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一處高地,這裡聚集了許多來自國外的定居者。因此此處沒有建在樹上的樹屋,但高低起伏的房屋也成了新葉城的另一種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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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一直被雪影牽著,漫步在這居住區的街道上,思緒仍停留在雪影的願望上,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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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雪影帶著他來到一處鐘樓,鐘樓大門緊閉,看起來不像給人觀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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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著高聳的鐘樓,略顯可惜地說:「真可惜,這裡作為至高點,非常適合鳥瞰城鎮並繪製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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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鬆開雪影的手,同樣抬頭望著鐘樓笑說:「那爬上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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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微微垂眸,思考了一瞬,隨即露出了淘氣又狡黠的笑容:「要來比比看誰最快爬上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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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愣愣地看著雪影興奮的神情。他知道今天雪影異常興奮,但這句話確實不像她平常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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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後腦勺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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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聽到要比賽,菲斯便將雪影的異常拋諸腦後,沒有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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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了個適合攀爬的位置,各自開始暖身。
暖身結束後,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微笑。菲斯發出指令:「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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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和菲斯同時來到牆邊,兩人站定後,菲斯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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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菲斯一躍而上,攀住了牆面突起的邊緣。雪影則後退了幾步,借著衝刺的慣性,騰空踩上牆面的凸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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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雪影靈活地蹬牆借力,踩著鐘樓吊燈用的鐵杆,不斷向上,每一步都精確地攀附在合適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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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攀牆的動作與技巧,簡直就像是專門暗殺的刺客。
那一刻,菲斯意識到雪影的過去恐怕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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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的外表雖然僅有十五歲的模樣,但換算成人族的年齡,她已經活了一千五百年。一千五百年的歲月,足以累積無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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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雪影已經領先菲斯爬到了鐘樓的一半。菲斯則在後面觀察雪影的動作,試圖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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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奮力一躍,跳上鐘樓的棧道,卻因用力過猛,必須努力揮動雙手來維持平衡,才能繼續跳往下一支木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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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儘管學著雪影的攀牆動作,卻依然磕磕碰碰,有好幾次差點摔下去。當他爬到鐘樓的一半時,雪影已經在頂端等他了。他心有不甘,卻也明白雪影的技巧是他無法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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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頂,雪影先望了一眼仍在攀爬的菲斯,確認他狀況安全後,心想:菲斯大概還需要一陣子……不如先找點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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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眺望低處的森林和民居,如鳥瞰地面的鷹,雙眼掃描過每一處街道、每一棵樹木,隨後從儲物空間拿出畫簿和鋼筆,開始專注繪製地圖。
輕輕閉上眼睛確認,她看到的景場每個細節都熟記於腦海,緩緩睜開雙眼,一張地圖的精緻線稿彷彿投影般映照在空白的畫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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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握筆好比後,她打開筆蓋落下第一筆,那筆直的線條,猶如用直尺輔助,她畫的每一條街、房屋、巷口比例精準的像是照片縮放進畫簿,隨著線條的構築,一張精緻而且可用於戰術討論的城市地圖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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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被夕陽染成一片橘紅,菲斯氣喘吁吁的爬到樓頂,他看著雪影坐在邊緣的背影被夕陽拉長,髮絲隨風飄揚。
由於天色漸暗,她的右側凝聚著一顆光球作為照明,左手則正飛快地震動,不知在忙碌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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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雪影如此專注,儘管攀爬的疲憊襲來,他內心那股想要惡作劇的衝動卻再也壓抑不住。
或許,這源於一絲不甘心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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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雪影專注到忘我的境界,她並沒有鬆懈自己的警惕,她那對轉動的狐耳正是她警戒的證明。這是她過去養成的習慣,若不是如此,她也無法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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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依然悄悄地靠近雪影身後,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大約只剩一步之遙。
就在菲斯打算大喊的瞬間,雪影冷不防地迅速回頭,左手握著鋼筆,尖銳的筆頭直指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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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影出手的短短一瞬,她已然認清來者是菲斯,驚愕地瞪大龍瞳,立刻收回力道,並將筆反轉,用筆蓋輕抵著菲斯的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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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短的一秒內,菲斯幾乎無法反應,他呆愣地感受著雪影手中抵在喉嚨的筆蓋。
雪影像是剛經歷一場生死之戰般,喘了一大口氣,放下左手,語帶抱怨地說:「原來是你!別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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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漸漸回過神來,就算雪影已經放下握筆的手,他仍然覺得喉嚨微微發麻、脊背發涼,她的反應彷彿專業的殺手,不像一個被驚嚇的人該有的反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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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地望著眼前眼神單純的少女,語氣不可思議地問:「妳……究竟還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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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今天的雪影很反常,除了異常興奮之外。
她還展現了與平常不同的一面,刺客般的攀牆技巧、對環境敏銳的感知、超出他意料的反擊速度、和出手時的果斷與變招,還有出手的瞬間,帶著殺意的眼神……
這種種跡象很難不讓他去聯想,雪影曾經是不是一名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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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雪影愣住了。她眼神閃爍,低下頭,在內心暗忖:這下玩過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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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歡祭典熱鬧輕鬆的氛圍,而且歸還遺物的任務已經完成,她甚至有一瞬間忘了現在正值戰爭前夕,表現的過於興奮,而沒有控制住自己養成保命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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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菲斯出現在她身後時,無論他意圖為何,她幾乎是形成了反射條件,下意識地出手攻擊從她背後接近的人。沒辦法,在惡人谷那種地方生活,哪怕一絲鬆懈,死的就會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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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帶著一臉歉意望著菲斯。她知道他要的並非道歉,而是一個坦白。
然而,現在與他坦白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確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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