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短篇故事 - 003

亞岱爾在城堡裡住了下來，比他曾經路過的所有國家都還長久。

首都裡逐漸有了亞岱爾王子被海畔妖魔迷惑的傳言。他不以為意，反正也不是真有燃眉之急必須回去處理。

他在城堡周邊漫無目的遊蕩——也不完全是漫無目的，亞岱爾在尋找一個總是藏在重重黑暗中的身影，經常無功而返。

勒萊有時候遠遠地出現在角落裡。

亞岱爾發現公主移動迅速如鬼魅，而且似乎全身都長滿了眼珠。她總是能在他開口呼喚之前，退到不可能聽見他響動的距離。

他愈來愈急切，晚上去蹲在勒萊的房間門口等著她回房，從暮色降臨等到月亮逐漸西沉，勒萊連續三個夜晚沒出現。

他拿首都的祈福習俗當藉口，讓隨從在那層樓撒上細黑麥粉，想知道她的蹤跡。那層樓住著勒萊公主和她的雙胞胎妹妹，但隨從回報的時候，從來只說看見了四五歲小孩的腳印。

終於有天，他看見勒萊在一棵高大的白楊樹底下，闔眼睡得很安穩。

亞岱爾悄悄接近，祈禱春天的風不要告密。

他蹲下來傾身靠近小公主，握住了露出來的一節纖細腳踝，為了柔軟細膩的觸感有些驚嘆，伸出食指撥開裙襬下緣，輕輕撫摸。

「王子殿下。」勒萊的手按在小腿上，擋住了亞岱爾繼續向上的意圖。

「靈巧的小知更鳥啊……」亞岱爾有些口乾舌燥，發出來的聲音滯澀，他抿了下嘴唇，嘗到海風微鹹的苦味。「今天天氣很好，你難得在外頭睡著了？」

「是。」勒萊一直定定地盯著他的胸口看，沒有漏出任何多餘的話語。

「我可愛的乳白月光石，你見過海芋嗎？」亞岱爾放開她的腳踝，貼著勒萊坐下來。

「那是什麼？」她假裝沒注意到繃緊的大腿肌肉隔著幾層布料貼住自己。

勒萊說謊。海芋是女巫常用的毒素，而她最喜歡和教母們廝混。

鄙人不建議讀者們太常撒謊，不過呢——勒萊是個心思深沉的小女孩。這種女孩兒通常最有智慧，幾乎等同已經不能行房的老男人。

而吟遊詩人科提斯依然擁有與三條母狗徹夜戰鬥的實力，所以當然無法理解小公主的箇中深意，不過這也無可厚非，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

亞岱爾哄著勒萊吃過晚餐之後到他房裡看粉紅香水海芋，而她如期出現。

王子早早屏退了隨從，知道心愛的人兒比較怕生，只留老奶媽安娜伺候。

亞岱爾在房裡準備了許多新奇好玩的東西，很快發現小公主對蜂蜜的香味特別好奇，於是讓她好好試一試……用他的嘴唇和舌頭當勺子。

他對過於黏稠的甜膩蜂漿不感興趣，但這個舉動成功地誘惑了勒萊。她終於記住了王子擁有淺棕頭髮和金琥珀色的眼眸——很像蜂蜜，她喜歡這種柔和甜美的色澤。

亞岱爾很高興伸出舌尖舔舐蜜液的勒萊誇獎自己，一把將她攬進懷裡，動作愈發膽大無禮。

兩人緊緊交纏在一起，勒萊吃完了蜂蜜，含著亞岱爾沾上細膩糖粉的肩膀輕輕吮吸，房裡瀰漫著一股奇特的香味……王子撫摸著她光裸的背部，恍惚想起夏天裡侍女端上來的水蜜桃，帶著細碎絨毛的表皮因為過於熟爛裂開，果香甜到極致帶著點銳利的酒氣。

「我有問題得問你，我甜美的小蜜桃酥餅……」亞岱爾埋在她身上嗅著淡淡的乳香油膏清香，和周圍那股令人難以抵禦的淫靡氣息比起來簡直是救贖。

「嗯。」勒萊閉著雙眼含糊回應。

「你是處女嗎？」

「……那是什麼？」

「有人這樣觸碰過你的胸脯嗎？」亞岱爾捧起一方柔軟稚嫩的酥胸，按照之前看見的手法略顯粗魯地揉捏。

「好疼啊，亞岱爾。」少女的乳房無比嬌貴，小公主痛得蜷起了身子。

「好......我輕點。」亞岱爾安撫地又緩緩搓揉幾下，確定她眉頭鬆開才放開胸乳轉而捧起了臉蛋。「你叫我什麼？」

「對不起……王子殿下。」

「別道歉啊，只是想聽你再說一次……繼續叫亞岱爾吧，惹人憐愛的小露珠。」

勒萊偏過了臉沉默不語，黑色長髮在他的胸口來回輕拂。

「有誰親吻過你的長髮和雙唇嗎？」身形高壯的王子屈起腿把她完全困進懷裡，撥開滑順黑髮，接近她無血色的雙唇。

勒萊的臉頰顏色變深了些，只能看見灰色的亞岱爾知道這是臉紅——他第一次領悟原來也有美麗的臉紅，並不是所有女人的臉紅都滑稽又令人厭煩。

可是小公主對他的問題點了點頭，亞岱爾緩緩收緊了雙臂，語調卻更輕柔了。

「……是誰。」

「我的小妹妹愛梅洛和夏翠絲。」

「你真傻。」王子笑了，抱著她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兩人的重量讓他陷得更深，青年抱緊了身上有些無措的少女又在她耳邊罵了一句。「小傻瓜勒萊。」

在此敬告各位讀者，如果您曾經興起任何一點罵人「傻瓜」的慾望——有七成的機率，您才是更愚蠢的那方。

王子亞岱爾並不知道這點，因為這位殿下不如諸位幸運，沒有忠實的科提斯隨時提醒他。

言歸正傳，鄙人無從得知勒萊如何擺脫亞岱爾黏膩煩人的懷抱，不過這位了不起的公主確實辦到了，然後她想起自己為何赴約，於是問亞岱爾他承諾讓她看的粉紅香水海芋到底在哪兒。

那是個不該問出口的句子，因為亞岱爾引誘她時就沒安好心。

這裡頭包含的語意實在太過低俗，沒有哪位神靈或妖魅願意重視這個玩笑，也因而勒萊不曾有過半點預感。

可惜了，因為所有不可挽回的錯誤，都是從極微小且不得重視的惡意玩笑開始——吟遊詩人科提斯說過女神緹莉亞不曾祝福這段戀情對吧？我收回那句話，女神確實祝福了他們，以她的漠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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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亞岱爾：你看我家的粉紅海芋會後空翻

希望大家都擁有從我寫的文裡找糖吃的天賦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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