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OC故事】 - Chapter 2

林右和林左租的公寓是三室一廳，現在其中一間房間是用來當儲藏室。

因為男人的入住，林右花了點時間把雜物清出來，順便看看有什麼要丟的，趁著機會丟了。

響動聲驚擾了林左，林左打開門，滿臉疑惑的問：「哥哥你在做什麼？」

「我撿了一個同類回來。」林右邊喘邊說。「個性有點怪，住幾天就走。」

「同類？你確定嗎？會不會是純血？」林左擔憂的問，走上前幫忙搬東西。

「那麼我們活不到現在，小左，幫我把棉被放到我房間⋯⋯」

等他們整理完，男人也抵達了五樓，林右出去時就看到對方倚著欄杆，眺望風景，腳邊放著行李箱。

「進來吧，不準騷擾我的妹妹，不然你就滾。」林右警告著，側身讓開門。

男人微笑的表情分毫未變：「當然、當然～」

狹小的客廳迎來了第三人，一下變得非常擁擠，林左滿臉警惕的瞪著外來者，因為是同類所以沒有顧忌的露出了紅色的眼睛，順便進行威嚇。

而外來者本人好似沒察覺到不歡迎的態度，兀自笑咪咪的自我介紹：「你們好～我的名字是維（Wei），也是混血呦～～」

「你的房間在那邊。」林右擋在兩人之間，開始趕人。「小左先回房間，哥哥把這裡收拾一下就要休息了，先說好，誰都不准半夜離開房間，尤其是你，維。」

維：「好的好的～那我先回房啦～」

林左不情不願的也返回房間，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維身上找不到破綻。

她不禁為林右可能被降低的警惕性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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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可別見色忘妹呀。

——

隔著一扇門，維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放，便倒在彈簧床上，閉上眼聽著門外的動靜，直到一切歸於平靜。

此時他沒有了方才吊兒郎當的表情，黑暗中，他睜開了鮮紅發亮的雙眸。

兩個混血，哥哥上等，妹妹下等。

維在第一眼便確認了兄妹的血統，但這讓他更感到匪夷所思。

按理來說，在他和林右第一次見面時，他所釋放的威壓足以讓對方跪在地上，第二次巷口時也是，他甚至放出了幾絲氣息，林右還是沒反應。

等他死皮賴臉踏進林右的家想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時，卻發現林右的妹妹也是一樣，這次他就差把眼睛亮出來了，但這兩人卻都像是感覺不到似的，向他露出稚嫩的尖牙⋯⋯

維不禁低笑出聲，活了那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有趣的晚輩。

只不過，他們還有一點「小問題」需要解決，混血種的通病。

他想看看林右和他的妹妹會如何走下去。

——

林右兄妹的生活非常枯燥，林右意外的是個插畫師，平時的時間幾乎都被來自網上的委託和打工佔滿，除了準備三餐和維幾乎沒有交集，而林左因為副作用的關係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似在看動漫，實則自學國中課程，然後發現學習比副作用還痛苦。

只剩維無所事事的賴在客廳一會兒，就出門不知道去了哪裡，傍晚才回來。

林右對他去了哪沒興趣，只擔心對方會不會引來危險：「你沒去招惹純血或者獵魔人吧？離他們遠點，我們可不想被你拖累。」

「別擔心～我只是去了酒吧。」

「酒吧？」林右打量了他一眼，理解似的點點頭。

維無奈道：「別亂想，我是去打工的，調酒師聽過沒？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人人爭著要的頂級調酒師！」

林右不為所動：「是嗎？那麼自己租房肯定很簡單吧？」

「不不不，倒也沒知名到那種程度。」大丈夫能屈能伸，維一秒順竿往下爬，老老實實的低頭扒飯，沒看見林右眼裡閃過的複雜思緒。

林左皺了皺眉，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或許是時限快到的原因？她現在看這個大叔喉嚨都開始發緊了。

林左搖搖頭甩掉想法，洗完碗便回到了房間。

看著林左離開後，林右才不緊不慢的放下碗筷，迎著維不解的眼神，他歪了歪頭，眼神平靜，半是開玩笑的說：「有時間給我調一杯？」

「！」維微微睜大了眼睛，一秒後才用那種懶洋洋的語調調侃回去：「好啊～但是某人可別一杯倒噢？」

「當然不會。」林右說著，起身打算收拾桌面，卻被維攔下了：「？」

維也站了起來，他彎了彎眼，還是那種語氣：「既然你都煮飯了，怎麼還能收拾桌子呢？交給我吧～可別小看我。」

「如果你早幾天就這麼說，那麼我會感謝你。」林右毫不遲疑地把抹布一丟，也是那個輕鬆的語氣：「那麼以後麻煩你了～」便宜不佔白不佔。

維遲鈍的發現自己被算計了，不禁無奈的笑了出來：「小兔崽子心眼可真多⋯⋯」

說歸說，維最後還是承包了善後工作。

準確來說，是家務工作。

畢竟他自己很難解釋一天下來到底出去幹了什麼，於是林右把他定義成了「遊手好閒」，而他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三人的和諧生活持續了幾天，很快一星期時限就到了。

這天，林左從早到晚都沒有踏出房門，林右眼神焦慮，在那扇房門和葛優躺的維之間打轉，表情猶疑不決。

維見狀，朝他擺擺手：「別看了，我可沒興趣對病號下手。」

林右仍然懷疑的看了他一會兒，考慮到這幾天維的表現，他勉強給了點信任：「不准進去，我很快回來。」

「好～」

林右套上外套匆匆離開了。

「⋯⋯」維感受著林右的氣息逐漸遠離，起身走向林左緊閉的房門，輕輕按下門把手。

「滾出去。」裡面的林左冷冷的說。

「別這樣，我是來幫你的，嗯？」維語氣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

林左的脾氣和林右簡直如出一撤，警惕性高得可怕，如果林右是刺蝟，那她就是海膽，此刻聞言，語氣又冷了幾分：「維，我不管你是誰，別拿對我哥那套對付我，我不吃那套，現在滾出去，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麼。」

而維只是保持著同樣的笑容，隔著門板，他鮮紅的眼睛不再掩飾，他又按了按門把手，像是貓在逗老鼠，拉長了聲音：「你真的以為——你的，哦，威脅，對我有用？小女孩兒，別忘記了，你是個下等混血，我呢，是上等哦。」

說著，他徑直打開了門。

房內一片黑暗，少女暗紅色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他，某種巨大的東西逐漸填滿了本就狹小的空間，最尖銳的部分就停在他額頭前的幾公分處。

「因為威脅所以爆發了力量嗎？不得不說，這裡的場地很適合你。」維壓根不把少女的武裝當一回事，那雙猩紅的眼睛此刻盈滿了惡意，直直看向開始退縮的少女。

「你、你是⋯⋯」林左神色大變，屬於血統上的壓迫感讓她無法控制的嗚噎了一聲，又驚又怕的往角落蜷縮，卻又忍不住出聲質疑：「你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以你的能力想殺我們根本⋯⋯」

「女孩，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維笑著打斷她，察覺到懸在眼前的武器被收了回去，他便又往前走了幾步，溫和的說：「那麼，我想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了？」

——

林右跑到了城市另一端，盯上了半夜的酒吧，這個時間，多得是喝的醉醺醺的醉漢從酒吧裡出來，搖搖晃晃的走在街上，然後一個不穩直接歪倒在牆角，一覺到天明。

他就是要採這些人的血，好回去緩解妹妹的痛苦。

這不是第一次了，林右駕輕就熟的拖著一個男人進入暗巷，掏出採血器，對準男人手臂上的靜脈一扎，開始採血。

原本林右打算盡快完事回家，但天不遂人願，這次的夜晚並不平靜。

剛把男人扔回垃圾堆上，林右敏銳的察覺到身後輕而強烈的破空聲，他側身閃避，往後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是獵魔人！

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銀製面具的獵魔人拿著漆黑的武器，以常人無法企及的速度向他發起攻擊，逼得林右在閃躲幾次後不得不動用食屍鬼的能力，剎那間雙眼變得猩紅，尖銳的利爪一把推開刀鋒，直直劃向獵魔人的身體，緊接著又被一把槍抵著腰腹，讓他硬生生收回攻擊向一旁閃避，短暫的思考後，他頭也不回的往家所在的反方向逃去。

希望不是一支小隊。

極好的聽力持續接收到身後不遠處獵魔人衣衫鼓動的聲音，林右風似的掠過大街小巷，腦袋也飛速轉動著，思考該怎麼甩開獵魔人。

咻——

一顆子彈險險擦著他的手臂而過，他連忙竄進了人群，卑鄙的賭對方不敢朝人類開槍，他好趁機逃跑，他賭對了，但沒能逃跑。

沒有吃人、只喝血的代價，就是力量和持久力都比同類差一些，很快他便開始力不從心，被獵魔人重新追了上來。

「該死⋯⋯」他可不想正面對抗。

獵魔人就像蟑螂，殺了一隻就會有更多隻出現，除非必要，林右不想鬥個你死我活，但眼下的情況逼得他不得不拿出武器反擊。

「嘔⋯⋯」林右張開嘴，只見紅色的舌頭迅速伸長變白發硬，被他握在手裡，最後整個脫落時，已經成了纏著血絲的骨白色槍枝。

這個能力耗費了他不少力量，只見他臉色蒼白，手上卻毫不留情的抬槍回頭瞄準，扣動板機，連續射出十幾發肉色的子彈，同時他的血色也在加速流失。

獵魔人沒想到還有這齣，措不及防挨了幾發子彈，好在沒有傷及要害，也抓準時機向林右開了兩槍，林右虛弱的身體沒能躲開，腰腹和手臂炸開血花，特殊的子彈讓他沒比獵魔人好多少。

忍著劇痛，林右翻身跳下民宅的天台，眼疾手快的掀開地上的井蓋爬了進去，重重摔在下水道的水泥地上，他不敢停留，爬起來就順著通道逃，誰知道那個獵魔人體力到恐怖到什麼程度，要知道他剛剛可是用非人的速度在逃，而那個獵魔人居然能追上來！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右終於力竭，倒臥在下水道牆壁凹進去的空地上，他的血滴了一路，此刻也才勉強止住，獵魔人的特殊子彈阻礙了他的修復能力，在暈倒之前，至少要把子彈拿出來⋯⋯

林右咬著牙，伸手插進傷口裡尋找子彈，把手伸到自己身體裡可不好受，幸好很快他就取出了子彈，而手上的簡單了許多，扔掉子彈，他立刻兩眼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地面上，天光微亮，重傷的獵魔人已不知去向，遠在破舊公寓的兩人則開始躁動不安，尤其是林左。

林左一晚上沒闔眼，焦慮的望著門口，但直到樓下賣早餐的老爺爺開始叫賣，林右都沒回來。

「這樣正常嗎？」原本在閉目養神的維終於睜開眼，目光沉沉的看向林左。

「完全不正常！哥哥他最慢三點就該回來了！」林左揉亂了頭髮，激動的紅眼都冒出來了：「他絕對是遇到麻煩了！不是獵魔人就是⋯純血！不行我要去找他！」

「去哪裡找？我相信以你的鼻子可聞不出來，小女孩兒。」維毫不留情的說：「你乖乖待著，省得你哥還要擔心你。」

「你去找？」

「當然了，不然還有誰？」維站起身，慵懶的動了動肩膀，笑咪咪的說：「我可不會讓這麼有趣的小男孩橫屍街頭。」尤其他就在身邊的情況下，簡直是對他實力的污辱。

「⋯⋯我會等你們回來。」林左搖搖晃晃的跟著站了起來，表情不自然，卻還是維持著不善的眼神。「你最好想出為什麼我沒發瘋的理由，不然我哥可不會管你到底是誰。」

「當然～好了，你該去睡一覺了。」維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走向玄關。

他的小男孩，在哪裡呢？

他慢慢踱步下樓，空氣裡的各種氣味流過鼻腔，卻沒有一絲熟悉的氣味。

不在附近？也對，林右不會把危險帶到他妹妹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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