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傳說之殘心 - 16

　　待不住充斥著虛幻景像的房子，殷殘窒悶的衝出門，一雙腳漫無目的的來到大街上，一雙倉皇的眼看著這熱鬧之街的熙來攮往，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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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緩的走著，也不管自己沿路撞著多少人，有人的反應是瞪他一眼、有人是敢怒而不敢言、更有人被撞到的瞬間看向他時，眼裡有抹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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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誰看他的眼光為何，一如多年前在街上巧遇老闆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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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出生本就是悲劇，更隨著母親之死而正式崩毀，即使他被人送去孤兒院，更在其他小孩羨慕之下被有錢人家領養，卻也不見改變任何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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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養他的那家子隱藏在平和下的複雜關係，看似和藹可親的養父，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才知道家中的哥哥姐姐們跟他一樣，不只是去孤兒院帶回來的，還有是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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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表面上是個斯文商鉅、正經企業，但私下走私冰毒、暴力討債無一不做，同時也販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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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貪婪餵養的人，在他們受不了的時候奪走他們在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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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切，包含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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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殷殘的特殊，因為那一雙如海一般的眼，他們將他當成娃娃一樣疼愛，又殘忍的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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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連同幾個跟他一樣有特異點的孩子，他們生不如死，卻連死的自由都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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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餵養著他們冰毒，怕一次弄死，所以每次量並不多，一點一點的蠶食孩子們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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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他們總會有受不了折磨逃出的時候，每回都被抓回去，之後下場更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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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已經有幾個孩子受不了折磨的死去，這些真相都被埋藏在秘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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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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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歲那年他終於因為好心人而逃離成功，卻也被毒癮逼得幾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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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終靠意志力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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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這樣的折磨，自己當年誤殺了母親的痛苦反而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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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顧一切的逃出來，在外頭流浪著，並沒有因此得到解脫，因為那些人仍找著他，不惜動用一切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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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拼命的逃、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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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他遇到一個好心男人看他瘦骨如柴便送他東西吃，還悉心的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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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沒想到那個人只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方便下手染指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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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他差點被強暴，在激烈的掙扎中他拿起一旁的鐵棍，用盡吃奶的力氣狠狠敲在那人頭上，當場敲得他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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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不及看那人是死是活便逃了出來，心裡不斷的迴響著他又殺人的字句，狂奔在雨夜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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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的他落魄而狼狽，因過往回憶而墮落著步伐，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麼意義，為此他更加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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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遇見了老闆，被引領著進入天堂──一間號稱販售愛與夢想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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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形容他就像隻刺蝟，不管好意壞意接近他，都將受到攻擊，讓人無法對他伸出援手……可是老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會被刺得傷痕累累，仍強行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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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被邀入天堂，他才知道天堂裡的成員不多不少，他認識了影子、冷夜袂和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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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共事的這段期間，從不合群到敞開心防，雖然仍是冷心寡情的看待這個世界，但這些夥伴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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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餘的出現，卻打亂了他的冷漠，直讓他情緒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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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恍惚惚的走著，前方有個人影擋在他面前，他下意識的在撞上之前停下，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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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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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熟的男人對他打了聲招呼，他連看也不看的就想越過離開，可是那個人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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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冰冰的看著抓住自己的大手，順著手臂對上那男人的眼，那濃烈的興趣在那男人眼裡泛開，他不懂得眼神的語言，可也看得懂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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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興趣嗎？」果不期然，那男人這麼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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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遠遠就瞧見殷殘，他這張完美的臉引起他的興趣，那讓人敬而遠之的模樣更是激起他的征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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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上來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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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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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扯離自己的手，那人卻緊緊拉住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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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情疲累得似乎連揮開那放肆的手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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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湊上前在他耳邊吐著熱氣，「相信我，我可以給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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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樂？這世界上真的有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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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殘覺得可笑的露出笑意，看在男人眼裡成了媚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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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手不只是抓住他的手，更是大膽妄為的掐住他的腰，恣意的用鼓起的慾望磨蹭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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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只溫熱的身子相抵，溫度讓殷殘迷惑，忘了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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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都想找到足以讓他這艘晃蕩飄搖的孤獨船隻停靠的岸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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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樂……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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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吐著惑詞，他的眼神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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