量，本身就已經是破例。」

德貝黎靜靜看著那枚吊牌，點了點頭：「謝謝，凡思婆婆。」

「好了，第三個呢？」凡思婆婆懶洋洋地問。

「這個……我還沒想好。」德貝黎小聲回答。

「那你想好了，再去找納德醫生。」她擺了擺手，毫不著急。

德貝黎點點頭，抬頭問：「那你想我為你做什麼事呢？」

凡思婆婆舔了舔唇，神情輕鬆又帶點孩子氣：「市區新開了一家甜品鋪，那裡的布丁很出名！我想嚐一嚐，可是那裡總是排滿人，我又很忙。你和納德醫生可以幫我去排隊嗎？」

德貝黎瞪大眼睛，有點錯愕：「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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