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三十二章編號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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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編號07〉

下午。

三點零八分。

病房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窗外陽光依舊溫暖。

午後的天空很藍，乾淨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陽光穿過窗簾縫隙，斜斜落進病房，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淡淡暖光。

可病房裡的空氣。

卻慢慢冷了下來。

像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把那份溫度抽走。

桌上的黑色U盤安靜躺著。

沒人先開口。

所有人都盯著那枚U盤。

白玉堂坐在病床旁，胸前固定帶還沒拆，手背插著點滴。

滴——

點滴聲在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楚。

白玉堂低頭看著桌上的U盤。

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不對勁，越來越重。

像有東西從土裡慢慢冒出來。

明明知道有問題，卻抓不到到底是哪裡不對。

艾虎終於忍不住。

皺著眉先開口：

「所以現在怎辦？」

「這U盤怎麼冒出來的？又怎麼會有人知道我們行程，還把東西放進來？」

智化站在窗邊，視線往外掃了一圈。

雙手抱胸，低聲道：

「先看裡面是什麼吧。」

「其他事情……等看完再說。」

展昭沉默幾秒。

沒說話。

只是抬頭看向公孫策。

公孫策思索了一下，最後點頭。

他把筆電拉到面前。

病房裡只剩鍵盤敲擊聲。

喀。

下一秒。

畫面跳出登入頁面。

所有人同時皺起眉。

艾虎愣了一下。

「還要密碼？」

智化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什麼資料……需要做到這程度？」

白玉堂大概是真的累了。

直接往後躺回病床，沒說話。

只是望著天花板，像在想事情。

眼神卻越來越冷。

公孫策低頭快速操作鍵盤。

病房安靜得沒有聲音。

幾分鐘後。

畫面忽然跳開。

所有人的呼吸幾乎同時停了一瞬。

裡面沒有他們以為的東西。

沒有金流。

沒有交易。

也沒有藥廠資料。

而是一整排整齊檔案。

白底黑字。

乾淨、簡單。

卻冷得讓人很不舒服。

【受試者03】

【受試者05】

【受試者07】

【受試者11】

病房裡瞬間安靜。

艾虎皺起眉。

「受試者？」

「什麼意思？」

智化低低開口。

「這不像醫療紀錄。」

「比較像……實驗。」

展昭盯著螢幕。

一排排紀錄映進他眼底。

聲音低沉沙啞。

「像實驗室的觀察記錄。」

空氣忽然變得很冷。

白玉堂胸口莫名沉了一下。

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慢慢壓上來。

公孫策點開其中一份檔案。

畫面慢慢跳出文字。

【情緒波動穩定，但出現嗜睡與幻聽】

【第二階段，藥物反應正常】

【攻擊傾向下降，心律開始不穩】

【持續觀察】

短短幾行字。

冷得不像在記錄人。

艾虎莫名起了雞皮疙瘩，搓了搓手臂。

「什麼鬼東西……」

「把人當實驗品嗎……？」

智化看著畫面。

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不悅。

「這根本沒把人當人吧。」

病房再度安靜下來。

所有人同時想到一件事。

這些「受試者」。

是人嗎？

這份資料。

到底紀錄了多久？

公孫策繼續往下滑。

突然。

他的動作停住了。

展昭立刻察覺。

「怎麼了？」

公孫策沒馬上回答。

只是盯著畫面。

語氣微微發顫。

「時間。」

展昭皺眉。

他很少聽見公孫策這種聲音。

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見檔案右上角日期。

2009。

病房瞬間一片死寂。

艾虎直接愣住。

「十年前？！」

智化臉色也變了。

「不是一次性實驗……」

「是持續性的。」

「到底什麼實驗能做這麼久？」

白玉堂靠在枕頭上。

胸口莫名發悶。

那種感覺。

像你明明知道有黑幕，卻怎麼都摸不到真相。

寒意慢慢從背後往上爬。

如果這些紀錄都是真的。

那代表——

有人把「人」。

當成數據。

觀察。

控制。

紀錄。

甚至……

可能正在改造。

而現在。

有人把這份東西送進他們手裡。

那個人是誰？

又想做什麼？

公孫策繼續往下滑。

檔案很多。

紀錄也很多。

幾乎全是觀察內容。

直到某一頁。

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病房裡的空氣像瞬間凝結。

展昭壓低聲音。

「怎麼了？」

公孫策盯著畫面。

好幾秒後。

才慢慢開口。

「07。」

白玉堂皺起眉，撐著身體看向平板。

滿臉疑惑。

公孫策抬頭看向所有人。

聲音低得有些可怕。

「姓許。」

病房裡瞬間一震。

白玉堂幾乎是反射性猛地從病床坐起來。

「嘶——」

傷口瞬間被扯到。

展昭立刻扶住他。

「你小心點！」

「別突然起來！」

另一邊。

艾虎震驚到直接一掌拍上自己大腿。

啪！

「痛啊——！」

智化無語瞪他。

「你是白痴嗎？打自己打那麼大力。」

艾虎揉著腿，表情扭曲。

卻還是艱難開口：

「……許志航？！」

白玉堂用力點頭。

結果又扯到胸口傷處，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展昭只能伸手替他順氣，掌心慢慢揉著他的背。

其實。

不用再說了。

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答案。

窗外陽光依舊很亮。

天空依舊很藍。

可病房裡。

卻越來越冷。

白玉堂緩了好一會兒。

才重新靠回枕頭。

視線有些失焦。

像忽然陷進某段回憶。

腦海裡。

畫面猛地閃回那一天。

捷運站。

尖叫聲。

人群瘋狂推擠逃跑。

地上的血。

倒下的旅客。

還有——

許志航。

白玉堂慢慢抓了抓頭髮。

低聲喃喃：

「我是不是……漏掉什麼了……」

他閉上眼。

強迫自己重新回想。

那一天。

許志航站在人群中央。

手裡握著刀。

四周亂成一團。

可那個人。

卻安靜得異常。

白玉堂記得。

自己追上去壓制他的時候。

許志航幾乎沒有反抗。

不像其他殺人犯那樣崩潰。

沒有大喊。

沒有失控。

甚至——

沒有逃。

更像是在等什麼。

那時候。

白玉堂壓住他。

許志航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很空。

卻又不像完全空掉。

比較像……

某件事情。

終於完成了。

白玉堂當時只覺得這人危險。

可現在。

看著畫面上那行——

【受試者07】

胸口忽然一陣發悶。

像有什麼東西狠狠壓著。

病房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過了很久。

白玉堂才低聲開口。

「那天。」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白玉堂望著筆電。

聲音低啞。

「我在捷運追上許志航的時候。」

「他不像想逃跑。」

展昭微微皺眉。

白玉堂安靜幾秒。

終於抓住那股一直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低聲道：

「比較像……」

他停住。

想了很久。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完成任務。」

病房瞬間安靜。

空氣冷得讓人發沉。

那不像殺人犯的眼神。

比較像——

一個被逼到盡頭的人。

終於。

鬆了一口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SCLCiu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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