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七彩 - 第二十五章異兆來臨

第二十五章　異兆來臨

夜很深。

消防局裡的燈仍亮著，安靜地守護著城市。

智化剛接完家裡打來的電話，臉色明顯不對，連聲音都微微發顫。

電話那端傳來女生斷續的哭聲與慌亂細碎的喊叫，

夾雜著母親幾乎失控的聲音——

「她、她又在笑了！一直笑、流口水，聲音不清楚，一直說天花板上有黑色的火在燒……世上怎麼會有黑色的火？怎麼辦啊——！」

電話沒有掛斷，訊息卻一條一條跳進來。

智化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機，另一隻手顫抖著點開畫面。

螢幕裡，他的妹妹在床上劇烈掙扎，

頭髮散亂地黏在臉與背上，

眼睛變成詭異的貓眼，瞳孔豎直。

她張著嘴，聲音驚恐又破碎——

「他來了……他回來了……黑色的……黑色的火……」

畫面忽然一斷，跳到另一段影片。

村裡的長輩與法師正在廳堂設神壇，

焚香、點燭、唸咒，請神明上身。

螢幕裡，法師聲音嘶啞，幾乎用吼的——

「請、上、身——！」

畫面劇烈晃動，香灰飛散，燭火搖晃。

下一秒，一道低沉而陌生的男聲，忽然從法師口中傳出——

「莫懼怕，救星將至。

鳳火既臨，邪不留。

哥哥帶她來，妹妹可安。」

整個畫面一片死寂。

智化母親顫抖著追問：「請問——救星是誰？是什麼人？要怎麼找？！」

那聲音停了一下，語調緩慢而篤定——

「人，不是人。

是鳥。」

法師猛地睜開雙眼，身體像被電擊般劇烈顫了一下，

隨即整個人倒地昏厥。

畫面結束。

智化愣愣地盯著手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展昭已經站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智化，別發呆，我們現在就回你老家。」

眾人迅速行動，很快擠上車，朝智化老家趕去。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

智化一邊看著手機，一邊低聲開口，嗓音沙啞——

「我媽說……法師跟他們說不要怕，救星哥哥會帶奇人來……

她還問我，有沒有認識什麼『奇人』……」

包拯皺眉：「那你怎麼回？」

智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又無奈又絕望的笑——

「我說……我不認識什麼奇人，

但我認識一隻怪鳥……還是漂亮的鳥。」

後座原本安靜聽著的小玉，聽到這句話，慢慢抬起頭。

眉梢一挑。

「怪鳥？」

她語氣平靜，「我嗎？」

智化瞬間慌了，語速直接失控——

「不不不！是很漂亮的鳥！真的！非常漂亮！七彩的！天下無敵漂亮！」

車內一瞬間安靜。

下一秒，展昭忍不住笑出聲，

公孫策也推了推眼鏡，唇角微微上揚。

「智化，」他語氣溫和卻毫不留情，

「你這句話，恐怕會被她記一輩子。」

小玉懶洋洋地窩在座位裡，嘴角勾起一點危險的笑意。

「哼，我會記一輩子。」

她轉頭望向窗外。

路燈昏黃，一盞一盞倒映在她的金色瞳孔裡，

細碎的光在眼底流動。

「不過——」

她語氣輕鬆，卻帶著理所當然的篤定，

「既然神明都點名了，那就是要我上場。」

她抬眼，看向前方。

「那我就當這場『救星』吧。」

展昭笑著看她：「辛苦妳。」

車子滑過濕冷的夜街，

月亮被厚重的黑雲遮住，

遠處的山影像一條安靜潛伏的黑龍。

智化放大手機畫面，看著最後那一幀——

妹妹的眼睛裡映著火光。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他們在火災現場見過的——黑炎。

寒意瞬間竄上背脊。

就在這時，小玉低聲開口，幾乎被引擎聲蓋過——

「黑炎的氣味……又回來了。」

夜色愈發濃重。

車燈在前方拉出兩道筆直的光。

展昭駕車，智化在後座緊握手機，

丁月華、顏春敏、公孫策各自抱著裝備，

氣氛緊繃，卻異常默契。

小玉靠在副駕，神情卻顯得輕鬆。

她忽然轉頭，笑得很自然——

「等我當好救星，我們去夜市好嗎？我想吃雞排。」

展昭語氣溫柔：「好。」

小玉又看向窗外，歪了歪頭，像忽然想到什麼——

「嗯……展昭，怎麼覺得這車好慢？」

展昭還以為她在開玩笑：「我們已經有點超速了。」

小玉伸了個懶腰：「不行，我先去看看。」

「什麼？妳——」

話還沒說完——

七彩光芒驟然在車內炸開！

「轟——！」

風壓猛地爆開，鳳羽如火四散！

一隻七彩女鳳凰瞬間破窗而出，展翼衝向夜空，

尾羽拖曳著炙亮的火光！

整輛消防車被氣流掀得劇烈一震！

「小玉——！！」展昭猛踩煞車，火花在地面拉出長痕。

「哇啊——她又飛了！！」丁月華一把扶住顏春敏。

「小玉！等等我妹啊！靠妳了！！」智化整個人貼到車窗上。

公孫策冷靜推眼鏡：「……依空氣阻力判斷，她時速超過三百。」

展昭已經推門：「我跟！」

「我也要！」

「算我一份！」

包拯在駕駛座崩潰怒吼：「都給我回來！！我不認路啊！！」

但來不及了。

七彩火光捲起眾人，衝上夜空。

遠空中，七彩弧線劃破夜幕。

展昭迎著狂風吼：「這是救人任務，不是觀光旅行！！」

小玉的鳳鳴清亮又愉快——

「旅行跟救人，不衝突嘛～」

智化被風吹到眼淚狂飆：「我要變乾屍了——！」

「太好玩了！」丁月華笑到不行。

「拍到了！！一定爆紅！！」顏春敏高舉手機。

「我真的有點怕——！」公孫策努力穩住。

小玉回頭，鳳瞳含笑——

「你們人類真的很吵。」

鳳翼一震，

七彩火羽直指東北。

那是智化老家的方向。

地面上，包拯看著天空那抹光，重重嘆氣——

「……等等我啊。」

油門踩下，車燈穿破夜霧。

鳳光在天，車影在地。

人、火、風，

往

那座被黑炎籠罩的地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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