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原罪II：災厄之子 - Chapter 23. 傳奇（上）～另一個王～

Chapter 23. 傳奇（上）～另一個王～

「敵艦即將進入舷底砲射線！」

目標船速高達七十節，沒有修正彈道的空間。以火網覆蓋，機會只有一瞬。

以這艘船的砲手熟練度，要擊中已知速度的直線目標，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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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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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底砲鳴響起，蓋下了那張致命的網。

結束了。

「報、報告！」通訊官附耳艦內通訊管，神情驚愕：

「全彈未命中！目標仍在！」

雷納德一怔，走下了艦長席。

「怎麼可能？」副官高聲確認：

「砲手在幹什麼？那樣的火力覆蓋面積一發都沒打中？」

「敵艦……在駛入火網前急停，與砲火錯開了！」通訊官耳朵仍緊貼著，確認自己沒聽錯。

「急停？七十節啊！」在他的認知中，在那種速度下停船的手段不存在。

就算有，反作用力也足以撕裂船身。

「敵艦拋棄部份帆體……敵艦加速！穿越本艦艦底！」

「司令！」

「來不及了，一旦加速就追不上了。」

雷納德指間划過海圖，神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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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成長了嗎？黛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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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失敗，眼神卻鬆了下來。

「失禮了，對方棋高一著。」

他向身後的漢瑟爾致意：「陛下那邊，我會妥善報告。」

「哪裡哪裡，真是精彩的作戰呢。」漢瑟爾雙眼笑得瞇了起來。

「不過，要做戰敗檢討，似乎還早了一點。」

雷納德眼神一轉。

原本站在漢瑟爾身邊的白袍聖騎士，已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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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的暴風中，那白袍人影緩緩起身。

是從頭頂的敵艦上跳下來的。

若是一般船員，不會相信如此荒唐的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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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種事的人，這艘船上也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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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終端之王？」 辛恩抽出太刀，將刀鋒疊上那人的身影。

「跟我一樣？」

「好像有點不同……」

夜彌仍試著確認賽拉菲爾的識別，但怎麼也不確定眼前那團無機混沌的存在，究竟還能不能稱之為「靈魂」。

賽拉菲爾赤紅的眼瞳，無視了船上的所有人，逕直掃向夜彌。

辛恩一跨步，橫身擋在她面前。

甲板守衛班，十數挺步槍也瞄上了聖騎士的白影。

黛菲娜仍在大空中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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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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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光劃破空氣，射穿了操舵手。

「約拿！」一柄長劍貫穿輪舵，讓舵手跪倒的身體卡住了整艘船的控制。

一劍穿胸，約拿已沒了氣息，黛菲娜航線也失控偏轉。

「全線射擊！」那是與辛恩同樣的「異質」。穆罕默德爆出高吼：

「優先保全輪舵！把約拿放下來！」

船員們試著拔出那把劍，卻在觸劍的那一瞬像是被抽乾靈魂一般，紛紛倒地。

彈雨中，賽拉菲爾疾步穿梭，每一發子彈像都遲了一步，徒然在甲板濺起碎木。

轉眼之間，他已回收長劍，又一次將目標對準了夜彌。

辛恩架起太刀，準備應對，卻見他身形一低，瞬間消失在視線內。

「什——」 還不及反應，赤眼的聖騎士已貼近眼前，一劍揮出。

辛恩橫刀格擋，卻連刀刃相觸的聲響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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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手中就只是塊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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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與刀刃一同落下。

涅槃之刃，竟被賽拉菲爾手中銀劍一刀兩斷。

同時，從側腹，到胸口，劍鋒無聲地劃開了辛恩。

若非趁勢向後一躍，那一劍足以令他當場斃命。

「呃……」

鮮血潑灑而出，傷口遲遲不見凝合。

辛恩跪倒，眼睜睜看著血流如注。

「辛恩！」 貝琳妲拔槍射擊，試圖逼退賽拉菲爾。兇猛的彈雨，使他不得不舉劍格擋。

大口徑的。這女人有點麻煩。

念頭落下，聖騎士揮舞著似曾相識的天河銀光，向少女急襲而去。

「大姐！」辛恩麾下的突擊班挺身抗擊，卻被兇刃無情斬殺。前仆後繼。

「可惡！」 隊員們一個個倒眼前，辛恩強迫自己站起，卻嘔出一口鮮血。

傷及內臟，出血停不下來，意識逐漸朦朧。

「不要再動了！」夜彌心焦大喊，一把抱住了癱軟的辛恩。

靈魂的型體被破壞了，即使是終端之王，也無法強制維持肉體。

那把劍，也有斬切因果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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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你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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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彌緊緊按住創口，不顧一切灌注算力。

那一瞬，整個世界都暗跳了一脈。

——那是黃泉口失衡異變的前兆。而動用了算力的夜彌已將使命拋諸腦後，滿心只想拯救摯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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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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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槍聲在甲板彼方爆響。

貝琳妲的屠龍左輪只響了一聲，那厚實得像鐵塊的槍身便被寂滅之劍無聲斬斷。

「住手！」夜彌朝賽拉菲爾高喊出聲。

辛恩傷口已凝，心跳卻微弱得無法感知。

眼前，貝琳妲也命在旦夕。

「我會跟你走，不要再對他們出手。」

女神周身力量升騰，那是玉碎的威脅。

一聲轟響，船身劇烈震盪。

失去操舵的黛菲娜，終於被追尾而來的巡洋艦發砲命中。破片四濺，主桅應聲而斷。

烈燄中，傳奇即將落幕。

「全員棄艦！」穆罕默德大吼。直到最後一刻仍據守艦橋的他，被高爆彈破片深深刺入了右腹。

那是他身為船長最後的命令。

對峙著貝琳妲的賽拉菲爾瞥了一眼氣若游絲的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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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他已經完了。現在激怒女神只會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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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甲板上，他踏著無機的步伐走向辛恩，拾起了斷裂的太刀與鞘。

「我可以放過他們，但是帝國海軍不歸我管。」

「那就夠了。」看著船員們一一登上逃生艇，夜彌已別無選擇。

砲彈依舊無情落在黛菲娜船身，縱橫雲海的傳奇也終於被埋伏外海的輕砲艦包圍。

賽拉菲爾領著夜彌，機械般躍上了圍欄旁。

「走了。」 他向夜彌伸出了手。

與那日一樣伸出的手，遞出的邀請卻是摯愛的離別。

女神依戀回頭，望著少年殘軀旁哭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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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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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一語，接受了自己被人擺布的命運，搭上了那隻帶她遠去的手。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少年碧綠的眼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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