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元帥與聯邦戰神有個寶？ - 第五卷星際遠征第七十一章炎璃獻祭

星曆2392年，三月二十九日。

米寶從創世神殿歸來的消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整個起源之地激起了層層漣漪。

所有燭龍族人都聚集在起源之樹下，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這個年輕的後裔。他手中的終焉之果散發著神聖的光芒，那是他們祖先世代守護、卻從未有人能夠觸碰的至高神器。

「他真的做到了……」一個燭龍族人喃喃自語，「十萬年來，第一個獲得起源聖器認可的人。」

「燭龍王……我們終於有燭龍王了。」

炎淵族長站在人群最前方，蒼老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欣慰，有期待，但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孩子。」他緩步走向米寶，聲音蒼老而鄭重，「你已經獲得了起源聖器的認可，這意味著你正式成為了燭龍一族的王。」

「從今天起，燭龍一族的命運，就託付給你了。」

米寶單膝跪地，低下頭：「曾祖父，我會竭盡全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起來吧。」炎淵扶起他，「燭龍王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他轉向眾人：「從今日起，米寶就是我們燭龍一族的新王！所有族人，聽從他的號令！」

「遵命！」

燭龍族人齊聲應諾，聲音響徹雲霄。

然而，在這莊嚴的時刻，米寶卻注意到了一個異常——

炎璃長老不在人群中。

「炎璃長老呢？」米寶問道。

炎淵的表情微微一滯，然後輕嘆一聲：「她……在起源之樹的祭壇。」

「祭壇？」米寶皺眉，「她去那裡做什麼？」

炎淵沒有回答，只是說：「你去看看吧。有些事，她想親自告訴你。」

米寶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他向林星瀾投去一個眼神，然後快步向起源之樹的方向走去。

起源之樹的祭壇位於樹根深處，是一個古老而神聖的地方。傳說中，這裡是燭龍一族與起源之樹溝通的橋樑，也是歷代族長舉行重要儀式的場所。

當米寶來到祭壇時，他看見炎璃正跪在祭壇中央，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炎璃長老。」米寶走上前，「您在這裡做什麼？」

炎璃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像是已經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米寶。」她輕聲說，「你來了。」

「曾祖父說您有話想對我說。」

「是的。」炎璃點頭，緩緩站起身，「有些事，我必須在最後關頭告訴你。」

「最後關頭？」米寶的心猛地一沉，「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炎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棵巨大的起源之樹。

「你知道嗎，」她開口說，「起源之樹不僅僅是一棵樹。它是宇宙的心臟，是萬物的源頭。」

「它孕育了生命，也守護著生命。」

「但它不是無堅不摧的。」

「十萬年前那場大戰，虛無之主的力量嚴重損傷了起源之樹。雖然我們成功封印了虛無之主，但起源之樹的生命力也在不斷流逝。」

「這些年來，我們燭龍族人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力滋養它，延緩它的衰竭。」

「但這還不夠。」

她轉頭看向米寶，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你獲得了終焉之果，這是好事。但終焉之果的力量需要起源之樹作為媒介才能完全釋放。」

「如果起源之樹在決戰之前衰竭……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米寶的心沉了下去：「所以……您想做什麼？」

炎璃微微一笑：「我要將自己融入起源之樹。」

「什麼？！」米寶大驚，「您說什麼？」

「這是唯一的辦法。」炎璃的聲音平靜，「我是燭龍一族中生命力最強的長老。將我的生命力注入起源之樹，可以讓它恢復到巔峰狀態，支撐到決戰結束。」

「但這樣的話，您——」

「我會死。」炎璃坦然說道，「我的靈魂會與起源之樹融為一體，永遠守護這個宇宙。」

「不！」米寶猛地搖頭，「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您不能——」

「米寶。」炎璃打斷他，聲音溫柔但堅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活了三萬年，見證了太多的生死離別。我知道，有些犧牲是必要的。」

「而且——」

她看向米寶，眼中閃爍著某種深沉的情感：

「這也是我欠你母親的。」

「我母親？」米寶愣住了。

炎璃輕輕點頭：「炎華……是我的親妹妹。」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在米寶心中炸響。

「您是……我母親的姐姐？」

「是的。」炎璃的眼中泛起一絲濕潤，「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一起守護起源之樹。她是我最親近的人。」

「十五年前，她告訴我，她要離開起源之地，去外界尋找希望。」

「她說，在外界誕生的燭龍後裔，會擁有拯救宇宙的力量。」

「我反對過，勸阻過，但她心意已決。」

「最後，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

炎璃的聲音開始顫抖：

「然後……她再也沒有回來。」

「我派人去外界尋找她，但找到的只有她生命最後的痕跡——在一顆叫做G-103的荒星上。」

「她在那裡生下了你，然後……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

米寶的眼眶泛紅。

原來如此。

原來炎璃長老一直用那種特別的目光看著他，不僅僅是因為他是燭龍王的繼承者——

更是因為他是她妹妹的孩子。

她的外甥。

「我一直很自責。」炎璃說，「如果當初我跟她一起去，也許她就不會死。也許我能保護她，讓她活著看到你長大。」

「但我沒有。」

「我選擇了留下，選擇了所謂的『責任』和『使命』。」

「結果，我失去了她。」

她走上前，輕輕撫摸米寶的臉頰：

「這些年，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她。你們太像了——同樣的眼睛，同樣的堅定，同樣的不顧一切。」

「我答應過自己，這一次，我一定要保護好你。」

「讓你完成你母親的遺願，讓你平安地活下去。」

「所以——」

她退後一步，表情變得莊嚴：

「讓我用最後的生命，為你鋪平道路。」

「不！」米寶猛地抓住她的手，「姨母，您不能這樣！」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個稱呼叫她。

炎璃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的淚水終於落下。

「好孩子……」她輕聲說，「你叫我什麼？」

「姨母。」米寶的聲音哽咽，「您是我母親的姐姐，是我的姨母。」

「我已經失去了母親，不能再失去您了。」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可以——」

「沒有了。」炎璃搖頭，「我已經活了三萬年，早就該回歸起源了。」

「而且，這不是犧牲，而是傳承。」

「我會將自己的記憶、經驗、力量，全部通過起源之樹傳遞給你。」

「以後，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在起源之樹中守護著你。」

「我不會真正離開。」

「我會以另一種方式，永遠陪伴你。」

米寶緊緊握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姨母……」

「別哭。」炎璃輕輕擦去他的眼淚，「燭龍王不能在族人面前流淚。」

「但我不想當什麼燭龍王……」米寶哽咽，「我只想……保護我在乎的人。」

「傻孩子。」炎璃微笑，「這正是燭龍王應該做的。」

「燭龍王不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而是守護者。」

「守護宇宙，守護生命，守護你所愛的一切。」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輕輕抱住米寶，像是一個姐姐擁抱弟弟，一個長輩擁抱晚輩。

「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她輕聲說，「謝謝你成為炎華的孩子。」

「看到你，我就知道，她的犧牲是值得的。」

「你會成為最偉大的燭龍王，會拯救這個宇宙，會創造一個和平的新時代。」

「我相信你。」

這時，祭壇外傳來腳步聲。

赫里安、林策、林星瀾，還有炎淵族長，都來到了祭壇。

「炎璃。」炎淵的聲音蒼老而悲傷，「你真的決定了嗎？」

「是的，父親。」炎璃轉向他，「這是我最後的使命。」

「父親？」米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炎淵是炎華和炎璃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外曾祖父。

「我們不是沒有血緣關係。」炎淵看向米寶，眼中滿是慈愛，「你是我的曾外孫。」

「這些年，我一直以族長的身份對待你，是因為不想讓私情影響大局。」

「但現在……」

他走上前，輕輕擁抱了米寶：

「讓我以一個曾外祖父的身份，對你說一聲——」

「歡迎回家，孩子。」

米寶的淚水再次湧出。

原來，他從來不是孤兒。

他有家人，一直都有。

只是之前不知道而已。

「儀式要開始了。」炎璃說，「請大家退後。」

她走到祭壇中央，閉上眼睛，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

那咒語悠遠而神聖，像是來自宇宙誕生之初。隨著她的吟唱，祭壇上的符文開始發光，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耀眼。

「偉大的起源之樹啊——」炎璃的聲音在祭壇中迴響，「請接受您的子民，接受她最後的獻禮。」

「願我的生命化作您的養分，願我的靈魂成為您的一部分。」

「請賜予新王力量，請守護這個宇宙。」

「願光明永存，願生命永續。」

金色的光芒將她完全籠罩。

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像是要化作光芒本身。

「米寶。」她最後看向他，嘴角帶著溫柔的微笑，「替我照顧好父親。」

「還有——」

「替我向你母親說一聲，姐姐來陪她了。」

光芒達到了頂峰。

炎璃的身體完全化作金色的光點，飛向起源之樹，融入那巨大的樹幹之中。

與此同時，起源之樹發出了震天的轟鳴。

它的樹葉變得更加璀璨，它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枯萎的枝條重新煥發生機，衰敗的樹根重新強壯有力。

整個起源之地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

那是炎璃最後的禮物——用自己的生命，讓起源之樹重獲新生。

光芒消散後，祭壇上空無一人。

炎璃長老，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

米寶跪在祭壇上，淚流滿面。

他剛剛認回的姨母，就這樣在他面前消失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好好叫她一聲「姨母」，還沒來得及聽她講述更多關於母親的故事。

「米寶……」林星瀾走上前，輕輕擁住他，「節哀。」

「她沒有離開。」米寶哽咽著說，「她說她會在起源之樹中守護我……但我……」

「我知道。」林星瀾輕撫他的背，「但她的犧牲不會白費。」

「我們會完成她的遺願，打敗虛無之主，守護這個宇宙。」

「她會在起源之樹中看著我們的。」

米寶緊緊抱住林星瀾，像是抓住最後的依靠。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在米寶的腦海中響起。

「孩子，別傷心。」

是炎璃的聲音。

「姨母？！」米寶猛地抬頭。

「我說過，我不會真正離開。」炎璃的聲音帶著笑意，「現在，我是起源之樹的一部分，我可以隨時與你溝通。」

「雖然我不能再以實體的形式陪伴你，但我的靈魂會永遠守護著你。」

「姨母……」米寶的眼淚再次落下，但這次，是釋然的淚水。

「現在，讓我將我的記憶和經驗傳遞給你。」炎璃說，「這會對你接下來的戰鬥有幫助。」

「準備好了嗎？」

米寶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剎那間，無數的畫面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見了炎璃三萬年的人生——她的童年，她的修煉，她與炎華的點點滴滴。他看見了十萬年前那場大戰的殘酷，看見了燭龍一族的輝煌與衰落。他看見了虛無之主的真正面目，看見了擊敗它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

他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炎華年輕時的樣子，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對未來的憧憬。

「母親……」米寶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淚光。

「她很愛你。」炎璃的聲音說，「在離開之前，她告訴我，她相信她的孩子會成為改變宇宙的人。」

「她是對的。」

記憶傳遞結束後，米寶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氣質再次發生了變化——更加成熟，更加沉穩，眼中帶著歷經滄桑的智慧。

「米寶？」林星瀾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我很好。」米寶站起身，聲音堅定，「比任何時候都好。」

他轉向炎淵族長：「外曾祖父，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炎璃姨母的記憶告訴了我擊敗虛無之主的方法。」

「是什麼方法？」赫里安問。

「終焉之果的力量需要一個引導者。」米寶說，「單憑我一個人，無法完全釋放它的力量。」

「但現在，炎璃姨母與起源之樹融為一體，她可以成為那個引導者。」

「當我與虛無之主決戰時，她會通過起源之樹將終焉之果的力量放大到極限。」

「足以徹底消滅虛無之主的極限。」

「但這有一個前提——」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

「我必須進入虛無之主的領域，與它正面交鋒。」

「那太危險了！」林星瀾立刻反對，「虛無之主的領域是它的主場，你進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米寶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虛無之主被封印在宇宙邊緣，它無法離開那個區域。如果我們等它自己甦醒、衝破封印，到時候它的力量會更加強大，我們更沒有勝算。」

「唯一的機會，就是趁它還沒完全甦醒，主動出擊，在它的領域中將它消滅。」

「這就像是——」

他看向林星瀾：

「趁敵人還沒穿好盔甲，先發制人。」

林星瀾沉默了。

他知道米寶說得對。但作為伴侶，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愛人深入虎穴？

「我跟你一起去。」他最終說。

「星瀾哥哥——」

「這不是商量。」林星瀾的語氣不容置疑，「上次你一個人去創世神殿，我沒有辦法陪你。但這次不一樣。」

「虛無之主的領域沒有燭龍血脈的限制，我可以跟你一起進去。」

「我們是伴侶，是靈魂伴侶。無論去哪裡，我們都要在一起。」

米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好。」他最終說，「我們一起。」

他轉向赫里安和林策：「父親們，艦隊就拜託你們了。」

「我們會在外圍策應。」赫里安說，「一旦你們發出信號，我們就會全力支援。」

「小心。」林策說，「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活著回來。」

「我們會的。」米寶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起源之樹，心中默默說道：

「姨母，母親，請看著我。」

「我會完成你們的遺願。」

「守護這個宇宙。」

星曆2392年，三月三十日。

遠征艦隊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宇宙的邊緣——虛無之主的封印之地。

「破曉號」帶領著修復完畢的艦隊，駛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米寶站在艦橋上，看著窗外漸漸稀少的星光。

越往宇宙邊緣走，星辰就越少。那是因為虛無之主的力量吞噬了附近的一切，連光都無法逃脫。

「前方探測到大規模空間異常！」探測員報告，「是虛無之主的封印區域！」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那球體直徑超過百萬公里，表面覆蓋著複雜的金色符文——那是十萬年前初代燭龍族長用生命構建的封印。

但現在，那些符文已經開始龜裂，黑色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出，像是被囚禁的野獸即將衝破牢籠。

「就是這裡了。」米寶深吸一口氣。

他轉向林星瀾：「準備好了嗎？」

林星瀾握住他的手：「準備好了。」

「我們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化作兩道光芒，飛向那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身後，艦隊的所有人都在注視著他們。

「祝你們好運。」赫里安輕聲說。

「一定要平安回來。」林策握緊拳頭。

兩道光芒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決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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