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月光下的俘虜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IhQVBVHvi
阿塔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行充滿 Bug 的程式碼,怎麼跑都跑不順。
身為一個三十歲的工程師,他最近集齊了所有男人的噩夢:失業、被前女友甩、以及剛被心儀的對象狠狠拒絕。那個女生不但拒絕了他,甚至在背後跟朋友抱怨,說阿塔的追求讓人感到「噁心」、「像變態」。這流言蜚語像針一樣扎在阿塔心上,讓他原本就因為宅男性格而自卑的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大概這輩子註定要孤獨終老了吧。」阿塔常常這樣想。
為了不讓自己徹底發霉,阿塔強迫自己維持唯一的社交活動:週末的公益志工服務。但他總是把自己縮在角落搬東西,沒注意到在那群志工裡,有一雙眼睛始終追隨著他。
那是卡卡,比阿塔小四歲的女生,還是個研究生。在阿塔眼裡,卡卡是個外型極其普通、甚至有點不起眼的女孩,屬於那種在人群中會自動被背景融合的類型。
直到那台筆電的出現,才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隱形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rmRE0YjT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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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阿塔的舊筆電壽終正寢。為了省錢,他硬著頭皮傳訊息給還是學生的卡卡:「不好意思,請問妳方便借我學生證買筆電嗎?我想用教育優惠價。」
訊息剛送出,阿塔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像個貪小便宜的大叔。
沒想到手機幾乎是秒回。 「好啊!沒問題!」卡卡的回覆充滿了熱情。
卡卡甚至直接把自己的學校信箱帳號和密碼都傳了過來。「學長,這是我學校信箱的登入資訊,你自己操作比較方便,不用透過我轉傳驗證碼,那樣太慢了。」
阿塔愣住了。在這個注重隱私的年代,竟然有人會這樣毫無防備地交出帳號密碼? 阿塔心裡一陣受寵若驚,他問卡卡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學長你看起來很讓人放心啊。志工團裡大部分的人都只是來交朋友的,很少有人認真在做事,你就是那個一直在角落默默付出的人。我覺得這樣的人很值得信任。」
阿塔苦笑,他只是因為沒朋友,才一直在角落幫忙做這些沒有人做的粗活。
事後,阿塔為了表達感謝,提議請卡卡吃一頓大餐。「不用啦學長!真的只是舉手之勞,我根本沒做什麼,不用破費啦。」卡卡婉拒得斬釘截鐵。
阿塔看著手機螢幕,苦笑了一下。看來,這真的只是一個好人好事代表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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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段插曲就此結束,但阿塔開始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接下來的志工活動中,阿塔總會感覺到一道視線燒在自己身上。起初他以為是錯覺,但他觀察了一個月後發現,這是真的。
無論他在搬運物資,還是在休息喝水,只要一抬頭,常常會撞上卡卡的目光。有時候她會慌張地撇開,但更多時候,卡卡會大膽地、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持續好幾秒都不移開。
這種被注視的感覺,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卑微的快樂,原來,還是有人喜歡我的。
阿塔開始期待這種無聲的交流。他不再閃躲,甚至會在那幾秒的對視中,隔空傳遞著曖昧的訊號。雖然兩人在現場幾乎沒說上一句話,但空氣中流動的張力,連遲鈍的旁人都快察覺到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1aTtRJz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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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慵懶的午後,阿塔正穿著吊嘎在家打遊戲,手機震動了,是卡卡。
「學長,你以前當過家教對嗎?我最近接了一個家教,有些教學上的問題卡住了,能不能請你出來教教我?我們可以一起讀書。」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約。阿塔二話不說,換了件乾淨的襯衫就出門了。
咖啡廳裡,書本攤開在桌上,但兩人的心思顯然都不在書本上。那種在志工團裡的眼神交流,在近距離下被無限放大。
隨著天色漸暗,卡卡闔上書本:「學長,謝謝你教我這麼多。為了報答你,我們一起吃晚餐吧?」
餐廳裡,燈光昏黃。幾杯酒下肚後,卡卡的話題突然轉了向。 「學長,我聽說了……之前那個女生的事。」卡卡低著頭,手指在玻璃杯緣畫圈,「我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阿塔的臉色瞬間慘白,羞恥感湧上心頭,他低聲說:「妳也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所以我才說,我不配……」
「我才不會像那些女生一樣!」卡卡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得嚇人,打斷了阿塔的自怨自艾,「我知道學長是很溫柔的人,是她們不懂你的好。」
那瞬間,阿塔覺得自己心裡的某一塊冰冷的地方,被這個女孩融化了。他感動得一塌糊塗,那天晚上,他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記得那份被理解的溫暖,讓他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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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塔再次睜開眼時,頭痛欲裂。
天花板是陌生的淡粉色。他猛地坐起,發現自己並不在家,而是在一個充滿女性馨香的房間裡。不遠處的書桌前,卡卡正背對著他,敲打著電腦鍵盤。
聽到床上的動靜,卡卡轉過身,語氣輕鬆自然:「醒啦?還 OK 嗎?」 她指了指時鐘,已經是半夜三點。「如果不行的話,在我這裡過夜一晚也行喔。」
阿塔嚇得差點滾下床:「這……這怎麼可以!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萬一我……我是說,萬一我忍不住,對妳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怎麼辦?」
卡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慌亂的阿塔。
「難道……」卡卡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捨得讓一個單身女孩子,在大半夜騎車送你回家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將軍,堵住了阿塔所有的退路。
阿塔頹喪地搖搖頭,重新坐回床邊。但他心裡還有最後一個恐懼:「可是,萬一被志工團的人知道了怎麼辦?那些關於我的謠言還在傳,如果連妳也被捲進來……」
「不管他們怎麼說你,我都無所謂。」卡卡打斷了他,她的眼神在月光下顯得異常真誠而熾熱,「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阿塔。」
她不再叫他學長,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兩人在月光下對視,空氣彷彿凝結了。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大得像擂鼓。沒有人願意先移開視線,那是一種無聲的邀請,也是一種默許。
卡卡慢慢地俯下身,向阿塔靠近。阿塔屏住了呼吸,直到那雙柔軟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那一刻,理智斷線。長久以來的壓抑、孤獨、渴望,都在這個吻裡爆發。他們在皎潔的月光下熱情地擁吻,笨拙卻激烈地索取著彼此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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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過後的房間,回歸了平靜。
卡卡像隻滿足的小貓,緊緊擁抱著身旁的阿塔,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 「你已經是我的了。」她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種勝利的佔有慾,「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覺得我沒有什麼優點,為什麼妳會喜歡我呢?」
「我總是活在別人的期待裡,總是先想著滿足別人,我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個性。但你不一樣,我在你身上看到那種不為他人而活的崇高,我看到你個性裏的那股清流,加上你長得蠻好看的,這讓我對你產生了好感。」
阿塔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他感覺到眼角滑落了一滴溫熱的液體。
那是眼淚。
阿塔心裡清楚,自己現在並沒有愛上卡卡,但他對卡卡的喜歡,存在著極大的感激與依賴,這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般的慶幸。他哭,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給這個勇敢女孩她想要的幸福;他哭,也是因為他終於不用再一個人面對這個冷漠的世界。
「既然她這麼喜歡我,甚至這麼勇敢地倒追我……」 阿塔在心裡默默想著,手指輕輕撫過卡卡的長髮。
「也許,隨著時間過去,我也會慢慢愛上這個單純又傻得可愛的女孩吧。」
在這個普通的夜晚,兩個寂寞的靈魂終於碰撞在一起。雖然起點未必是完美的愛情,但至少今晚,月色很美,而他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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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同居的那一個月,大概是阿塔人生中最快樂也最糜爛的時光。
他們搬進了一間卡卡挑選的大套房,租金不便宜,但卡卡說她現在接了兩個家教,加上獎學金,勉強撐得過去。阿塔心裡愧疚,嘴上說著會幫忙,身體卻很誠實地沈溺在溫柔鄉裡。
阿塔驚喜地發現,脫去志工團那身寬鬆T恤與牛仔褲的卡卡,身材竟然意外地好。豐滿的曲線與她平日樸素的形象大相徑庭,這種反差讓阿塔欲罷不能。連續好幾天,他們幾乎沒出過房門,阿塔像是要把過去三十年的空虛全部填滿一樣,夜夜索求。
「沒關係,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麼難關都能過的。」卡卡總是這樣抱著他說。那時候的她,眼裡還有光。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徹底的軟飯男,阿塔註冊了外送平台。剛開始他還跑得很勤,但隨著新鮮感退去,加上幾次遇到奧客和下雨天,他的工程師自尊開始作祟。「我以前是寫 Code 的,現在竟然在送餐?」這種落差感讓他越來越不想出門。
於是,他的作息變成了:午餐晚餐尖峰跑兩個小時,賺點吃飯錢,剩下的時間都在家打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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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阿塔的頹廢相反,卡卡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快轉鍵。
研究所的論文進入最後審查階段,加上為了負擔兩人的房租,她接了更多的家教和打工,變得早出晚歸,回到家時往往已經累得不想說話。
阿塔開始感到寂寞。他試圖跟卡卡分享遊戲裡的成就,或是網路上看到的梗圖,卡卡通常只會淡淡地回一聲「嗯」,然後轉頭繼續盯著筆電修論文。
那種被忽視的恐懼感,讓阿塔內心的黑洞再次擴大。當無法從卡卡身上獲得足夠的關注與性愛時,他那難以啟齒的怪癖:戀足,便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每當卡卡出門後,阿塔會鬼鬼祟祟地從洗衣籃裡翻出卡卡穿了一整天的襪子。那混合著汗水與她特有體味的氣息,能讓阿塔產生一種扭曲的安心感與興奮感。他知道這很變態,但他控制不住。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ePvkrmP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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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下午。
阿塔正陶醉地將臉埋在卡卡的藍色短襪裡深呼吸,房門突然被打開。卡卡因為忘記拿講義而折返。
空氣凝結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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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僵在原地,襪子還拿在鼻尖前,像個被逮住的小偷。他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她會尖叫?會罵我變態?還是…她會陪我玩玩呢?
然而,卡卡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她只是站在門口,眼神掃過阿塔手中的襪子,然後看向阿塔,她的表情不是厭惡,而是一種疲憊與失落感。
「你應該要去找一個穩定的工作的。」卡卡冷冷地說道,語氣平靜得讓人心寒。
原本阿塔還期待女友會在看到這一幕,難得的陪他玩一會,但沒想到女友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他覺得在她眼中,自己不過就是個沒辦法創造價值的軟飯男罷了。
那次事件後,阿塔羞愧地道歉,並發誓會認真找回工程師的工作。卡卡接受了道歉,生活似乎回到了軌道,但阿塔知道,有些東西徹底碎了。
卡卡不再主動提起那天的事,也願意繼續和阿塔住在一起,但床上的氛圍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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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激情與互動消失了。現在的卡卡,在阿塔求歡時從不拒絕,但也從不回應。她總是背對著阿塔趴在床上,任由阿塔玩弄自己的身體,自己則舉著手機,面無表情地滑著社群軟體或回覆訊息。
在昏暗的房間裡,手機螢幕的藍光映照在卡卡冷漠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阿塔一邊動作,一邊看著眼前的女友。她就像是一具精緻的充氣娃娃,身體是熱的,心卻是冷的,甚至當阿塔試圖尋找她的眼神時,卡卡會自然地側過頭,盯著牆壁或是手機螢幕,連一秒鐘的視線交會都不願意給。
「謝謝妳又讓我享受了,只是最近妳都沒有想要滿足的地方嗎?」阿塔問道。
「我還好耶,你好了嗎?我明天還要早起。」卡卡眼睛沒離開手機,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阿塔所有的慾望,但他不敢表達自己的看法,就怕卡卡生氣,她會和自己提分手。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xfGK7v9B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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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志工團活動,曾經是兩人曖昧的起點,如今卻成了阿塔最難熬的時刻。
以前那個總是偷偷盯著他看,眼神裡充滿愛慕的卡卡不見了。現在的卡卡,在活動中總是充滿活力,她和姐妹們勾肩搭背,談笑風聲,笑得燦爛無比,阿塔有時甚至覺得,她和姐妹之間的互動有點不太自然,覺得她們太過要好了。
而只要阿塔一靠近,她的笑容就會收斂幾分,變得客氣而疏離。
休息時間,卡卡也會不經意和阿塔提起她的好閨蜜惠惠,她提到惠惠最近開始會騎車載她回家,送她禮物,但是阿塔看惠惠自己也有男朋友,所以就沒有想太多。
只是,不安的感覺依舊沒有離開阿塔,他站在角落,看著被人群簇擁的卡卡,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他試圖用眼神去捕捉卡卡,渴望能像以前那樣,得到哪怕一次的回眸。
一次都沒有。
卡卡的視線滑過所有人,唯獨精準地跳過了阿塔。
「她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阿塔在心裡問自己,恐慌感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不,不會的。她說過會支持我的。一定是我還沒找到工作,她只是累了,只是恨鐵不成鋼。」
阿塔握緊了拳頭,心中燃起一股悲壯的決心。
「只要我找到工作......只要我重新穿上襯衫,變回那個年薪百萬的工程師,她一定會變回以前那個崇拜我的卡卡。」
抱著這個念頭,阿塔決定瞞著卡卡,開始投遞履歷。他要給她一個驚喜,一個能夠挽回愛情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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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一番努力,阿塔終於拿到了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 Offer。薪水比以前更高,福利更好。
那天晚上,他像個獻寶的孩子,興沖沖地買了蛋糕回家,想給卡卡一個驚喜。「我錄取了!是外商大公司的軟體工程師!而且年薪是之前的1.5倍!」
卡卡正坐在沙發上吹頭髮,看到如此興奮的男友,她只是慢慢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一眼 Offer 信,淡淡地說了一句:「喔,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O8PsBx1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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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心裡的火苗瞬間被澆熄。積壓已久的委屈終於爆發,他拉住卡卡的手,語氣顫抖:「妳到底怎麼了?是不愛我了嗎?還是......妳有別人了?」
卡卡放下了吹風機,接著反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蛤?」阿塔疑惑的看著女友,他腦中來回思考自己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女友的事,除了偷聞卡卡的襪子和鞋子以外,在他的觀念中,他應該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女友的事才對。
「應該是…沒有吧,我都是對妳很坦承的。」
她看著阿塔,眼神清澈卻兇狠:「是嗎?那你電腦的那些寫真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
「寫真照片?」
阿塔想起來,前陣子因為卡卡對自己冷淡,他不甘寂寞,就花錢去買了好幾本電子寫真來發洩,只是他沒有料到卡卡居然會偷看自己的電腦。
「不管怎樣,妳都不應該偷看我的電腦吧?」
「我是你女友,憑什麼不能看你的電腦?你好意思這樣回答我。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把那些寫真全給我刪了,不准再讓我看到一次這種東西。」
阿塔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的打開電腦,而卡卡全程坐在他旁邊,盯著他把那些羞恥的照片全部刪掉。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腳啊?這些照片通通都是腳和腿,其實我不是很能接受你這麼喜歡腳,尤其那天我看見你聞我襪子的時候,說實話,我感到發自內心的噁心,那種生理上的排斥感一旦產生,就很難消除了。」
阿塔臉色慘白,羞恥得想找地洞鑽進去。
「但是,」卡卡話鋒一轉,「我覺得這不能怪你,這是你的性癖,是我自己選擇了你。如果因為這種理由分手,我覺得是我自己的包容度不夠。所以我沒想過要分手。」
阿塔深吸了一口氣,滿臉恐懼地看著卡卡。
「我覺得,妳似乎只是在盡女朋友的義務,而不是真正的愛我。」
「那你要我怎麼做?」卡卡反問,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你想想,即使我的生活這麼忙碌,我還是每天陪在你身邊,讓你摸我、抱我,甚至我也讓你用我的腳,之所以會背對你,是因為我還是不太能接受你的戀足癖,但因為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才會讓你用,換作是其他女生,恐怕就直接分手了呢!而我沒有分手,難道就不是出自於對你的愛嗎?」
女友的這番話,讓他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謝謝妳卡卡,我真的對妳好有感覺,我真的真的好喜歡妳,所以,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妳重新愛上我的,妳等著,我親愛的卡卡。」
阿塔真誠的看著眼前瘦小的女孩,這次,卡卡久違地注視他的眼睛,緩緩地說道:「好啊,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囉。」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GQ2FhuG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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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挽回女友的心,經濟寬裕後的阿塔決定帶卡卡出國散心。他們飛往了香港,住進了迪士尼樂園酒店的景觀房。
「喜歡我今天的打扮嗎?」
阿塔看到卡卡穿著日系可愛風格的洋裝,心動的感覺立刻湧上腦門,他小看了自己的女友,沒想到卡卡居然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原來之前在志工團只是欠缺打扮而已。
「喜歡嗎?我看你追蹤很多這種日系穿著的女生,猜你喜歡這種類型,所以偷偷地買了一套。」
「妳這樣會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妳,親愛的。」
「那我要住在你的心裡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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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遊樂園裡,久違的笑容回到了卡卡臉上。
在灰熊山谷的極速礦車上,隨著列車俯衝,卡卡尖叫著,雙手死死地抱住身旁的阿塔,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
阿塔感受著手臂傳來的疼痛與她身體的溫度,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她還是愛我的,我們可以回到最一開始的那段時光,那段最幸福的時光。
那一天,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戴著米奇髮箍,在城堡前看煙火。阿塔看著卡卡被煙火照亮的側臉,覺得一切似乎都在好轉,愛情好像死灰復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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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晚回到飯店,酒精再次成為了誠實豆沙包。
卡卡坐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景,突然開口:「阿塔,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但我怕你承受不住。」
阿塔心跳漏了一拍,握住她的手:「妳說,不管什麼我都聽。」
卡卡轉過頭,眼裡閃爍著淚光與混亂。「我好像......喜歡上女生了。」
阿塔愣住了,他心跳漏了一拍,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是志工團的惠惠。」 卡卡痛苦地抓著頭髮,「前陣子她失戀,我陪她去喝酒。她喝醉了,哭著哭著就突然吻了我......是那種舌吻。我知道她在鬧,她一直都是喜歡男生的。可是......」
卡卡抬起頭,無助地看著阿塔:「那一瞬間,我竟然心動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我一直想壓抑,但我控制不了......」
「但我知道我和她不會有結果的,她是直女,而我已經有了你。我認為我應該和你坦承的,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生氣。」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阿塔看著眼前這個脆弱、混亂的女孩,他沒有責怪卡卡,反而是產生了一種說不上來的使命感。
她沒有背叛我,她只是生病了,她只是迷路了。她告訴我這些,代表她最信任的人依然是我。
阿塔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沒關係。」他抱住顫抖的卡卡,「這不是妳的錯。這只是一時的迷惘。」
「可是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去找她......」卡卡哭著說。
「那我們就公開吧。」阿塔斬釘截鐵地說。
卡卡驚訝地抬起頭:「公開?你是說在志工團?」
「對。我們公開交往關係。這樣一來,妳就有了『男朋友』這個身分,惠惠也會知道界線,她就不會再隨便對妳做那種越界的舉動,妳也能藉此斷了念想。」
「可是......那些之前的謠言......如果我們公開,那些女生會怎麼說你?她們會嘲笑你的。」卡卡擔心地問。
阿塔撫摸著她的臉頰,露出了一個悲壯而溫柔的笑:「我不怕。就算全世界都阻止妳愛我,我也會堅定地愛著妳。只要能保護妳,被說幾句閒話算什麼?」
這一刻,阿塔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自卑的宅男,他是守護公主的騎士,哪怕這場守護註定充滿了陰影。
卡卡看著阿塔,眼神裡的混亂逐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感動、愧疚,以及一絲重新燃起的依賴。
「你真的是個大笨蛋......」卡卡破涕為笑。
她緩緩靠近,主動吻上了阿塔的唇。這一次,不是像死魚般的敷衍,而是帶著溫度的、真實的觸碰。她的手環上阿塔的脖子,身體緊緊貼合著他。
「阿塔......」她在唇齒間呢喃,「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好開心。」
她將阿塔推倒在潔白的床單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魅惑而溫柔。
「我想給你一點獎勵,我親愛的騎士。」
那一晚,在香港迪士尼的夜晚,阿塔終於再次擁有了完整的卡卡。雖然他心裡清楚,這份「獎勵」是用他的尊嚴和無底線的包容換來的,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還在他懷裡,他就滿足了,至少目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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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和卡卡在社群軟體上公開了交往照片。照片裡,兩人在迪士尼城堡前笑得燦爛,文案寫著:「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然而,這則貼文並沒有獲得預期的祝福。除了幾個志工團的人按讚外,留言寥寥無幾,甚至可以說是冷清。這似乎預示著這段感情在眾人眼裡的尷尬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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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的志工活動,阿塔像個保鑣一樣緊跟著卡卡,眼神充滿戒備。但他防的不是男生,而是惠惠。
果不其然,休息時間一到,惠惠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她沒有看阿塔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卡卡,語氣半開玩笑卻帶著刺:「妳怎麼交了男朋友都沒跟我說?妳這樣害我很心碎耶,我在妳心裡就這麼沒地位嗎?」
卡卡有些慌張,急忙解釋:「沒有啦......是阿塔希望等穩定了再公開,所以我才......」
「喔?」惠惠挑了挑眉,眼神銳利地掃過阿塔,然後再次看向卡卡,語出驚人的說道:「所以男朋友比我還重要囉?」
這句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阿塔握緊了拳頭,正要開口,惠惠卻輕笑一聲:「開玩笑的啦,看你們緊張成這樣,你們要幸福喔。」說完,她轉身就走,阿塔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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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到家後,卡卡卻崩潰了。
她縮在沙發角落哭泣,阿塔心疼地抱著她,問她怎麼了。
「惠惠......她最近對我很冷淡。」卡卡哭著說,「我們認識好幾年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我好難過也好心碎......」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阿塔,充滿愧疚:「阿塔,我覺得我很糟糕,明明你才是我男朋友,我應該更在乎你的感受,可是我的心卻一直懸在惠惠身上......我感覺自己好糟糕,我覺得我不值得你對我付出這麼多的愛。」
阿塔沉默地抱緊她,沒有說話。但他心裡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他意識到,這段感情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失衡的。理智告訴他,或許該暫時分開,給彼此空間成長,但他做不到。他是溺水的人,卡卡是他唯一的浮木,他無法想像鬆手的後果。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這段時間希望你不要來煩我,等我心情平復了,我會告訴你的。」
女友的這番話,讓阿塔感到非常恐懼,萬一卡卡一直沒辦法平復自己的心情呢?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FIuAaZS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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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深夜,房裡只開著一盞檯燈。
卡卡沒有讓難過的感受陪伴自己太久,她很快就把專注力放回到自己的生活,此刻的她正盤腿坐在茶几前,眉頭深鎖地趕著論文進度,鍵盤敲擊聲急促而焦慮。
阿塔洗完澡出來,看到卡卡穿著居家短褲,那雙白皙的大腿和裸足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阿塔終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他無視了女友先前的請求,從背後抱住卡卡,手掌順勢覆上了她的大腿,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女友。
「不要弄我,我還在忙。」卡卡沒有回頭,冷冷地說了一句,手上的動作沒停。
阿塔以為她在撒嬌,手不但沒停,反而更進一步往上滑:「放鬆一下嘛,妳都盯著電腦一整晚了......」
「我說過不要碰我!」
卡卡猛地推開阿塔,但她卻不小心把男朋友推倒在了地上,她的眼睛佈滿血絲,憤怒中帶著極度厭煩的口吻說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最近運氣已經夠背了,論文一直沒過,惠惠又不理我,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來煩我?每次我想做正經事的時候,你腦袋裡就只有那些事!這只會讓我覺得你很輕浮、很煩!」
阿塔愣在原地,隨即,一股委屈轉化為怒火衝上腦門。
「妳以為只有妳累嗎?」阿塔也提高了音量,這是他第一次對卡卡回嘴,「我今天上班也被主管刁難,為了實現妳出國旅行的夢想,我留下來加班做牛做馬,我回來有跟妳抱怨過一句嗎?我只是想跟女朋友親熱一下,我有錯嗎?妳會不會太自我中心了!」
「我自我中心?」卡卡難以置信地看著阿塔。
「你才是真的自私吧,我明明就和你說過,這陣子先不要碰我,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而且我不喜歡你一直用我的腳,但你根本聽不進去,這說明了你根本就只是喜歡我的身體而已,且我之前早已告誡過你,要把那些寫真照片通通刪掉了,為什麼我還在你的電腦看到這種照片?」
「那我不是也和妳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偷看我的電腦嗎?憑什麼這段感情都是我在聽妳的,妳卻從沒尊重過我的看法?」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到底在講什麼?然後你到底是怎樣?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性慾望?」
「那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幾乎得不到妳的眼神,妳的愛,明明我們以前在志工團,妳可以一直看著我一整天,為什麼最近妳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我一直記得那個時候的妳,我只是沒有地方發洩這些滿出來的思念。」
「所以你就可以不尊重我,繼續做這些我很討厭的事情嗎?聽好了,我覺得你真的踩到我底線了,我都是把所有的事情坦白告訴你,惠惠的事情也是,且我只有告訴你一個人,但你卻欺騙我,還找一堆藉口,我現在覺得很後悔,也覺得很噁心。」
「所以妳可以去偷偷喜歡惠惠,我就不可以去偷偷喜歡其他女生的腿嗎?況且我跟她們也完全不認識,那只是網路上的寫真集而已,幹嘛這麼小題大做?」
「我生氣的點是因為你沒有和我坦承,不要拿我和你相提並論,我和你不一樣,至少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和你坦承的,你知道嗎?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但你讓我徹底失望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db2c916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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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感受到了不對勁,他覺得這次的對話不像是普通的吵架,而是分手的前兆。
恐懼再次湧上心頭,他立刻跪在卡卡的面前,拉著她的手和她道歉。
「我錯了,卡卡,我不想失去妳,可不可以原諒我?」
「你滾,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語畢,卡卡隨即抓起桌上的筆電和鑰匙,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大門。
「碰!」
大門重重關上,震碎了滿室的寂靜,也震碎了阿塔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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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封鎖了他。
半夜兩點,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時鐘的滴答聲。
阿塔顧不得面子,將自己的社群軟體切換成小帳,並瘋狂地撥打卡卡的電話,但永遠只有語音信箱。恐慌吞噬了他。
「她會去哪裡?這麼晚了......」
逼不得已,阿塔顫抖著手指,點開了惠惠的對話框。
『請問......卡卡有在妳那邊嗎?我們吵架了,我很擔心她。』
訊息如石沉大海。阿塔就這樣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亮。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IU4F5kw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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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阿塔拖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身體去公司工作。
會議上,主管在台上講著下一季的目標,阿塔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惠惠的回覆。
『對啊,她在我這裡過夜。這陣子她也都會暫時住我這。』
緊接著,又跳出一則訊息:
『如果你沒辦法好好照顧女友,那就不要再耽誤人家的青春了好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阿塔臉上。
他看著手機螢幕,眼眶瞬間紅了。他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會議室嚎啕大哭,主管和同事看了,只是停頓了幾秒,給予同情的眼光,會議仍舊照常進行,想當然的,事後他也被主管找去約談了好一會。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xzSuFkT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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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阿塔終於收到了卡卡的訊息。她解除了封鎖,只是,訊息的內容令阿塔徹底的心碎了。
『阿塔,我們分手吧。我發現我們兩個都還沒準備好進入一段成熟的感情關係,我們似乎都只是在利用彼此填補自己的空虛,這對雙方都不公平。我們就到此為止吧,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更成熟、更愛你的女人。』
阿塔盯著那行字,手腳冰冷。他不甘心,憤怒與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撥通了電話,這次卡卡接了。
「是不是因為惠惠?」阿塔的聲音顫抖著,帶著質問,「妳是不是出軌了?因為昨晚妳住在她那裡,妳聽了她的建議,決定甩了我?」
電話那頭的卡卡沉默了幾秒,語氣異常平靜,卻透著疲憊。
「阿塔,這跟惠惠無關。我只是覺得......我們的狀態真的不適合。」
「我們想要的東西差太多了。」卡卡緩緩說道,「你想要一個隨時能給你慰藉的公主,但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也不太能接受你一直黏著我,如果繼續勉強在一起,最後我們只會變成仇人,互相憎恨。我不希望我們變成那樣。」
「我還是對你有感覺,阿塔。」
卡卡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但我們都變了,我已經找不回當初愛你的理由了。為了我們彼此著想,分手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阿塔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所有的指責、所有的挽留,在卡卡坦誠而決絕的語氣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突然意識到,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他單方面的「求救」,是他拉著卡卡陪他在深淵裡取暖。
「好......」阿塔終於擠出這個字,淚水滑過臉頰,「祝妳幸福。」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Z5loPZE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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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阿塔環顧著這個曾經充滿兩人回憶的大套房。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卡卡的洗髮精香味,洗衣籃裡還有好幾套卡卡還沒拿去洗的衣物,包括他最喜歡的好幾隻臭襪子,以及那天去迪士尼,卡卡為了自己而買的日系洋裝。
阿塔習慣性地撿起那雙他最喜歡的,也是當初被卡卡逮個正著的那雙藍色短襪,將他放在臉上,一如往常的發洩,但這次,淚水卻忍不住沾滿了整雙襪子,沖淡了卡卡最後的氣味。
他沒有資格怪罪她。是他先在失業的低谷裡抓住了她,是他用自卑和慾望捆綁了她。她只是一個單純勇敢的女孩,試圖拯救他,卻差點把自己也賠了進去。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Ps7zBDE6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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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衣服我不要了,通通幫我丟掉吧,你想要留著的話我也沒意見,只是我怕你太想我,所以丟掉對你會比較好,我這陣子不會再去志工團了,希望你不要太想我,也希望你過的好。或許等到我們都準備好的那天,我們還能夠重新認識彼此吧。」
卡卡傳了一封長訊息,阿塔沒有回應,他看著窗外的月光,他依稀記得和她的初吻,當時的月光映射著兩人幸福的背影,而此刻的月光,將他映射為一個愛情的俘虜。
「也許未來某一天,當我不再自卑,當妳不再迷惘,當我們都變成了更好版本的自己時......我還能有機會把妳追回來吧。」
阿塔擦乾眼淚,打開電腦,開始處理白天因為情緒崩潰而落下的工作進度。
雖然心很痛,但他知道,如果要變成「更好的版本」,這是第一步。他不能再搞砸這份工作了。
因為下一次相遇,他不想再當那個需要被拯救的阿塔,他想當一個真正能給予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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