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三十章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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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不是意外〉

上午十點四十三分。

病房裡難得有點活力。

說話聲、笑聲，還有儀器規律運作的聲音混在一起，終於不像前兩天那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窗外，陽光斜斜溫暖照進來。

昨夜那場大雨終於停了。

玻璃窗上，還殘著細細水痕。

空氣裡帶著雨後微涼清新的味道，混著醫院特有的淡淡消毒水氣息。

白玉堂靠著枕頭躺在病床上。

胸前固定繃帶還沒拆。

右手點滴也還在滴著。

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

可精神已經恢復不少。

現在——

至少有力氣鬧展昭了。

展昭懶得理他。

低著頭坐在旁邊，認真削蘋果。

動作很慢。

水果刀沿著果皮一圈圈削下來，長長一條，始終沒斷。

白玉堂忽然拿起旁邊小鏡子。

直接舉到展昭面前。

展昭被晃了一下，皺眉把鏡子推開。

「別鬧。」

「你拿鏡子做什麼？」

白玉堂一臉正經。

「網路上說，削蘋果的時候照鏡子，可以看到未來老婆或老公。」

展昭抬頭瞪他。

「那是都市傳說。」

「而且要晚上。」

停了停。

又面無表情補一句。

「還有，我戶口已經登記有老公了。」

白玉堂瞬間笑出聲。

展昭耳根有點紅。

低頭繼續削蘋果。

語氣平靜。

「還有。」

「我不會讓你吃蛋餅，你死心。」

白玉堂立刻不滿地盯向桌上早餐。

滿臉不甘心。

白粥。

白到像在喝熱水。

水煮蛋。

甚至連醬油都沒有。

還有一份——

早就被展昭沒收的蛋餅。

白玉堂盯著那份蛋餅。

眼神專注得像在看失散多年的愛人。

結果下一秒。

展昭直接伸手。

一口。

兩口。

迅速把蛋餅吃完。

白玉堂瞬間瞪大眼。

指著展昭。

「你、你——」

他連忙伸手想搶。

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就吃一口！」

展昭頭都沒抬。

還順便再咬最後一口。

「不行。」

「半口？」

「不行。」

展昭吞下最後一口蛋餅。

淡定得很。

「你現在不能吃太油。」

「別想了。」

說完，把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他。

「吃這個。」

白玉堂全身無力往後一靠。

整個人陷進枕頭裡。

滿臉生無可戀。

「不吃。」

「我不要吃沒有味道的東西。」

「也不吃蘋果。」

停了幾秒。

他幽幽補一句。

「活著就是要吃美食啊……」

展昭手上的動作微微停住。

幾秒後。

才靜靜抬頭看他。

聲音很淡。

卻低得讓人心口發沉。

「前天晚上。」

「我差點失去你。」

「你差點沒命。」

病房瞬間安靜。

白玉堂怔了怔。

本來還想繼續鬧。

可對上展昭眼底那點始終沒退乾淨的疲憊與害怕。

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過了幾秒。

才小小聲開口。

「……別怕。」

「我不是還在嗎？」

展昭沒說話。

只是閉了閉眼。

像在忍什麼。

也像那股後怕到現在都還沒真正散掉。

白玉堂看著他。

心口忽然有點發暖。

伸手輕輕拉住展昭的手。

晃了晃。

結果動作太大。

一下扯到胸口傷處。

「嘶——」

展昭瞬間抬頭。

整個人一下緊張起來。

「傷口痛？」

「哪裡痛？我去叫醫生。」

白玉堂趕緊拉住他。

搖頭。

「沒事。」

「我只是怕你不理我，故意嚇你。」

展昭皺著眉。

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又怕真的碰痛他。

力道收得很輕。

聲音也低了點。

「別亂動。」

「好好休息。」

白玉堂靠著他掌心。

安靜兩秒。

忽然又低低笑著說：

「你別擔心。」

「我壯得跟牛一樣。」

展昭動作停住。

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陽光落在他側臉。

把眼下那點沒睡好的青色照得更加明顯。

他沉默很久。

才低聲開口。

「我真的以為你會死。」

白玉堂微微怔住。

原本帶笑的神情慢慢安靜下來。

他抬手。

輕輕拍了拍展昭的手背。

像在安慰他。

展昭很少這樣。

他從來不習慣把情緒直接說出口。

可越是這樣的人。

一旦真的說了。

才越讓人心疼。

白玉堂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剛想開口。

病房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公孫策推門進來。

後面跟著智化和艾虎。

白玉堂一看到他們。

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

「你們來得正好！」

「快點救我。」

「我要吃雞排、甜不辣、大腸麵線——」

公孫策掃他一眼。

語氣淡淡。

「醫生准你吃雞排嗎？」

智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粥。

又看了看白玉堂。

語氣非常誠懇。

「白隊。」

「你現在能活著喝粥，已經很厲害了。」

艾虎也點頭。

「那天真的差點以為要吃你白包。」

「嚇死我們。」

白玉堂：「……你們真的很不會聊天。」

智化一本正經攤手。

「沒辦法。」

「我們真的很怕你照片變遺照。」

白玉堂：「……」

艾虎還補一句。

「而且你照片還真的很好看。」

病房裡終於響起笑聲。

連展昭嘴角都帶了點笑意。

白玉堂氣得躺回病床。

低聲罵：

「一群沒良心的。」

可很快。

展昭就注意到——

公孫策沒笑。

他站在最後面。

手裡還拿著一份資料。

神情很沉。

病房裡原本輕鬆的氣氛。

慢慢淡了下來。

白玉堂原本還想繼續鬧。

看到公孫策表情。

也慢慢安靜下來。

空氣一點點沉下去。

只剩旁邊時鐘規律地走著。

滴。

公孫策沉穩走到病床邊。

把資料放到桌上。

聲音很平靜。

「撞你的司機開口了。」

瞬間。

病房徹底安靜。

展昭直接抬起頭。

「查到什麼？」

艾虎站在旁邊。

臉色有些陰沉。

「對方不是職業殺手。」

「就是單純收錢辦事。」

智化接著往下說：

「車是偷的。」

「車牌也是假的。」

「撞完你之後，他原本打算直接跑。」

白玉堂皺了皺眉。

「原本？」

公孫策點頭。

「他說，有人事前交代他。」

「撞了就走。」

「剩下的不用管。」

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展昭視線慢慢沉下去。

指尖也無意識收緊。

白玉堂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接著低頭翻看桌上資料。

「知道是誰嗎？」

艾虎搖頭。

「對方沒露面。」

「全程透過人頭帳戶匯款。」

智化低聲補一句。

「做得很乾淨。」

「像早就準備好斷尾。」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陽光很好。

亮得甚至有些刺眼。

可病房裡的氣氛。

卻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白玉堂低頭看著那些資料。

很久沒說話。

過了半晌。

才忽然低低開口。

「不對。」

所有人抬頭。

白玉堂靠在病床上。

聲音比平常冷很多。

也沒有平時那種懶洋洋的笑意。

「他們不是單純想搶證據。」

智化皺眉。

「什麼意思？」

白玉堂慢慢抬起眼。

那雙平時總帶著笑意的眼睛。

此刻安靜得有些發冷。

「如果只是想搶證據。」

「不會把我撞成這樣。」

病房裡沒人說話。

只剩時鐘規律地響著。

滴——

白玉堂低聲繼續往下說。

「他們真正想做的——」

「是不讓證據進法院。」

停了停。

他目光落在那些資料上。

聲音更低。

「而且這案子。」

「可能還有我們沒查出來的東西。」

話音落下。

病房徹底安靜。

展昭整個人沉默地看著白玉堂。

忽然想起那天暴雨裡。

白玉堂滿身是血。

卻還死死抓著證據袋。

連快失去意識都不肯放手。

因為他知道。

那份東西一旦送不到法院。

整個案子都會變。

那不是輸贏問題。

而是——

那些死掉的人。

可能再也等不到真相。

展昭胸口狠狠沉了一下。

公孫策站在桌邊。

聲音低了幾分。

「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抬頭看向他。

公孫策翻開最後一頁資料。

「撞人司機帳戶最後那筆匯款。」

「跟許志航父親有關。」

「而且。」

「許志航父親，可能沒有表面上那麼老實。」

空氣瞬間更沉。

像一下掉進冰庫。

智化低低罵了一句。

艾虎臉色也難看起來。

病房裡安靜得厲害。

連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得見。

白玉堂靠在床頭。

沒再說話。

只是垂著眼。

不知道在想什麼。

陽光落進病房。

照在桌上的證據資料上。

白得有些刺眼。

明明是晴天。

可所有人都知道——

這件案子。

現在才正式開幕。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oY8AHN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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