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命定之人？（下）～天才與天才～​​​​​​​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dq4yyH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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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露姬兒留在中庭裡的阿奎亞，看著她的背影走遠。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心裡仍對她的動搖耿耿於懷。

那不該是「朋友」能夠介懷的事。

自己……好像有什麼地方改變了。

記憶裡，黛菲娜的倩影依舊清晰，但心裡為她留著的那個席位，已悄悄鬆動。

意識到自己的心往露姬兒傾斜，鋪天蓋地的罪惡感又一次夢魘般襲來。

他用力搖了搖頭，不願再多想。

提起太刀，三步併著兩步回到研究室，不由分說將還靠在椅子上發愣的罕米爾拉了起來。

「別裝死了，給你看個好東西。」他將太刀放在桌上，解開了布裹：

「什麼啦這是……」罕米爾似乎還沒從打擊中恢復，漫不經心地往桌上一瞄。

隨即，呆若木雞。

作為乙太學與太古史構的狂熱者，罕米爾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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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地抬頭望了眼阿奎亞，而他只是默默點頭。

他指尖輕觸鞘身，彷彿怕被神話燙傷般小心翼翼。

「你自己去問希德老師吧。這個先不提，」阿奎亞臉色一沉：

「嗯——」罕米爾沉吟著，瞇起眼，雙手收入了寬大的袖袍中。

「畢竟神話語言吧。」阿奎亞雙手抱胸，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那「帝國戰利品」上：

「……至少無物不斷是真的。」阿奎亞托起下巴，回想著露姬兒拔刀的那一晚：

罕米爾的眼神亮了起來，嗅到了一絲線索。

那是他沒有想過的邏輯，阿奎亞先是一怔，隨即恢復冷靜：

「這判斷很合理。但我們科學家……」罕米爾舉起刀身，仔細端詳：

「不合理」。正如罕米爾所說，從神兵被奪、帝國雪藏、希德盜劍

——乃至太刀的異質，沒有一件「合理」。

阿奎亞雙目微垂，頭一次認真思考起神話的「真實性」，喃喃低語：

終於把他拉到同一思考鍊，罕米爾笑了，臉上揚起科學人的自負。

忽然，罕米爾毫無預警地收起了連珠砲，兩手一攤，仿佛剛才言之鑿鑿的理論都只是茶餘飯後的閒談：

剛才認真思考的自己，感覺就像被狠狠耍了一通。阿奎亞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這就是罕米爾。總愛提出各種荒唐的假設，一百次能不能對一次都不知道，卻仍然樂此不疲。

他的口頭禪：

那不屈與熱情，正是他最強大的天賦。

罕米爾已經迫不及待，突然對著空氣喊了起來：

遠處，一旁趴在凌亂的桌上小寐的研究助理猛地一顫，被他的呼喊驚醒。

「是，教授？」那是個臉上帶著點雀斑的帝國民，阿奎亞曾在學院裡見過。

在王立學院，那天才的異名幾乎無人不曉。

三年取得三項高等學位，十六歲被賦與榮譽教職的奇才。李斯特目中泛起了崇拜的光，感動異常：

也不全然沒事。想起黛菲娜，他心口仍隱隱刺痛，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別小看農民之子。」罕米爾自豪地掄起了袖子，像是要展現自己的頑強。

阿奎亞淡淡道。至於誰連累誰，還真不好說。

「唉呀，人家是貴族，怎麼可能有事。倒是李斯特，」罕米爾話鋒一轉，眼中已不見一貫的慵懶輕浮。

「所有？」看他為難的表情，那不是一個小數目。

「所有。」他奸滑地笑了，瞥向阿奎亞。

總之就是把渾沌的麵團塞進去，擠出整齊的麵條吧。

「好歹說我是織布機吧。」阿奎亞也不知他是褒是貶，不由得罵道。

他一邊講，一邊不明所以地在空中畫著圈圈。

李斯特臨去前，看著兩人的互動，覺得罕米爾教授莫名地開心，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而這一點對阿奎亞來說，也一樣。

兩個站在至高點的奇才，終於遇見了可以平等對話的對手。

***

作者的話：

其實我覺得，RE9的王姐可能會感染某種病毒青春永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