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原罪II：災厄之子 - Chapter 2. 獸，與獸（下）～雷光～

Chapter 2. 獸，與獸（下）～雷光～

艙道深處回盪著腳步與金屬摩擦聲。

幾名追兵從一名年邁的科學家身邊掠過，看都沒看他一眼，轉瞬消失在艦內走道盡頭。

「好啦，人都走了。可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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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背後的陰影裡，一道白影閃動。白髮少年從暗處走出，嘴角帶笑。

「幫大忙了。老爹不准我殺人，碰上這種時候可真難。」

「嚄……」老人瞥了一眼他腰間的太刀，又迅速移開視線：

「你說你要找的人是？」

「李斯特·馮·法孚納。四十五歲，科學家。有這人嗎？」

「有是有，」老人上下打量他：「你找他做什麼？」

「沒什麼，有人託我確認他的安危。」

辛恩語氣輕描淡寫，下一瞬卻抽出太刀，刀背輕抵在老人咽喉。

「這樣比較不會給你添麻煩吧。方便帶我去找他嗎？」

老人呵呵地笑了起來，目光緊盯著抵著脖子的長刀：

「不這麼做，我也會帶你去的。」

「老爺子人真好，真想讓我家老爹跟你學學。」

收刀入鞘，辛恩朝老人禮貌地伸手作邀請貌：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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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就在前面的貨艙。」

艙道盡頭傳來微弱的引擎轟鳴。兩人的腳步聲在鐵壁間回響，逐漸隱入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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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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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艙裡燈光昏黃。

紅髮的青年席地而坐，雙臂環抱著長劍，神情不敢鬆懈一絲。

他的面容清秀，卻透著軍人的銳氣，警戒地守在一件被巨型帆布覆蓋的貨物前。

他回頭瞥了一眼，那帆布底下微微透出冰冷的白光——像在呼吸。

青年壓下心中不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不過是異教的邪物。

為何要由我聖約騎士團親自押送？若真是罪物，扔進大雲海便足夠了。

然而命令既下，他無權質疑。

就在這時，艙外傳來腳步聲，他起身提劍，轉向艙門。

「博士？」

走進來的是那名年邁的科學家，身後跟著一名白髮少年。

青年眉頭一皺——那少年身上沒有海軍的紋章。

「您身後那位是？」

老人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只是逕直走向紅髮青年。

「什麼玩意兒啊？」

身後的辛恩雙手插腰，抬頭望著那件巨大的貨物，語氣懶洋洋。

「格里芬，」老人側過頭，指向辛恩，聲音忽然變得冷硬，

「那把刀，把它奪下來。」

紅髮青年抬起頭，看著那名不過十八歲上下的白髮少年。

「那是……空賊？」

「管他是什麼，我要那把刀！」

「唉，你這老爺子真壞，」辛恩雙手微攤，早已料到：

「一路上老盯著我屁股，原來是打我刀的主意。」

格里芬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瞬猶豫，隨即嘆了口氣：

「雖與你素不相識……」

他緩緩抽出配劍，銀光乍現，艙內氣壓為之一變。

「——職責所在，別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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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金屬碰撞的清響在鋼壁間不規則地迴盪。

空曠的戰場上，白與赤兩頭野獸各自揮舞著銀白之牙，不斷撞擊出炫目火花。

老科學家屏息注視著兩人交鋒的軌跡，目光隨著劍光閃爍而急轉。

「沒有天河的刃光……」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失望，卻又隱含著興奮。

「但足以與『天火』匹敵——只是另一把六道之刃嗎？」

「哈！」

原本只是被動接招的辛恩，遇上了難得的對手，戰意高漲，全然忘了「老爹的禁令」。

終於找到了不會輕易壞掉的玩具，他的劍勢逐漸兇狠，節奏狂亂。

「原來剛才還沒出全力嗎！」

格里芬被迫轉攻為守，只覺得這少年劍速與膂力都已超越人類範疇。

強攻之間，他的靴尖被貨纜絆住——只是瞬息的失衡。

「結束了。」

辛恩獰笑，一刀直劈面門。

不用不行了。

格里芬一聲低吟。

聖劍忽地閃光，整艙金屬牆面泛出蔚藍電弧，空氣被瞬間電離。

噹！

巨響震盪，辛恩被彈得倒退數步，手心麻到幾乎失去握力。

研究桌上的資料紛飛，被那神之雷點燃，在空中化作火光飄散。

「那是……」他皺眉，甩著右手，「魔劍？」

「是聖劍！」格里芬怒斥，聲如雷霆，「神之名豈可與異端邪物相提並論！」

「不是，明明就魔劍嘛！」辛恩反倒笑出聲：

「我又沒不准你用，幹嘛那麼激動？」

「閉嘴！」格里芬低喝，橫劍掠出一道閃電。

辛恩舉刀格擋，卻在刀鋒相觸的一瞬被電流擊得全身一僵，幾乎脫手。

他連退數步，甩著發麻的手。

「好像有點棘手啊……」

心念未定，格里芬的攻勢已再度壓上。

「別想逃！」

聖劍「天火」狠狠逼壓在刀身上，強烈的電流貫通辛恩全身，連齒間也冒出白煙。

「區區人類——」

辛恩低吼，索性向後一倒，卸去對方的劍壓。

格里芬重心前傾，防線一空。

「去！」

辛恩橫刀疾斬。

千鈞一髮之際，格里芬拉起劍鞘，擋下了致命一擊，卻仍被那驚人的力道掀翻。

鋒刃餘勢將一旁緊繃的貨纜一併斬斷。

一聲金屬裂鳴，鋼纜應聲崩裂。

隨著帆布滑落，那件龐大的貨物——終於，毫無遮掩地顯露在眾人眼前。

耀眼的白光，就連艙內奔流的電弧都被她吞噬。

「那是……什麼東西？」

白髮的少年抬頭仰望，那命運交會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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