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原罪II：災厄之子 - Chapter 22. 女王陛下（下）～降臨～

Chapter 22. 女王陛下（下）～降臨～

「砲門全閉，右舷登船索射出。」

剛擊出空彈示警的黛菲娜，仍滾滾冒著硝煙。

隨著一聲整齊砲響，數條鋼纜緊緊紮入碼頭。

「火器班就位！」拉卡達指揮著步槍手，在舷側布起火網。

阿爾馬扎團的大旗隨風揚起。

簡短幾個動作，高效地對地面守軍傳達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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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敵軍，無意挑起爭端。但若阻我回收船員，恕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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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守軍的槍聲，在那確認那艘「傳奇」現身後，就止息了下來。

「狼王」威名，在這片赤紅的大地依然響徹雲霄。

二十名強襲隊員——包括貝琳妲與辛恩，飛快攀上了登船索。赤月軍沒有追擊，只是遠遠注視著「女王陛下」的船影離去。

那表示，這場反伏擊並非傭兵評議會針對阿爾馬扎團的圈套。

甲板上，穆罕默德眉頭深鎖。

設下陷阱的另有其人，而現在船團全體已經被鎖進死胡同中了。

「哈達德，你上次弄的『那個』，妥當嗎？」

穆罕默德問起了機關長。

「時間抓得準的話，理論上能行。」赤月最頂尖工匠捋起了發捲的白鬚：

「但是只有一次機會。」

總比沒機會好。現在，也只能賭一把了。

「船長。」大副登艦，小跑到他身邊：

「我們被正規軍當成馬匪了。這恐怕是……」

「情報操作。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人，現在已經封鎖海灣了。」

「是。」大副嘴角低垂，自責低語。

「損害呢？」

「全員健在，損傷輕微。阿里肩膀中彈。」

「辛苦了。」他一掌重重拍在副手肩上：

「責任在我，現在咱們帶弟兄殺出去。」

「是！」大副尚沒有主意，但已從船長眼中看出——

他不是來自投羅網的。

殿後的辛恩躍上了船，轉身向貝琳妲伸出手。

他從來不這麼做，因為那女孩不喜歡被人當成弱者。

而這一次，她毫不遲疑地握上了那隻手。

兩人相視一笑，又雙雙別過眼。

「貝琳妲——」

若有似無的曖昧，被女神的突襲沖散。她幾乎是飛撲過去，緊緊地抱著貝琳妲。

「好啦，沒事。」她苦笑著，輕撫著夜彌仍在發顫的肩。

「大家都回來囉。」

看著相擁的兩人，辛恩寬心一笑，又馬上警戒了起來。

他也察覺了，真正的陷阱在出海口。

現在黛菲娜就像被困在一個窄口瓶中，引以為傲的高速反而成為弱點。

一但撞上瓶壁，就是失重墜毀。

「一點鐘方向，黎明級、暴風級戰列艦各一艘！」

瞭望塔上，拉卡達朗聲大喊：

「還有白露級巡洋艦一艘，入灣了！」

以那兩艘戰列艦的殺傷扇面，足夠覆蓋整個出海口。

高速巡洋艦入灣，也讓沒有足夠距離爬升的黛菲娜無法從高空逃脫。

第二世代的白露艦搭載陸浮引擎，可以毫無顧忌進入最大戰速。

敵我雙方的機動能力，在這海灣中已幾乎被拉平。

火力壓倒性劣勢的黛菲娜要如何逃脫，辛恩仍未得出答案。

「左滿舵，緩爬升，高度三百。」穆罕默德命令堅定，穩如磐石的聲音使全體艦組員精神一振。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跟隨這個男人，定能逃出生天。

「是。左滿舵，緩爬升，高度三百。」大副覆述著命令，舵手猛一轉舵，將船身調轉。

「保持高度，緊貼海岸線航行。目標出海口。」

緊貼海岸線？哪怕只是一陣側風，都有可能讓黛菲娜墜入大陸。大副遲疑了一秒，突然靈光乍現。

「是！保持高度，緊貼海岸線航行。」

慢了一拍，辛恩也意會過來了。

帝國海軍沒有直接在赤月領土打陸戰，表示指揮官的作戰方略嚴守「條約」。

以現在的航行高度與路線——

「巡洋艦逼上來了！」巨大船影壓迫，貝琳妲緊緊捏著辛恩的衣角：

「這個速度，會被火砲擊中！」

「不會的。」辛恩抬起頭，看著遠方白露艦開啟砲門，笑意微揚。

黛菲娜已被照準。

所有船員都做好了砲火落下的準備，但是——

那艘巡洋艦，就這麼保持水平駁火的態勢與黛菲娜錯身而過。

「為什麼……？」貝琳妲不解。

「因為那個。」辛恩比了比左舷幾乎與船身貼齊的海岸線。

「我們貼著海岸走。對方從這個角度發砲的話，只要一發沒中……」

「砲彈就會……落在赤月領土？」貝琳妲輕掩著嘴，對這戰術不敢置信。

「就像帝國利用赤月的政治狀況，老爹也利用了他們的條約。」辛恩轉頭，看向了他最崇拜的背影：

「赤月軍還在岸邊看著。一但砲彈落地，就等於宣戰！」

「就是現在！降幅二百俯衝！」穆罕默德一聲令下，黛菲娜帆角劇變，艦身一沉，乘著位差動能瞬間接近最大戰速。

海角已近在眼前。七十節高速與刁鑽的航路，黎明艦縱有八十門側舷砲也無用武之地。

但是，那艘船還配有底舷砲。

從船底穿過的那一瞬，垂直射線的底舷砲便沒有射角限制，全彈向雲海深處轟擊，就能讓黛飛娜灰飛煙滅。

穆罕默德看清了旗艦家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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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與泉，那是薇拉馮德子爵的座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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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比他更瞭解黛菲娜性能的敵人了。

那樣最好。

「全員抗衝擊預備！」船已逼近生死線，他高舉起手掌。

「哈達德！」

「隨時可以！」機關長手拉握柄，只待船長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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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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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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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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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下令的下一瞬間，頭頂低射角砲齊鳴。

哈達德猛力一拉，黛菲娜舷側彈出四枚反向帆，巨大阻力使船身一震，硬是在高速俯衝中急停了下來。

雨點般的底舷火網，在艦首不遠處落下，墜入了無垠雲海。

「哈！成功了！」哈達德快速拉了兩次拉桿，讓過載斷裂的減速帆連著懸臂一起脫落。

「再俯衝！降幅二百！」

底舷砲裝填時間五十秒，以黛菲娜的速度，足夠脫離殺傷圈。

船員們振臂歡呼。誰也想不到，阿爾馬扎團竟能從這死地中全身而退。

雖然又賠本了。

穆罕默德因緊張而繃緊的肩，也終於垂下。

「真是老了。」他轉了轉脖子。

「經不起這樣折騰，該退休了。」

「說笑吧？」大副鬆了一口氣，調侃道：

「你還在當打之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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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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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然的聲音，在甲板響起。

有什麼東西落下來了。

潛在低空雲霧中的甲板，一時沒人能看清。

沒有爆炸，不是砲彈。

隨著高度拉升，那「異物」漸漸現出了形體。

純白的長袍在風中飄揚。

「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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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彌被那道身影所驚，一連退後數步，撞上了辛恩胸前。

「那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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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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