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白隊 - 第二十二章真相審問

第二十二章　真相審問

夜雨綿綿。

窗外的路燈把雨絲照成一道道金線，映在玻璃上，像一場無法停歇的審問。

展昭坐在公孫策的書房裡。

手裡那杯茶早已涼透，卻始終沒喝。

公孫策靠在書桌旁，沒有催促，只靜靜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

「怎麼看？」

「要接這個案子嗎？」

展昭抬頭，聲音微啞。

「我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否該出口。

「我一直以為，我能很公私分明。」

「可剛剛——」

他低聲補了一句，語氣近乎自嘲。

「我在擔心他會不會生氣。」

公孫策聞言，笑了一下。

那笑沒有揶揄，反而像早就預料到。

「這就叫人性。」

他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

「展昭，你愛上他了。」

他又補了一句，眉梢微揚。

「而且，是標準戀愛腦。」

展昭深吸一口氣，沒有反駁。

只是慢慢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腦海裡，卻還是閃過白玉堂的臉。

「他要是知道，應該會笑得很誇張吧。」

「臭屁到不行。」

公孫策點頭，順口補了一句，「那個臭屁小子。」

展昭的嘴角微微一動，卻在下一秒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極穩。

「我打算改當『檢方證人』。」

這句話落下，連雨聲都像靜了一瞬。

「我不能替他辯護。」

「算我自私——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跟他冷戰，或者一直跟他吵。」

他抬起眼，目光清晰而冷靜。

「那天捷運裡，有警察被殺。」

「死的是無辜的人，是他的同袍，是路人。」

「我在醫院，看見他身上的傷。」

那一幕，像是仍壓在心口。

「那是我不能原諒的事。」

他的聲音沒有激動，反而更重。

「我寧願讓真相，把他送進監獄。」

公孫策靜靜看著他。

片刻後，輕輕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他語帶感嘆，卻沒有否定。

「你嘴上說自己理性、講正義。」

「結果一遇到他，所有立場都要重新校準。」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不過，也好。這樣才更像人。」

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檢方要用的證據副本。」

「我幫你調來了。」

展昭一愣。

「你早就知道？」

「我早就知道，你最後不會幫他辯護。」

公孫策笑得淡然。

「所以才說，你現在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

展昭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每一張現場照片，都像往心口壓下一塊石頭。

「他要受到懲罰。」

「不只是為那三個死者，

也為那些被嚇壞、再也不敢坐捷運的人。」

公孫策看著他那張過於冷靜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唉……」

他慢悠悠地說。

「我們這行啊，薪水少得可憐，卻老是拿命跟良心換飯吃。」

展昭抬頭，眼底終於浮現一絲笑意。

「所以您才一直留在這裡？」

公孫策搖頭，笑得溫和卻篤定。

「因為如果這世界，連幾個還願意講理的人都沒有——」

「那剩下的，就只會是刀子和血。」

話落，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雨聲拍打著窗，雷聲在遠處翻滾。

展昭卻沒有立刻起身。

他看著桌面那疊文件，手指輕輕按住邊角，像是在做最後一次確認。

然後，他忽然開口。

「公孫先生。」

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也軟了些。

神情不自覺地溫和下來。

「如果……」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跟白玉堂冷戰了，該怎麼化解？」

公孫策一愣，隨即失笑。

「喔？」

「原來你也會為這種事來問我？」

展昭沒有否認。

「我不擅長這個。」

公孫策想了想，然後給出極其乾脆的答案。

「很簡單。」

「直接把白玉堂抓來。」

展昭眉頭一跳。

「……抓來？」

「對，抓到你面前。」

公孫策一臉理所當然。

「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親口跟他說——」

他刻意放慢語速，模仿展昭那種過於正經的語氣。

「『我要跟你好。』」

「『我不想冷戰。』」

「『我們現在就合好。』」

展昭怔住了。

「……這樣就行？他會接受嗎？」

「不然呢？」公孫策挑眉。

「你以為白玉堂那種人，會聽懂暗示？會自己反省？」

他搖了搖頭。

「他只吃直球。」

「而且——」

公孫策語氣放緩了一點。

「他會很高興你這樣做。」

展昭低下頭。

嘴角不自覺揚起一點點。

那笑意很淡，卻是真的。

「……我知道了。」

雷聲在窗外滾過，像替這個答案蓋了章。

展昭這才收起文件，語氣低沉卻堅定。

「公孫先生，謝謝。」

「這次，我不只是律師。」

他頓了一下。

「我也要讓他學會，什麼叫代價。」

公孫策微微一笑。

「去吧，展律師。」

「記得明天上庭，別揍人——被法警帶走就不好看了。」

展昭失笑，起身鞠了一躬。

轉身離開時，背影筆直，沒有一絲遲疑。

公孫策望著那道背影，輕聲喃喃：

「白玉堂啊……」

「你家這口子，是真的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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