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谷 - 第二十八章正義的營救

就在王建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電子鎖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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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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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上膛的脆響在死寂的空氣中炸開。

「別動！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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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背脊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他和櫻子緩緩舉起雙手，轉過身。

身後站著一個光頭巨漢，滿身橫肉，一條猙獰的蜈蚣疤從頭頂蜿蜒至脖頸。他端著一把改裝散彈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王建眉心。在他身後，三四名持槍暴徒無聲地從陰影中浮現，形成包圍網。

「哪裡來的老鼠？」光頭吼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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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注意到，雖然這些人眼神兇狠，但眼窩深陷，握槍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是長期飢餓與脫水的徵兆。這不是精銳部隊，這是一群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別開槍，我們沒有惡意。」王建示意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我們只想找醫生。」

「這裡只有死人。」光頭手指扣緊扳機，「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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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咬牙準備後退，櫻子卻定在了原地。她那雙善於觀察的眼睛，捕捉到了光頭眼底深處的焦慮。他在害怕，他在守護身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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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物資。」櫻子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光頭的動作停滯了，「壓縮餅乾、乾淨的過濾水、燃料。只要你們肯救人，我們可以交換。」

「物資」兩個字像魔咒一樣擊中了光頭的軟肋。他喉結滾動，貪婪地看了一眼王建鼓囊囊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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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光頭槍口微垂，伸出一隻巴掌，「五十斤糧食，兩百升清水。少一點都不行。」

「你這是搶劫！」王建失聲叫道。這幾乎會掏空船上一半的庫存。

「這是救命錢！」光頭蠻橫地重新舉槍，「明天中午，還是這裡。把東西帶來，我就讓醫生看診。現在，滾！」

在那黑洞洞的槍口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櫻子拉住想爭辯的王建，點頭應下：「好，明天中午。」

回到安全地帶，王建一拳砸在牆上。「五十斤！巴頌船長絕對不會同意的！」

嗶——

背包裡的PDA震動，喬治尖銳的聲音鑽進耳機：「喂，眼鏡仔，別急著當冤大頭。我們殺回去。」

「你瘋了？他們有槍。」

「他們是強弩之末。」喬治調出一張聲波圖，語氣變得嚴肅，「剛剛靠近時，我分析了倉庫深處的背景音頻。我過濾了風聲，偵測到了微弱、頻率較高的呼吸聲。」

「那是孩童的呼吸頻率，數量不少，起碼有十幾個。」

櫻子臉色驟變：「他們綁架小孩？」

「人口在法外之地是硬通貨。」喬治冷笑，「那個光頭要這麼多糧食，肯定也是為了養這些『貨物』。如果我們殺個措手不及，不但能省下物資，還能順手把孩子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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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擊中了櫻子的軟肋。

她抓著王建的袖子，眼神懇切：「王建……我們不能不管。」

「但是強攻會死人的。」王建皺眉。

「誰叫你無腦衝鋒了？」喬治在螢幕上投射出一張3D戰術地圖，紅點標註了倉庫周圍的高點，「照我說的做，A組狙擊手佔領制高點，B組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面對這種必死的包圍網，那群餓得手抖的傢伙瞬間就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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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看著那張精密的佈防圖。利用地形差和心理戰，將風險降到了最低。

「相信我，」喬治傲慢地說，「MI6的戰術，對付這些阿貓阿狗綽綽有餘。」

王建深吸一口氣，看向櫻子堅定的眼神，終於點頭。

「好。我去說服船長。」

船長室內煙霧繚繞。

巴頌聽完王建（其實是喬治）的戰術佈署，那雙渾濁的老眼瞇了起來。他看著圖紙，又看了看王建。

「這不像是技工能想出來的，倒像是軍隊的打法。」

他轉頭望向甲板上痛苦呻吟的阿強。如果不打，阿強撐不過明天；如果給了糧食，全船人接下來都會陷入絕境。

「好。」巴頌將菸斗在桌上重重一敲，眼中露出了海狼般的狠勁。

「就照你說的做。今晚動手！」

夜幕降臨。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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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喬治的即時導航下，巴頌船長帶著三名槍法最好的水手（A組），像幽靈一樣摸上了倉庫周圍的制高點。而王建、櫻子，帶著另外兩名水手（B組），推著一輛裝載著「物資」（其實裡面塞滿了石頭和廢鐵）的手推車，大張旗鼓地走向倉庫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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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裡面的！」王建大喊，「我們把東西帶來了！救人要緊，不用等到明天了吧！」

倉庫大門打開了一條縫。那個光頭大漢帶著手下走了出來，一臉狐疑和暴躁。

「媽的，不是叫你們明天再來嗎？聽不懂人話？」光頭大漢舉起散彈槍，「現在滾，不然老子斃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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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

「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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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傳來一聲暴喝。三道強光手電筒同時從高處亮起，直射阿雷等人的眼睛。巴頌船長居高臨下，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下方的每一個守衛。

「把槍放下！」巴頌大吼，「不然就把你們打成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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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大漢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他咬著牙，握著散彈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操……你們這些王八蛋……」

但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倉庫大門，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已經被槍指著腦袋、瑟瑟發抖的兄弟們，最終還是鬆開了扳機。

「把槍放下。」光頭大漢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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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噹。

散彈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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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小側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滿頭白髮、面容憔悴得像枯木一般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出來。他舉著雙手，神情疲憊，卻沒有絲毫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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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醫生，是吧？」男子的聲音沙啞，「我就是。放下槍吧……別殺人。這裡已經死夠多人了。」他看著阿光頭大漢：「阿雷，退下吧。」

「漢斯醫生……」阿雷一臉不甘，但還是退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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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醫生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擔架上痛苦呻吟的阿強身上。

「大動脈受損，伴隨嚴重感染。」他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抬進來吧。動作快點，他撐不了多久了。」

他轉身帶路，同時嚴肅地警告：「除了傷患和抬擔架的人，其他人不准亂跑。特別是——絕對不要靠近裡面那間用塑膠布封起來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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