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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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醒來時，第一感覺是懷中的重量和溫度。他低頭，木初藍還在熟睡，腦袋靠在他胸口，呼吸平穩悠長，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他睡衣的衣角，像是怕他會消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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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左腳腳踝上，那塊肌效貼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確認沒有腫脹，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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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驚喜太過突然，以至於他有很多問題沒來得及問。她什麼時候決定回來的？醫生真的完全同意了？恢復得怎麼樣？接下來還需要什麼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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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看著她安穩的睡顏，所有問題都暫時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在這裡，在他懷裡，安全，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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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剛睡醒的迷茫眼神對上韓陽焱溫柔的目光時，她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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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沒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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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沒有。韓太太真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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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愣了愣，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什麼韓太太……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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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亂叫？」韓陽焱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都已經住進我家，睡在我床上了，還想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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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木初藍臉更紅了，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確實理虧——昨晚確實是她主動爬上他的床等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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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羞赧的樣子，韓陽焱心情大好，忍不住繼續逗她：「還是說，韓太太對這個稱呼不滿意？那換一個？老婆？夫人？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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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木初藍羞得抓起枕頭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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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笑著接住枕頭，順勢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緊：「好了，不逗你了。餓不餓？我去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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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你煮的粥，」木初藍小聲說，「在醫院的時候，天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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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韓陽焱親了親她的髮頂，「那你再躺會兒，我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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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起身，木初藍卻拉住他：「等等，我想先去洗漱，然後跟你一起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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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看了看她的腿：「能走嗎？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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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可以慢慢走，」木初藍搖頭，眼睛亮晶晶的，「醫生說要適當活動，不能總依賴別人。而且……」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好好看看我們的家，一個多月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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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韓陽焱理解地點頭，「那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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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的過程很緩慢。木初藍的左腿雖然已經可以承重行走，但還有些僵硬和不穩，需要小心謹慎。韓陽焱全程耐心地扶著她，幫她擠牙膏，遞毛巾，等她慢慢地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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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兩個人靠在一起，木初藍穿著韓陽焱寬大的睡衣，頭髮隨意披散，韓陽焱則穿著家居服，小心翼翼護著她。這畫面溫馨得讓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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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忘了自己長什麼樣子了，」木初藍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在醫院裡，每天都是病號服，臉色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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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韓陽焱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你永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在醫院是，現在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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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從鏡子裡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裡甜甜的。她轉身，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你，陽焱。謝謝你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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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木初藍堅持自己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韓陽焱則跟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隨時準備伸手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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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客廳，看到茶几上還放著昨晚拆開的藍色禮盒和裡面的物品，木初藍笑了：「圍巾戴著還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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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很暖和，」韓陽焱摸了摸脖子上的奶白色圍巾，「尤其是知道你親手織的之後，更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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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得不太好，有些地方針法不均勻，」木初藍有點不好意思，「我手笨，學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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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很完美，」韓陽焱認真地說，「因為每一針都是你想著我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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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的臉又紅了。她發現，韓陽焱今天格外會說情話，而且那種「腹黑」的調侃語氣讓她心跳加速卻又無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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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廚房，木初藍在餐桌旁坐下，看著韓陽焱熟練地淘米、切薑絲、準備小菜。清晨的陽光灑進廚房，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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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她懷念了很久。在昆明醫院的那些日子，她無數次想像著他們再次在這個廚房裡，過著簡單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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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醫生本來建議我再觀察一周，」木初藍托著下巴，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但我實在等不及了。復健師說我恢復得很好，已經可以嘗試正常生活了。李姐幫我聯繫了北京的醫院，後續的康復治療可以在這邊繼續。所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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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偷偷跑回來，給我驚喜？」韓陽焱轉過身，靠在料理台邊，含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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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木初藍點頭，「想你了嘛。而且……」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我知道你這三個月也很辛苦，想在你殺青的第一時間，陪你一起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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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心裡一軟。這個女孩總是這樣，先想到別人，總是想要給人驚喜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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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煮好了，韓陽焱盛了兩碗，又配了幾樣清爽的小菜，端到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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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對而坐，像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但又有什麼不一樣了——經歷了分離和考驗後的重逢，讓這頓簡單的早餐顯得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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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陸爺爺那邊怎麼樣了？」木初藍問，「《森林之歌》的後期進度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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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導前兩天還跟我聯繫，說剪輯很順利，尤其是你拍的那些素材，質量非常高，」韓陽焱給她夾了一筷子小菜，「他特別提到暴風雨那天的意外鏡頭，說雖然冒險，但呈現出的真實感無與倫比。不過他也讓我轉告你，下次絕對不許再這樣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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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吐了吐舌頭：「知道了。不過說實話，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看到陸爺爺有危險，身體就自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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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啊，」韓陽焱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驕傲，「總是先想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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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韓陽焱收拾碗筷，木初藍想幫忙，卻被他按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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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是病人，我是護工，」他一本正經地說，「韓太太請好好休息，這些粗活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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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是病人了，」木初藍抗議，「醫生都說我可以正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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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裡，你永遠是需要被照顧的韓太太，」韓陽焱湊近她，眼中閃著戲謔的光，「有異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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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被他看得臉紅心跳，小聲嘟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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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韓陽焱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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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韓陽焱原本計劃去工作室處理一些殺青後的後續工作，但他實在不放心木初藍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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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問題，」木初藍看出他的猶豫，主動說，「我想在家裡看看書，曬曬太陽。你去忙你的，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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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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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木初藍打斷他，表情認真，「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很享受被你照顧的感覺。但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讓你因為我而打亂自己的工作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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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他的手：「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努力，各自發光。我現在已經可以照顧自己了，你也要相信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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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說的是對的。木初藍從來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她有自己的韌性和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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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終於妥協，「那我下午兩點前回來。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要逞強。午飯我回來做，你不准自己進廚房，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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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韓先生，」木初藍笑著點頭，「你快去吧，別讓陳宇翔他們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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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又檢查了一遍家裡的安全設施，確認輪椅和拐杖都放在方便取用的位置，醫藥箱裡的東西齊全，才依依不捨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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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駛出庭院，心裡暖暖的。被人這樣放在心上、細緻呵護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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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真的閒著。等韓陽焱離開後，她拄著單拐，開始在家裡慢慢走動，重新熟悉這個離開了一個多月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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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書房，看到書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邊境線》的劇本和一些表演筆記，旁邊還放著她和韓陽焱在洱海邊的合影。她輕輕撫摸相框，嘴角不自覺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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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走到庭院，坐在廊下的搖椅上。冬日的陽光溫和地灑在身上，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她閉上眼睛，感受這份久違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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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是李姐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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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藍，怎麼樣？到家還習慣嗎？韓陽焱沒被你嚇到吧？」李姐的聲音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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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跳，但很高興，」木初藍笑著說，「李姐，謝謝你幫我安排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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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看到你們倆重逢的樣子，我也開心，」李姐說，「對了，北京這邊的康復中心我已經聯繫好了，下週一就可以開始去。那邊的醫生看了你的病歷，說恢復得很好，按時做復健，很快就能完全正常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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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木初藍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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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森林之歌》那邊，陸導說配樂和音效正在進行，主題曲想邀請你和韓陽焱合唱，問你們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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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驚訝地睜大眼睛：「我？唱歌？我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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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導說林小雨的聲音應該乾淨、純粹，帶點原生態的感覺，他覺得你的聲音很合適，」李姐解釋，「至於韓陽焱，他的音樂才華你也知道。陸導的意思是，這首歌不僅是電影主題曲，也是你們倆故事的一部分——森林與城市的對話，傳統與現代的交融，就像你們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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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喻讓木初藍心中一動。她想了想：「那我跟陽焱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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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急，你們先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李姐笑著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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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放下手機，心中充滿了期待。和韓陽焱一起唱歌？這會是什麼樣的體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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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韓陽焱提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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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時，看到木初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蓋著毯子，手裡拿著一本書，但頭歪在沙發靠背上，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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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的頭髮和臉頰鍍上一層柔光。她睡得很安穩，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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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在她面前，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他小心地抽出她手裡的書，將滑落的毯子重新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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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驚醒了木初藍，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韓陽焱，下意識地露出笑容：「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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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來了，」韓陽焱柔聲說，「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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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陽光很暖和，」木初藍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幾點了？我睡了好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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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一點半，」韓陽焱看了看時間，「餓不餓？我去做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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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吧，」木初藍想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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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韓陽焱按住她，「你坐著就好，今天讓你嚐嚐韓大廚的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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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被逗笑了：「好啊，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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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走進廚房，很快傳來了洗菜切菜的聲音。木初藍拄著拐杖走過去，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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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陽焱，」她想起李姐的電話，「陸爺爺那邊有個提議，想請我們倆合唱《森林之歌》的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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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我們倆？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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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姐說陸爺爺覺得這首歌象徵著森林與城市的對話，就像我們倆一樣，」木初藍說，「你覺得呢？我能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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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看著她忐忑又期待的表情，笑了：「當然能。你的聲音很好聽，乾淨又溫暖，很適合林小雨的角色。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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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能和韓太太一起錄歌，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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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臉紅了：「你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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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喜歡這個稱呼？」韓陽焱挑眉，「那換一個？親愛的？寶貝？還是……」他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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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的臉瞬間爆紅，連耳朵都紅透了：「韓陽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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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韓太太，」韓陽焱笑著退開，眼中滿是得逞的狡黠，「去坐著吧，午飯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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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瞪了他一眼，卻又忍不住笑了。這樣的韓陽焱，有點壞，有點幼稚，卻又讓她心裡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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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很豐盛，韓陽焱做了三菜一湯，都是清淡營養又美味的菜色。兩人邊吃邊聊，討論合唱的事情，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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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一開始，我要去康復中心做後續治療，」木初藍說，「李姐已經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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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韓陽焱立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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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姐會陪我，」木初藍搖頭，「你剛殺青，肯定有很多後續工作要處理。而且陳導那邊的配音，還有可能的主題曲錄製……你也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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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忙也沒有你重要，」韓陽焱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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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焱，」木初藍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們真的不用時刻黏在一起。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康復計劃。我們各自努力，然後晚上回家分享一天的成果，這樣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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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沉默了。他知道木初藍說得對，但分離了這麼久，他只想多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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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木初藍眨眨眼，語氣變得俏皮，「韓太太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嘛，不然怎麼保持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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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被她逗笑了：「好吧，韓太太說得對。那這樣，第一週我盡量陪你去，之後看情況。如果康復順利，我就專心工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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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木初藍滿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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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兩人一起收拾廚房。木初藍堅持要幫忙洗碗，韓陽焱拗不過她，只好讓她負責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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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滿廚房，水聲嘩嘩，兩個人肩並肩站在一起，做著最普通家務，卻感覺比任何浪漫時刻都來得溫馨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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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焱，」木初藍輕聲說，「能這樣和你在一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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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陽焱轉頭看她，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眼中閃著幸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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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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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初藍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刻的寧靜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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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窗外吹進來，帶來庭院裡風鈴的清脆聲響，像是為他們的未來奏響溫柔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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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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