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第三天早晨，楊嘉熙帶著一個好消息和一個難題走進千岚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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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妳的狀況穩定，但建議至少觀察一週才能長途飛行，」他坐在床邊，將一杯溫水遞給剛醒來的千岚，「我們預訂的回台灣航班在五天後，那時剛好滿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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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接過水，慢慢坐起來，石膏腳讓她動作遲緩。「所以我們還要在巴黎待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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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而且，」楊嘉熙停頓了一下，「莉莉剛剛聯繫我，有一個巴黎本地的拍攝工作找上門，為期三天。如果我接下，既可以工作又能照顧妳，不會耽誤我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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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的眼睛亮起來：「那很好啊！你不用為了照顧我而推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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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意味著妳有些時間需要獨處，或者我工作時帶妳去現場，」楊嘉熙解釋，「拍攝通常在攝影棚或外景地，可能不太舒適，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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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千岚打斷他，語氣難得地堅定，「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而且，我想看看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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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請求讓楊嘉熙有些意外。千岚很少主動表達想要什麼，尤其是在受傷不便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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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現場可能會很混亂，而且妳需要輪椅，有些地方可能不方便，」他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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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方便的地方，或者我可以坐在旁邊看，」千岚說，異色瞳中閃爍著期待，「在巴黎的這幾天，與其困在房間裡，我更想……體驗這個城市。即使是以輪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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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看著她，最終點頭：「好。那我接下工作，但我們需要制定詳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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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拍攝在塞納河畔的一個露天攝影棚進行。楊嘉熙準備了特製的輪椅坐墊，確保千岚長時間坐著也不會不舒服。他還準備了一個小保溫袋，裡面裝著水、點心和她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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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抵達現場時，工作人員看到輪椅上的千岚，都露出驚訝但友善的表情。導演是一位熱情的法國女士，她立刻走過來：「這就是那位在論壇上表現出色的鐘小姐？我在新聞上看到妳的影片，妳的勇氣和寬容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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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謝謝。希望我不會打擾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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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我們很高興有觀眾，」導演轉身喊道，「馬克！來幫鐘小姐找個最佳觀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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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輕的助理跑過來，帶著千岚到一個既能看清拍攝又不會被設備擋住的位置。楊嘉熙則去化妝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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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主題是「巴黎晨光中的現代紳士」，楊嘉熙穿著剪裁精緻的灰色西裝，站在塞納河畔的護欄邊，背景是巴黎聖母院的輪廓。他的紅銀色頭髮在晨光中閃爍，整個人與巴黎的古典美景形成奇妙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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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坐在輪椅上，遠遠看著。這是她第一次以旁觀者身分看楊嘉熙工作。在鏡頭前，他與平時完全不同——專業、專注、能瞬間切換各種情緒和姿勢。攝影師每次喊「完美！」時，她都感到一種奇異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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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時，幾位工作人員過來與千岚交談。最先來的是造型師艾蜜莉，一位法非混血的時髦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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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石膏設計很特別，」她笑著說，指著千岚石膏上已經被楊嘉熙畫上的小圖案——一隻深灰色小鳥，和紫色藍色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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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哥畫的，他說這樣看起來不那麼醫療，」千岚解釋，語氣中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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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細心，」艾蜜莉說，眼神中有了解的光芒，「我在這個行業十年，看過很多模特兒和工作人員的關係，但你們之間……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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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只是點頭：「他確實很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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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過來的是攝影助理盧卡斯，一位金髮碧眼的瑞典男孩，看起來不超過二十二歲。他害羞地問千岚關於PaceFlow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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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論壇上看到妳的演講錄影，妳的系統太棒了！」他的英語帶著濃厚的瑞典口音，「我經常需要協調多個模特兒的拍攝時間，總是搞得一團糟。如果PaceFlow上市，我一定第一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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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的眼睛亮起來，開始詳細解釋系統的各種功能。她的法語和英語流利切換，偶爾還用簡單的瑞典語單詞，讓盧卡斯驚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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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說瑞典語？」他眼睛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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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會一點點，之前幫哥哥安排斯德哥爾摩的拍攝時學的，」千岚謙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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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引來了更多工作人員。不一會兒，千岚的輪椅旁圍了五六個人，有攝影師、助理、甚至一位來探班的法國模特兒。大家都對PaceFlow感興趣，也對千岚的語言能力和專業知識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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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在不遠處補妝，目光卻一直關注著千岚的方向。他看到她在人群中說話，表情專注而生動，完全不見平日的拘謹。她的異色瞳在巴黎的陽光下閃爍，即使坐在輪椅上，也自然散發著吸引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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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孩很受歡迎，」化妝師一邊為他補粉，一邊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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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沒有糾正「你的女孩」這個稱呼，只是微笑：「她一直都很出色，只是不常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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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拍攝結束後，楊嘉熙推著千岚的輪椅沿塞納河散步。傍晚的巴黎溫柔而浪漫，夕陽將河水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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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心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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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開心，」千岚點頭，「我認識了很多人，他們都對PaceFlow有興趣，盧卡斯甚至說要當我們的測試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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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妳會受歡迎，」楊嘉熙微笑，然後補充，「但別太累，醫生說妳需要充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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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會注意的，」她說，然後停頓了一下，「今天看到你工作……很特別。你站在鏡頭前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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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工作模式，」楊嘉熙解釋，「就像妳在演講台上，也和平時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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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思考著這個類比，點頭：「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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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模式相似。楊嘉熙工作時，千岚就在拍攝現場，與工作人員交流，解答關於PaceFlow的問題，甚至幫一位助理優化了他的工作日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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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拍攝轉移到羅浮宮附近的一個廣場。這裡遊客眾多，千岚的輪椅引來了不少注目。但巴黎人的友善出乎意料——咖啡廳老闆主動為她的輪椅騰出空間，路人會微笑讓路，甚至一位街頭藝人特意為她演奏了一小段溫柔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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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休息時，一位高大英俊的法國模特兒走到千岚面前。他是今天與楊嘉熙合作的模特兒之一，名叫安托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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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姐，我在論壇上看到妳的演講，」他的法語帶著優雅的巴黎口音，「很遺憾發生了意外，但妳的影片讓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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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千岚用法語回應，「你的走秀影片我也看過，去年巴黎時裝週的那場，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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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萬驚訝地挑眉：「妳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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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過許多模特兒的工作模式和行程安排，」千岚解釋，「你的行程特別緊湊，但每次表現都很穩定，這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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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專業的對話讓安托萬更加感興趣。他拉來一張椅子坐下，開始與千岚深入討論模特兒行業的行程管理問題。他的兩位同事也加入討論，都是年輕英俊的男模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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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結束一組拍攝後走過來，看見千岚被三位男模特兒圍著，正專注地解釋某個行程優化模型。她的石膏腳放在腳凳上，手臂紗布已經換成較小的敷料，整個人看起來依然蒼白但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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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妳交到新朋友了，」楊嘉熙走近，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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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熙哥，安托萬剛剛提出一個很好的建議，關於PaceFlow可以加入模特兒的健身和飲食追蹤功能，」千岚抬頭看他，眼睛發亮，「這樣系統就能更全面地管理健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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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萬站起來，與楊嘉熙握手：「楊先生，你的朋友才華非凡。我們剛剛討論了半小時，她對我們行業的理解比許多經紀人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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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楊嘉熙微笑，手自然地放在千岚的輪椅背上，「她一直都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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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酒店的路上，千岚異常安靜。楊嘉熙以為她累了，但當他幫她換藥時，她忽然說：「嘉熙哥，我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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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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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PaceFlow裡加入一個社群功能，」她說，語速因為興奮而加快，「不是傳統的社交媒體，而是專業交流平台。模特兒可以分享行程管理技巧，助理可以交換資源，經紀人可以討論行業趨勢……就像今天我與安托萬他們的對話，如果能讓更多人參與，會創造更多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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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仔細聽著，然後問：「但這需要更多開發時間和資源，妳現在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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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是現在馬上做，」千岚說，語氣依然興奮，「但可以先規劃。而且，我在想……也許可以請安托萬他們當初期顧問，他們有實際經驗，能提供寶貴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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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看著她發光的臉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感——驕傲，因為她的創意和熱情；擔憂，因為她即使在受傷時也停不下思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危機感，因為她今天被那麼多年輕英俊的同行圍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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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很好，」他最終說，「但現在，先專心養傷。創意可以記下來，等妳康復後再逐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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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點頭，但眼睛依然閃亮。楊嘉熙知道，她的腦中已經開始規劃這個新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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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楊嘉熙收到鐘逸的訊息：「巴黎怎麼樣？千岚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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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覆：「她很好，甚至太好——今天交了一群模特兒朋友，全是帥哥，還激發了新創意。我有點擔心她康復後會忙得沒時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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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逸秒回：「哈哈哈，這就是千岚！但兄弟，你聽起來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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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盯著手機，最終回覆：「可能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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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鐘逸說，「但記住，她是飛鳥，不是籠中鳥。你的任務不是關住她，而是確保她飛翔時安全。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光芒，但只有你能走進她的心——雖然她還沒發現那顆心可以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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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讓楊嘉熙微笑。他回覆：「知道了。謝謝，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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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未來妹夫。照顧好她，也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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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楊嘉熙的工作結束了。他們有一整天的自由時間，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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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做什麼？」楊嘉熙早餐時問，「最後一天在巴黎，雖然是輪椅觀光，但還是可以選妳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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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想了想：「我想去一個地方，但不確定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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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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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高等時裝學院，」她說，聲音變輕，「不是要進去，只是在外面看看。我……曾經想過如果沒有成為哥哥的助理，也許會學服裝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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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從未透露的夢想讓楊嘉熙驚訝。「我從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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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想法了，」千岚低頭看著自己的石膏腳，「但現在，PaceFlow就是我的創作。只是……偶爾還是會好奇，那條沒有走的路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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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去，」楊嘉熙立刻說，「而且，我可以聯絡學校，也許能安排輪椅參觀部分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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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的眼睛睜大：「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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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楊嘉熙微笑，「妳值得看到所有妳好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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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們真的參觀了巴黎高等時裝學院的部分開放區域。一位教授聽說千岚是PaceFlow的創辦人，特意帶他們看了學校的課程安排系統——巧合的是，他們正需要更好的行程管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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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是PaceFlow的第一個教育機構客戶，」離開時，千岚興奮地說，「而且他們的回饋對優化系統很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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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推著她的輪椅，走在巴黎的夕陽中。五天的巴黎時光，意外地充實——千岚受傷了，但也結交了新朋友，激發了新創意，甚至可能發展了新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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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即使在輪椅上，也從未停止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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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千岚輕聲說：「謝謝你，嘉熙哥。這五天，雖然不方便，但可能是我人生中最特別的巴黎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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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坐輪椅？」楊嘉熙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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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你，」她認真地說，「還有，因為我發現，即使受傷，即使不便，我依然可以工作，可以交流，可以創造價值。這讓我感覺……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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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簡單卻深刻。楊嘉熙停下輪椅，蹲在她面前，與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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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記住這個感覺，」他溫和而認真地說，「無論是否受傷，無論是否方便，妳的價值從不減損。妳是完整的，無論以什麼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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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岚看著他，異色瞳在巴黎的黃昏中閃爍著溫柔的光。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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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讓我有這種感覺，」她說，聲音幾乎是耳語，「在你面前，我感覺可以只是自己，不需要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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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觸碰和這句話，在巴黎的黃昏中，顯得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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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嘉熙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一個紳士的、溫柔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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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永遠做自己，」他說，「而我會永遠在這裡，見證那個自己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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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夜晚降臨，星光開始閃爍。
明天，他們將飛回台灣，回到熟悉的生活。
但有些東西已經改變——千岚的自信，她的社交圈，她的創意，以及他們之間，那悄然生長、尚未命名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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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在輪椅上的巴黎之旅結束後。
在石膏拆除之後。
在更遠、更明亮的未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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