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現在聯絡得上她妹嗎？」林之勤追問。
夏洛可搖搖頭，對林之勤的耐心顯然已經被磨光了，轉而開口道：「你們問完了嗎？如果問完的話就請離開吧，我有點累了，想要休息。」
林之勤沉默了一會兒，孔伶伶起身蹲在夏洛可面前，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地表示：「好的，今天真的謝謝妳了，夏洛可姐姐。」
夏洛可點點頭，抓過飲料杯又吸了幾口。
就在兩人起身的同時，夏洛可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皺著眉瞥了一眼螢幕，最後乾脆按掉沒有接聽。
然而電話才被掛斷沒多久，又立刻再度響起，似乎是同一個人撥來的，在林之勤與孔伶伶準備離開的這短短時間裡反覆響個不停。
「好了，你們快回去吧，我要開始忙了。」夏洛可露出焦躁的神情，視線落在躺在桌面上的手機上，隨即伸手將兩人往門口趕。
眼看真的就要被掃出門外，林之勤朝孔伶伶使了個眼色，孔伶伶著急喊道：「等等，夏洛可姐姐！」
「……怎麼了？」
「那個打電話給妳的人是不是你們的經紀人小白？」
夏洛可瞪大眼睛，「妳怎麼會知道？」
林之勤也跟著轉頭問道：「那個小白也是嫌疑人之一，也許我們可以從這個方向……」
「你閉嘴，這件事情才沒有這麼容易！」夏洛可一說出這句話，林之勤和孔伶伶都僵在原地。夏洛可深呼吸了幾口氣以後才說：「小白早就已經洗清自己的嫌疑，他那天有不在場證明，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有我。」
「但是妳認為他是最有可能的人嗎？」林之勤開門見山地問。
夏洛可焦躁的抓頭，「他哪有可能？」
「那妳為什麼這麼焦躁？」
「當然是因為他是我的債主，他打電話過來除了叫我還錢還能有什麼事？」夏洛可猛地一把將兩人都推出門，「好了，我就說到這邊，剩下的你們自己努力吧！不送！」
說完她就把房門重重關上，再也不給林之勤還有孔伶伶任何打探的機會。
空氣中只剩下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起。
兩人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才一起邁開步伐往外走去。
一出老舊公寓的大門，林之勤問：「妳覺得那個夏洛可有說實話嗎？」
「應該有吧，的確有聽說過芙爾摩絲他們的經紀人會放高利貸。因為公司的營運不單純，所以好幾個元老級的虛擬偶像能出走的都出走了，只剩下夏洛可跟芙爾摩絲他們……」
林之勤：……。
「以前不是有那種欠高利貸不還就把人拖進山裡埋了的事情嗎？」林之勤這麼一說，差點把孔伶伶給嚇出病來，才剛滑入喉嚨的飲料也差點咳出來。
她猛揮手，「不、不是，那個經紀人還不至於會做出這種事情啦！你不要這樣想，好可怕耶！」
「那不然他是怎樣的人？」
「他這個人確實有點軟爛，但聽說在公司裡表現還算正常。放高利貸的事多半只是傳聞，不過他倒是真的會借錢給一些經濟比較拮据的同事。也有人私下說，只要跟他借錢還得遲一些，他的態度就會明顯變差，但至今倒也沒有出現過黑幫上門討債之類的情況……」孔伶伶越想越後怕，「還是其實有，但我不知道啊？」
「誰知道呢？」林之勤笑笑聳肩。
這回孔伶伶不敢接話了，兩人相偕進到捷運站。
林之勤看著孔伶伶離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不對啊？現在不是寒暑假，她為什麼可以陪著自己東奔西跑的？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好好讀書才對吧！
林之勤掏出手機，在與孔伶伶的聊天框裡快速輸入：要記得好好讀書耶！
看著如此生硬的文字，一秒刪掉，又重新打：就算跟著我調查，成績還是要顧。
這下看起來更像是愛說教的怪老頭了，仍然刪掉。思考了老半天，林之勤最後還是一個字沒打，收起手機，獨自走在人行道上。
太陽將林之勤的身影拉得很長。
這個下午，林之勤沒有回到租屋處或學校，而是邊滑手機，邊穿梭在大街小巷，用放空的方式來蒐集找尋線索的靈感。林之勤所在的那片街區鄰近信仰中心，同時又有著全市最知名的觀光徒步區，儘管是數十年的老街區了，卻因新舊並存，而煥發獨特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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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他的手機跳出提示，有封來自劉亮韶的訊息，點開來看沒什麼重要的，但他果斷地打了通電話過去，很快，劉亮韶就把電話接起。
「呦，大偵探，怎麼我發個訊息，你給我回電話？這麼想我啊，那怎麼好意思……」
「少噁心了，打電話給你是要問一件事。」林之勤面露嫌棄，但還是講出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理由。
「說吧，什麼事可以為大偵探效勞啊？」
「你對芙爾摩絲的經紀人有什麼印象嗎？聽說他有在給自己旗下的藝人放貸？」林之勤把自己的問題問出口，對面傳來劉亮韶嘶了一聲。
「根據我多年以來走跳演藝圈的經驗，這種事情很多小娛樂公司都會做，不奇怪啊，怎麼了？」
「很多娛樂公司都會做？」
「是啊，預支嘛，誰不會啊？那些年輕人哪個不愛花錢，花太多賺不夠就需要借囉，哪有什麼稀奇的？你沒借過錢啊？」劉亮韶說到一半忽然停頓，自問自答說道：「哎呀，我怎麼忘記了，你就不是普通年輕人。」
「知道就好。」林之勤哼笑一聲，剛好路經一間書局，他一眼就看到藍語丹的書被擺在門口最醒目的位置，忍不住拿了一本起來翻看。「你今天蹲一天了，有什麼好消息嗎？」
「拜託一下，大偵探，現在可不是即席推理大賽！」電話裡的劉亮韶激動起來，「蹲點需要時間，還要點運氣跟心機。你倒是也幫我製造一點機會啊，不然要蹲到什麼時候？」
「夏洛可似乎欠了那個叫小白的經紀人許多錢，人家打個電話來就快把她嚇壞了，我懷疑這其中的原因不單純。」
「這有什麼好不單純的？」劉亮韶在電話那邊摳摳自己耳朵，還順便吹吹手指。「要我說啊，肯定是她這個月賺得不夠，人家催債要算利息。小女孩還不起，會怕也難免嘛。」
「這種害怕的肢體語言我還分得出來，偵探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有魔鬼。」
「什麼啊？魔鬼藏在細節裡這套被你講得這麼文藝，你真以為自己是作家啦？」
林之勤一聽就樂了，拿起藍語丹的書笑道：「不巧，我還真就是作家，以後出版的書要放在C位的那種，你可別太看不起人啦。」
「看不起誰都行，誰敢看不起你啊？你現在的意思是想調查那個放貸經紀人就對了？好，沒問題，聽你的。」劉亮韶總算聽出林之勤打這通電話別有深意，很快答應。
「嗯，還有那兩個攝影師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在查，一個好像已經跑到國外去了，另一個目前還不知道行蹤。有消息我會跟你說的。」
「好，那就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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