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結束後的日常生活,似乎和之前並無太大不同,但又處處透著細微的變化。最大的變化,莫過於「老公」這個稱呼,在韓陽焱持之以恆的「誘導」和木初藍日漸自然的習慣下,已經徹底融入了他們的日常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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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發現,當她投入新戲《聽風者》的緊張拍攝,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時,一句帶著依賴的「老公,我回來了」,總能瞬間得到一個溫暖的擁抱和一杯恰到好處的熱茶。當她因為某個鏡頭反覆NG而沮喪時,視頻通話那頭一句沉穩的「別急,我的影后太太,慢慢來」,往往能奇蹟般地撫平她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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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韓陽焱也樂在其中。每次聽到那聲軟軟糯糯、或雀躍、或疲憊、或撒嬌的「老公」,他心中那塊最柔軟的地方都會被輕輕觸動,彷彿一切工作的疲憊和壓力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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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木初藍結束了《聽風者》的一場重要文戲拍攝,提前收工回家。一進門,就看到韓陽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冊子,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研究什麼。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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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回來了,」木初藍換了拖鞋走過去,好奇地探頭,「在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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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聞聲抬頭,臉上瞬間綻開溫柔的笑意,伸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回來了?累不累?」然後才指了指面前的冊子,「在看一些……可能需要我們一起煩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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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這才看清,那些冊子分別是:國內外知名婚禮場地介紹、頂級婚紗品牌圖錄、以及奢華旅拍目的地的宣傳畫冊。每一本都製作精美,圖片夢幻得如同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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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心跳忽然加快了幾拍。訂婚已經過去一段時間,狂喜和激動逐漸沉澱為安穩的幸福,但關於婚禮的具體籌劃,他們似乎都默契地沒有急於推進,各自忙於工作。沒想到,韓陽焱已經不聲不響地開始做功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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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她拿起一本婚紗圖錄,翻開,裡面是各種風格、美得令人屏息的婚紗,從古典優雅的綢緞長裙,到輕盈夢幻的蓬蓬紗,再到簡約時尚的修身款式,應有盡有。「你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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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子了,」韓陽焱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起翻看,「想著提前做些功課,等你稍微空一點,我們就可以一起商量。婚禮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全丟給你,也不能我一個人決定。」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我想給你一場,你夢想中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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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心裡暖得發脹,靠在他懷裡,一頁頁翻看著那些美麗的圖片。起初是純粹的欣賞和憧憬,但看著看著,她開始感到一種……幸福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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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選哪裡?海邊教堂?古堡莊園?森林秘境?還是溫馨的庭院?每個看起來都那麼美。
婚紗選什麼款式?她好像每種風格都喜歡一點點,又覺得好像都不完全是自己。
婚紗照去哪裡拍?馬爾地夫的海?北歐的極光?還是他們初遇的雲南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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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太多,美好太多,反而讓人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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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韓陽焱察覺到她的沉默,低頭問,「沒有喜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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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木初藍搖搖頭,苦惱地皺起小臉,「是都太喜歡了……不知道該選哪個好。感覺每個都好,又覺得選了這個,就會錯過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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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用一種近乎求助的眼神看著韓陽焱:「老公,你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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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被她這副「選擇困難症」發作的可愛模樣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的想法就是,聽你的。不過,」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如果韓太太實在難以抉擇,我們或許可以……增加一點趣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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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性?」木初藍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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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韓陽焱有一組時尚雜誌的封面拍攝。拍攝主題是「都市雅痞」,地點在北京一處頗具工業風和現代藝術感的創意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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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正好下午沒戲,便跟著去了拍攝現場,美其名曰「探班」,實則是想多點時間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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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進行得很順利,韓陽焱在鏡頭前的表現力毋庸置疑,各種造型和姿勢信手拈來,引得現場工作人員頻頻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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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時,韓陽焱走到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木初藍身邊,接過她遞來的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後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韓太太,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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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木初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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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示意她看攝影師正在調整的下一個場景——那是一面巨大的、由各種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藝術牆,陽光透過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非常漂亮。旁邊還擺放著幾盆高大的綠植和一套極簡風的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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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場景,需要一點『生活化』的互動感,」韓陽焱一本正經地解釋,眼中卻閃爍著她熟悉的那種「不懷好意」的光芒,「攝影師說,如果有一位『神秘女伴』入鏡,效果會更好。正好你在,要不要……客串一下?就當是幫老公完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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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眨眨眼,有些猶豫:「我?可是我今天沒化妝,衣服也很隨便……」她今天就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素面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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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真實,」韓陽焱繼續「蠱惑」,「而且,只是背景虛化的側影或者互動剪影,不需要清晰的妝容。怎麼樣,韓太太?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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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溫和,眼神誠懇,彷彿真的只是在尋求工作上的幫助。木初藍想了想,反正也不是正面出鏡,幫個忙似乎也沒什麼,便點了點頭:「好吧……我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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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韓陽焱拉著她走到那面玻璃牆前,讓她在椅子上坐下,「你就坐在這裡,看看書,或者看看窗外,放鬆就好。我會在旁邊,我們就像平時在家裡一樣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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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和其他工作人員顯然早就被「串通」好了,見狀立刻開始調整燈光和機位,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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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開始。木初藍起初有些緊張,身體僵硬。韓陽焱就站在她身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低頭看著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放鬆,韓太太,想像我們在自家陽台曬太陽。或者……想想你昨天為婚紗款式煩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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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婚紗,木初藍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小聲抱怨:「還說呢,都怪你給我看那麼多,我昨晚做夢都在試婚紗,試得頭都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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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副不自覺流露的小煩惱和嬌憨,恰好被攝影師捕捉到。韓陽焱則順勢俯身,似乎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柔又無奈的笑意,彷彿在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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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定格——斑斕光影中,英俊的男人微微俯身,對坐在椅中輕蹙眉頭的女孩低語,女孩側臉線條柔美,表情生動自然。整個場景充滿了故事感和生活氣息,浪漫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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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攝影師激動地喊,「就是這個感覺!韓老師,木老師,你們簡直是天生一對!這種自然互動太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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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幾組不同的互動鏡頭後,攝影師又提出:「能不能再來一組稍微……親密一點點的?比如,韓老師從後面輕輕抱住木老師?我們只要剪影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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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臉微紅,看向韓陽焱。後者一臉坦然:「工作需求,韓太太,專業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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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韓陽焱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將下巴擱在她發頂。木初藍放鬆身體,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氣息。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他們身上流轉著夢幻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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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沒有鏡頭,沒有旁人,只有彼此依偎的寧靜。木初藍忽然覺得,婚紗照去哪裡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只要有他在身邊,哪裡都是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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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太棒了!」攝影師再次喊停,興奮地翻看剛才的成果,「這些片子絕對會是本期封面的最大亮點!韓老師,木老師,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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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結束,回程的車上,木初藍還沉浸在剛才那種自然又親密的氛圍裡。她靠在韓陽焱肩上,輕聲說:「老公,剛才那樣拍照……感覺挺好的。好像不用刻意去很遠的地方,也不用擺很累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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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韓陽焱應著,把玩著她的手指,「我也覺得。最好的婚紗照,應該是記錄我們最真實、最放鬆的相處狀態。那些精心設計的背景和姿勢,反而可能束縛了情感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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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側頭看她:「所以,關於婚紗照的場地,韓太太有沒有新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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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想了想,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就在北京拍!找一些對我們有意義的地方,比如我們的家,你第一次教我彈琴的琴房,我們常去的公園,還有今天這種有特色的地方……然後,也可以回雲南,去《森林之歌》拍攝的那片森林,去我們第一次真正相處的求生節目地點附近……這樣既有紀念意義,又不用跑太遠太累。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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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眼中滿是讚賞的笑意:「我覺得……韓太太這個主意非常棒。既獨特,又充滿了我們的回憶。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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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困擾她的小問題,似乎就這樣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工作場合,找到了靈感和答案。木初藍心裡一鬆,但隨即又想起另外兩個大難題:「那婚禮場地和婚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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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笑而不語,只是神秘地眨眨眼:「那些……我們可以慢慢想,或者,也可以用一些特別的方式來決定。反正時間還充裕,我的韓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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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輕鬆,但木初藍卻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她忽然有種預感,關於婚禮的籌備,恐怕不會只是一板一眼的挑選和決定,而會充滿了這個腹黑男人精心設計的「驚喜」和「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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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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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和他一起,去解決這些「甜蜜的煩惱」,去創造只屬於他們的、獨一無二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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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城市的風景飛速後退。木初藍握緊了韓陽焱的手,心裡滿滿的,都是對未來的篤定和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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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婚禮在哪裡,穿什麼婚紗,去哪裡拍照,只要身邊是他,過程再怎麼「煩惱」,最終都只會釀成最甜美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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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的故事,就在這一個個平凡又特別的日子裡,繼續書寫著幸福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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