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199260/怪物童話/issue/4
怪物童話 - 第二篇:妮露篇(下) | Penana
arrow_back
怪物童話
more_vert
  • info_outline Info
  • toc Table of Contents
  • share Share
  • format_color_text Display Settings
  • exposure_plus_1 Recommend
  • coins Sponsor
  • report_problem Report
  • account_circle Login
share bookmark_border file_download
info_outline
format_color_text
toc
comment 0
exposure_plus_1
coins
Search stories, writers or societies
Show More Tags
Continue ReadingClear All
More
What Others Are ReadingRefresh
See more results for ""
X
Never miss what's happening on Penana!
Turn on notifications
Later
怪物童話
ISSUE #4
Author: 深山大腳怪
怪物童話
Author: 深山大腳怪
ISSUE #4
第二篇:妮露篇(下)
No Plagiarism!6ObiFiLrVNsF5QTdSexcposted on PＥNAＮＡ

妮露篇(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Xhwc6HGy

眾人揮手告別後，洛洛塔隨白雪往岸邊的妮露那邊去，搭上貓船逐漸駛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cgMyVupz

「明天晚上再請村子的人放煙火。」

「沒辦法吧。怎麼突然這麼說?」

「那後天!」

「我已經很滿足了，不用給他們添麻煩。」

妮露突然就挑起的話題，一下子就結束，應該是想討洛洛塔歡心，不過只是如此的話，為何她現在看起來會那麼失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H4cGXB3x

「累了，休息。」

「妳還真是隨意。」

「好好看著茶茶，別讓船沉了。」

白雪隨手拉了貓船的耳朵充當棉被就躺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XfSIjEFg

「妮露過來陪我。」

「遵命，公主。」

聽從指示，妮露爬到白雪身旁，拉了另一隻耳朵躺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6MkFnXcG

夜深人靜，只剩下洛洛塔勉強醒著，還得不斷搓揉貓船尾巴，她們還真的就這樣先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9HR6zTt8

「明天再放一次煙火……」

失神的洛洛塔以為是幻聽，一下子緊張的左顧右盼，才注意到是妮露在說夢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smTK54sN

「妮露這麼喜歡煙火嗎?」

「是想讓我們多待幾天吧。」

「原來妮露是不想要我們那麼快離開。」

太過倦怠，頭腦處理不了資訊，被茶茶一點就明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gsmULGDl

「不像大姐頭那麼悶騷，喜歡拐彎抹腳的。」

「你在說誰?」

「想穿華麗的衣服，又假裝自己沒興趣，死要面子，還背地裡弄了副耳環好有心機……妮露比大姐頭要直率多了。」

茶茶的話在中間突然用彆扭的方式停頓一瞬，想必是被洛洛塔狠狠捏了尾巴相當痛，但它又立刻恢復得意的樣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wriJwZAI

「等一下到家立刻把我的衣服還來! 你的嘴巴一直都這麼壞，也該改改了。」

「真是榮幸。」

「……話說妮露雖然說過不喜歡村長家的人，但感覺好像也只對我們特別親近。不對，麻月小姐也算嗎?」

「差多了，她跟村民保持的距離差不多就那樣吧，也只對那個女生稍微好一點而已，但還是和我們的關係完全不能比。」

「以前我們時常來找妮露?」

「沒有。」

「那為什麼我們關係那麼好?」

「不知道，初次見面的時候妮露就對大姊頭和公主有很強烈的好感。『找到失散多年的父母的感覺』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這樣。」

茶茶根本沒想解釋，是也沒追問的必要，話題就此打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ear7Wnz4

已經能看到木屋，停靠到岸邊後洛洛塔叫醒她們，自己的意識也已經來到盡頭，就快失去踏在地面的雙腳觸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PhyI0Kab

三人互相扶持，搖晃推開門進了臥室，一團黑色烈火包裹住她們後又消失，洛洛塔和白雪隨即換回原來的衣著，她們直接撲倒在地板上墜入夢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AlCxGLrX

但才闔眼沒多久就遭到打擾，越發用力的叩門聲，逼得洛洛塔揉眼起身，看向窗外還不見一絲早晨的亮光，而只有皎月相伴。現在可是名符其實的大半夜耶!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pkepZYbe

那失禮的粗魯聲響簡直在考驗人的耐心，若不是現在渾身疲憊，懶得發出聲音，洛洛塔應該開門就先指著對方鼻子教訓一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CNS8DDgz

「我去看是誰……」

妮露從床上滾下來，不知道她哪時候爬上去的，聽到聲響後洛洛塔才發現，她雙手垂掛走向門，然後直接撞上房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ueMA0DcT

那時洛洛塔的腦袋一下子清晰起來，箭步追上妮露，把她拉回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Vc7q4RqQ

「妮露妳還沒變回男生的樣子。」

「嗯……」

妮露只是點點頭，差點又要睡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zYn23K5C

這時洛洛塔已經恢復大半精神，剛才妮露那舉動幫自己都嚇清醒了，放下妮露這邊，跨過白雪到窗邊，側著臉小心窺視大門外的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L6KEcyPU

「果然是麻月小姐。」

洛洛塔說道。只見她謹慎地待在屋外，暫時沒有要強行進入的跡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0F0CHAmi

「快點變成男生，還要換衣服。」

洛洛塔推著妮露進行，否則她慢吞吞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cu1Dpt17

替妮露從衣櫃裡拿出衣服，讓她替換的期間，又趕緊把洋裝藏好，事發突然可沒時間上演什麼男女共處一室的害羞情節，只要麻月出現，洛洛塔就會神經緊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Qn9ZKQBp

「妮露打起精神了嗎?」

「是。」

「麻月小姐應該有什麼話想說，要小心一點別說錯話了。」

「我知道了。」

「現在的名字是?」

「雷露。」

「好，去吧。」

洛洛塔快速檢查後，就放行妮露通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xpZlMKdd

「好吵哦，在做什麼?」

「妳終於醒了。麻月小姐不知道想做什麼，這個時間過來，剛才妮露已經出去應對了。」

「都這麼晚了，也太有精神。」

白雪忍不住抱怨。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HQneCA2g

洛洛塔回到窗邊偷看時，發現窗外的兩人正靠著岸邊往更遠些的地方走去，所以應該不必這麼小心地看，可以正大光明的雙手靠在窗邊看了，不一會白雪也拖著身體靠過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9ftTD5AB

「不知道在說什麼呢。」

「好睏……不想管了，晚安。」

「诶，白雪姊不好奇嗎?」

「根本聽不到，別浪費力氣。」

才剛過來看一眼就折返，白雪走兩步就放空，倒在自己的翅膀毛毯上繼續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9dmz4LN5

放棄慫恿白雪，戀愛腦屬性的洛洛塔繼續顧好這邊的進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YJkJ8PiX

「這麼晚了還特地過來，到底有什麼事想說。」

眼睛都快伏貼在玻璃上了，洛洛塔還是沒獲取任何資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0d9mzzrY

看著妮露跟在麻月後面走，最後終於在獨木舟旁停下，但礙於角度依舊看不出他們在聊什麼，麻月揮舞雙臂又收攏，大概是正講到激動的地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veYEMeVX

「對不起，雷露。我做錯了，既然愛你就該相信你，而我竟然認為你可能拋棄了我，所以擅自參加慶典調查，我覺得很可恥! 我必須向你道歉，我這種自私又自作多情的壞女人，你儘管責備我沒關係。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願意用身體償還。」

「你演夠了沒……這個角度連嘴巴都看不到，在那邊說些不知羞恥的話。我現在大概猜到白雪姊有些不好的話是跟誰學得了。」

「不覺得我完美重現大姐頭心裡想的事情嗎?」

「我才沒那麼想!」

茶茶又再玩火。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fqWaPNK3

「糟糕，他們要回來了。」

都怪茶茶在胡鬧才沒及時發現。他們已經靠得很近，兩人牽手走在一塊，氣氛融洽來看肯定今晚是要多一位房客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7w66UcDy

洛洛塔慌忙躺回地板假裝睡著，甚至連翅膀都還沒拉過來當被子，就已經聽到重疊的腳步聲朝這邊接近，這下也不敢隨便挪動，只能先保持現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akwxtmQ7

不對呀，正常情況妮露該糊弄過去，然後和麻月留在客廳過夜才對，但現在完全就是要進臥室的打算，這可不是四個人擠不擠的問題而已，搞不好會演變成喋血事件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3sxoO6fH

這緊張的節骨眼上，他們推門進來，洛洛塔本計畫拉起白雪隨便塘塞些藉口，然後若無其事與他們擦身而過退居到客廳，但還未實行就破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FbW9dWFT

「現在只能裝睡，徹底裝睡到底」洛洛塔已經確定方針，儘管冷汗直冒，也得完美騙過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0FnPHlZd

「剛才洛洛還醒著，看來又睡著了。麻月小聲一點，不要吵醒洛洛和公主。」

「好。」

妮露這「善意」的舉動，徹底出賣了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09582Ktl

麻月低頭在洛洛塔臉龐上打量一會，然後擺出勝者的微笑，她隱約發出的鼻息被洛洛塔聽見，那個瞬間洛洛塔本人也知道已經露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Sdj5KELp

只是麻月也沒有要拆穿的意思，她繞開洛洛塔坐到床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9J2ycGqN

「麻月睡在床上，我到公主旁邊睡。」

「不用，地上已經很擠了，我們睡床上吧。」

「好。」

妮露不假思索就答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OuZu4S9I

雜念鋪天蓋地席捲洛洛塔的大腦，但轉念一想這樣不是正好，就一覺到天明，明早再裝傻跟她問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hZbu39RI

「有點熱。」

麻月的聲音撫媚，同時有些輕質的物品掉落地面，但洛洛塔不敢睜眼，所以不知道是什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Y7t60nib

心臟狂跳的難受，「現在產生的想法很怪」洛洛塔勸說自己不再思考，不過胸口悶熱得想正常呼吸都困難，還是乾脆別演下去了，起身主動滾出這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qr4L4UKH

「看吧，跟我猜的一樣。嚯嚯，這下刺激了。」

茶茶露出半身，在洛洛塔面前說些風涼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KiPcNPpe

「茶茶拜託幫我和白雪姊移動到客廳。」

「害羞了?」

「求求你。」

「這還差不多。」

洛洛塔快要窒息的聲音止不住顫抖，這下茶茶才滿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CgHHH8dq

貓船帶著她們移動，然後茶茶用尾巴勾了門把，順利把她們搬到客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cHhmWYcX

「他、他……他們想做什麼……是認真的嗎!?」

「大姐頭快快睡，別想了。」

「不行，我睡不著。」

「那以後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大人』，我可以哄妳睡覺。」

「不需要。好討厭，手還在抖。」

「大姐頭不只手在抖，是全身都在發抖吧。吱吱，公主沒先告訴過妳關於妮露的事嗎?」

「這麼說來……」

「真沒出息，看看公主睡得多香。」

「白雪姊這個叛徒!」

其實茶茶說的沒錯，讓人難以反駁才只能找無關者發洩，洛洛塔嚷嚷了幾句，索性抱緊翅膀，把臉埋進羽毛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gbHB7g4m

「這樣會比較好睡嗎?」

「不能只有我自己睡不著。」

「吱吱。」

茶茶在奸笑後消失。被洛洛塔揪住很不舒服，白雪似是做了惡夢，面色凝重地翻身幾次，但很快又恢復繼續睡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aV8eCzLE

洛洛塔獨自和自己的內心戰鬥，越是說服自己冷靜，就會起反效果……不知道過了多久，羽毛都被自己的體溫還有汗水弄得濕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59hQdXTg

這時臥室的門被誰推開，有個人從裡面出來，但分不清是誰的腳步聲，洛洛塔打算保持這個姿勢，把自己想像成一根木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h6PkazQZ

原以為無論是誰都會往自己這邊靠近，然後最可能是麻月要過來嘲弄自己後離開，但是卻不是那樣，那沉穩的腳步聲遠離，直接離開房子到戶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dzO26qEK

悶在熱羽毛堆也差不多該探頭換氣，否則要出人命了。洛洛塔終究還是忍不住偷看，意外發現門沒關好也不見人影，或許是麻月離開時太粗心忘記，起身關門的洛洛塔，發現蹲在湖邊的男子身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2oKT09VW

「麻月小姐睡著了嗎?」

「洛洛!」

妮露先是亢奮的回應剛靠近的洛洛塔，一會卻又神情落寞低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eKsHSuIi

感覺氣氛微妙的洛洛塔，想進一步搭話。正巧周圍出現零星的螢火蟲，是來到這邊後第一次見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yAt3wehL

「妮露怎麼了嗎? 難道是為了看螢火蟲跑到外面?」

「我要把手放進湖裡，所以才到外面。感覺這裡又開始痛了，洛洛知道為什麼嗎?」

妮露摸著胸口，突然說起這些，一時間洛洛塔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剛才妮露喊自己名字還挺有精神，也不像是生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hXxo3leQ

「身體不舒服?」

「我不知道。」

「那個位置……也不會是早上吃太多，會不會是玩的太累? 先回房間休息，我陪妳好嗎? 如果明天還是不舒服，我們再想辦法。」

「以前也發生過，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塞住，很悶很悶的感覺。」

當妮露那麼說的時候，洛洛塔開始往別種可能推測。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J32ykQRM

現在可不是欣賞螢火蟲的時候，首要任務是安撫妮露，決定後洛洛塔蹲低身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5jF5ZIZk

「以前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呢?」

「我原本以為是村子給我吃了有毒的祭品。」

「有毒!?」

「嗯。祭品都是村長家準備得，所以我不喜歡村長家的人。」

「原來不只是預言才討厭的嗎。但是大家都很敬仰你，應該不可能下毒才對。」

妮露點點頭回應。此時洛洛塔感到困惑，雖然知道了這事，但這兩者間有什麼關係還未想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76JrkQMc

「會不會和剛才妮露洗手有關聯? 好奇怪，可是水應該沒有問題。」

說著，洛洛塔伸手攪動靜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x7PvLTiF

「洗手? 不是我的手。」

「那是誰的手?」

「我把麻月的手獻給湖水。」

僅僅是順其自然的反問妮露，但洛洛塔徹底被搞糊塗了，完全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g8x1lRmy

「獻給……妮露在說什麼?」

「我把麻月的手獻給湖水。」

「我問的就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麻月答應把身心獻給我之後，我就把她吃掉，然後留下手獻給湖水。」

先是不解的視線拋回來，眨了幾下眼睛，妮露才用平穩的語氣向洛洛塔說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iyANw6Vl

明明知道妮露是在開玩笑，但她的態度害的洛洛塔尷尬地苦笑幾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VqY25Xp6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啊—我知道了，是茶茶指使你的對不對? 快點給我出來，最喜歡躲在暗處搗蛋的傢伙。」

洛洛塔對著空氣說話，還蹬地幾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3uW64sOy

餘光不自主地去注意湖面，從遠處的水面動靜，依稀看出許多神子正與一縷暗煙下沉，消失在湖水深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EcOCyelE

「為什麼洛洛不相信? 妳看。」

妮露在洛洛塔故意四處張望時，眨眼就變成麻月的樣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DE82gt4X

絲毫沒有分差的還原那個少女的姿態，那個瞬間— 洛洛塔無法再保持自我，脖子被勒住難以呼吸，身體彷彿死去，逐漸失去溫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cDcaU1ax

想擺脫寒冷，洛洛塔拔腿跑開那裡，只要還處在那邊連思緒都會受到影響。螢火蟲不知不覺已經多到能稱作「螢火蟲屏障」，但光點僅如流星拂過身旁，頭昏腦脹的情況越發嚴重，已無從留意那些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777NOh9fL

「洛洛—」

「別跟過來。」

洛洛塔對妮露咆嘯，完全不慢下腳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zoYk1z7D

丟下妮露，回到屋內的洛洛塔不自主地按住門，糾結要不要打開，許久無法拿定主意，待妮露確實沒跟過來，才稍稍放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1XXOEir8

「我絕對是在作夢。真的拜託，可怕的夢不要再繼續了，我很膽小的……否則就是茶茶搞了什麼鬼。睡覺，醒來的時候再好好教訓它。」

喃喃自語，又是自嘲，最後洛洛塔選擇回到白雪身旁，用力揪住那溫暖的翅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yppVM5RA

明明抱著會很熱，先前才因為這樣更難入睡，但現在感覺能很順利睡著，必須得那樣才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64LeODnz

呼吸困難正好，腦子又沉又重也剛好，只管把精力全部用在緊閉雙眼，乾脆就這樣昏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EWBOI0ly

直到某個聲音逐漸清晰，近到像是貼在自己臉上一樣，洛洛塔才從泥濘般的夢裡鑽出來，但不是毫髮無傷，渾身抽痛暫時動彈不得，覆蓋在臉上的頭髮沾上汗珠，感覺很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XTsIWHqh

「放……手……啊，要斷了，大姐頭的臂力也太強……」

茶茶的聲音響徹屋內，它整個身體被擠扁後，徹底癱軟在洛洛塔的懷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bU3MKegB

「妳在做什麼? 一早就繃著那張可怕的臉。」

「白雪姊……」

白雪站在旁邊皺眉看著，而自己辭窮的竟然只小聲唸她的名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eMYOn5jB

有另一個人影從白雪後面出現，她稍微彎腰觀察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bAsKqd7i

「洛洛怎麼了?」

「……妮、妮露，妳的身體有沒有哪裡痛?」

「我已經好多了。」

聽妮露那麼說，洛洛塔立刻想起怎麼呼吸，而且馬上用力抽了好幾大口氣，腦子發熱，喉嚨開始枯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u2dRUUqb

「白雪姊跟我過來。」

「喂，妳到底怎麼了? 喂—」

「妮露不要跟過來!」

洛洛塔突然強拉著白雪一股勁往外面走，然後又一次對妮露咆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3O4MqYfp

不知所措的妮露定在原地，眼神無助地看著她們遠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Pf1xFL06

岸邊的小船證明昨夜有人來訪，卻失去蹤影。經過小船旁邊，洛洛塔還打算繼續走，不管白雪說什麼都當耳鳴的嗡嗡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bTwOy3v3

最後，也沒離小船多遠，在確定聲音不可能被留在屋裡的人聽到的距離停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bc3xjniD

「哈哈，抱歉，我慌慌張張的。妮露昨天深夜說了很奇怪的話，我就在想應該是白雪姊或茶茶教她的，你們真的很壞，我都已經猜到了。我對妮露用那種態度，你們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不過待會我還是好好跟妮露道歉好了，也要怪我想太多，整個晚上都沒睡好。」

「……」

剛才被拉扯時，不耐煩罵了幾聲的白雪，在聽了洛洛塔的話之後反而沉默起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Vm7r2PWJ

她的變化並不是洛洛塔想見到的，理想應該是白雪會止不住笑，接著茶茶出現，兩人同時嘲弄自己的笨拙。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P7PJmns6

「妳把昨天晚上聽見的都忘記吧。」

「忘記……什麼意思?」

「就是妳不必想那麼多，我們今天就回家。」

白雪說完想說的，就往屋子的方向回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N1l3fqZd

手長優勢的洛洛塔，很輕易就抓住正想離開的白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6kMISj5o

「我什麼都沒說，為什麼白雪姊好像知道我要講什麼的樣子?」

「那妳要說給我聽嗎? 妳大概聽到了什麼，我心裡有數，就在妳說明的期間，我想一下要怎麼跟妳解釋。」

「妮露突然說她把麻月小姐吃掉……」

「說這麼快，我哪有時間思考。」

白雪抱怨道，只見她搔搔頭髮，接著一臉認真的面向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oZ3fXOXG

「妳想聽真話，還是謊話?」

「跟我說實話，拜託……」

「唉，我都還沒開始說，妳就擺出這種表情，要我怎麼開口。」

洛洛塔遭到嫌棄，其實她還沒哭出來，只是發抖又透白的嘴唇已經透露訊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GW5clDAq

「妳聽好了，這件事情已經形成一個完整的『圓』，沒有我們介入的餘地，也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什麼叫做沒有任何問題? 妳應該早就知道了，為什麼還能這麼平靜!」

「冷靜一點。那個村子從以前就會獻上活祭品給妮露，只是妮露不再相信村子準備的人，所以才會決定自己找人。我不知道妳聽說了沒，總之妮露只會找願意為自己獻上身心，而且她也有好感的人。」

「騙人……」

「我騙妳做什麼?」

「那為什麼要把麻月的手獻給湖水……」

「聽說村子自古是信仰湖神，但後來這個沒有見過實體的『神』被轉移到妮露身上，因為親眼見證妮露保護村子之類的吧，反正有實體的妮露替補了那個位置，雖然住在這裡，但是妮露也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湖神。她擔心如果自己是假的湖神會遭到報應，沒辦法再以人類的姿態生活，所以她把村民對她做的事，也對著湖水照做。」

光是幾個字眼從喉嚨出來就感到不適，繼失溫之後如熱浪襲來的是強烈的嘔吐感，讓洛洛塔很難專心聽白雪說的內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9xcSrG3e

「說起來妳還沒見過妮露原本的樣子，妳回想那個雕像，其實差不多就是神子的模樣，只是多了頭冠和短毛。」

「雖然我還有很多沒聽懂的地方，但我覺得這樣一定不對。再說妮露不是和我們一樣就只是有點特殊，但我們又不需要祭品什麼的。」

「嗯，我想是吧。乍看越像是奇蹟的事情，通常真相都很平凡。」

「所以到底為什麼需要吃……」

「是不是必要的並不是重點，村子的人深信那樣能夠換來利益就好。講白了，就是互利，不如說什麼事都沒做，還能得到妮露幫忙才會讓人不安。」

終究沒能忍住，洛洛塔跪地嘔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VPudXrUL

「但現在村子沒有獻上祭品，也不知道妮露私下的作為，還不是如往常一樣。」

「是那樣沒錯。」

「所以根本就沒有必要犧牲。為什麼白雪姊可以說的事不關己，妳讓我覺得害怕……妳竟然是這種人。」

「『這種人』是什麼意思?」

「冷酷無情的袖手旁觀，讓我不禁懷疑難道『怪物』真的和人類不同。」

被逼退到絕路，洛洛塔端坐在地上，膽怯之中所萌發的憤慨力量咬向白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iHrxamWx

白雪先是有些驚訝地瞪大眼，接著又恢復淡然，金色的雙瞳相當銳利且無情，洛洛塔正被那能洞悉自己心思的視線反咬。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OKsd5QSEN

「呵……妳還不是一樣。」

「我才不一樣!!! 我不覺得這是正常的事，絕對不會放著不管……」

「是嗎，就憑妳還想怎麼樣? 要妮露別再吃人，還是告訴村子的人，妮露的真實身分，讓他們明白她是嗜血的怪物?」

「只是告訴妮露別再這麼做，就這麼簡單而已!」

「她擔心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她正好是來到這裡之後才學會變成人的樣子，萬一真的是因為湖神的緣故之類的才能辦到，那妳要為她負責嗎？這個長年束縛了她的地方，從以前就建構的規則，只因為妳不喜歡，所以打算阻止。呵，未免也太舒服了吧，只要動動嘴，誰不會?」

「妳竟然用這種態度，能不能認真一點幫忙想辦法！」

洛洛塔撲向揪白雪，用力揪住她的衣領嘶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QrfZa02S

突然很佩服洛洛塔總是這麼有活力，相較之下白雪現在只感到疲倦，明明沒有消耗多少體力，但心理層面的疲累可不一般，眼神已經先放棄跟她爭鋒相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1PB8dwUD

「唉……我覺得只要在妳身邊，我『哼』的習慣就會逐漸受妳影響被嘆氣的次數取代，妳怎麼就是對這些事這麼敏感。這回妳要好好想清楚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再考慮後續該怎麼行動，可別像上次那樣搞砸了。」

「白雪，對不起。」

「知道了啦。嘴上在道歉，手還沒有鬆開，而且還是碰過穢物的髒手。」

「對不起……我需要時間。」

洛洛塔這才鬆手，剛才一度強勢的語氣已蕩然無存，鼻水阻在喉嚨間，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3eL24bj0

「那我暫時帶妮露到別的地方。」

「不用，我離開這裡。待在這裡我冷靜不下來。」

「好吧。」

難得白雪表現了體貼一面，不過洛洛塔回絕，低頭直接穿過她身邊往湖裡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EpJnW9cE

踩進泥地，洛洛塔推著麻月的小船前進幾步，看她笨拙的腳步怕是被淚珠遮擋看不清視線吧。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KPj7id23

小船駛離岸邊，洛洛塔抬高腿正要攀上船出航，沒踩穩重心，弄翻船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簡直淒涼的叫白雪快看不下去，不過貓船很快出現救場，載著洛洛塔遠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oVQ9NDpd

「茶茶先前都去哪了?」

「從大姐頭的絞殺裡活過來之後，感覺氣氛不太對，所以就假裝還在睡。诶嘿嘿……」

「那你都聽見了？」

「嗯。不如說我也早就知道了。」

「所以只有我的想法和你們不一樣。」

「不好說呢。」

怕事的茶茶小心地回答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4YVUH7C0

洛洛塔整頓自己的心情，路上兩人不再有交集。貓船很自然的來到村子入口，應該說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就變成這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wv27T7UQ

正好眼淚和鼻水都重新被上了鎖，這樣還勉強能見人，暫時擬定到村長家躲避的想法，洛洛塔驅使拖拉的步伐前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TsyNf2iS

「魔女大人，歡迎……妳怎麼衣服都是泥巴，發生什麼事了?」

「真的耶，得趕快換身衣服。」

「妳現在要過去村長家嗎? 不然我這邊可以先讓妳換衣服。」

進入視線且投以關切的村民，一一被洛洛塔的假笑回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7CsXF6Mg

大家都對洛洛塔的舉止不解，但她就是沒辦法說任何話，面對這些善良的村民，感覺自己只要稍不留意，這裝出來的虛偽模樣將瞬間化作泡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J1Ry7SRI

想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當隻不會被人發現的老鼠，灰溜溜的加快腳步穿越街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PDS0p2ca

「請等一下。」

後方接近的少年拉住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eHNDYprh

被少年的舉動驚嚇到，而用力抽回手的洛洛塔，這才注意到他是替妮露作畫的那位年輕畫家。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G2azRYwu

都已經到廣場就差一點要到村長家，偏偏這時候被攔住，而且那個少年雖然遲疑了一下，但仍想優先說自己的事，很快的掏出幾幅畫作，就在洛洛塔面前翻找起來，接著將其中一幅遞上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laIMSxY0

「妳會不會覺得這幅畫看起來太僵硬了?」

「這不是完成到一半的那幅畫嗎。」

「其實我在昨天的慶典受到啟發，我看到妳們在舞台上的樣子，我思考了很久，覺得果然還是活潑的印象比較適合妮露小姐。所以我想拜託妳們三人找個時間讓我畫圖，我想盡量重現昨天那精彩的舞姿。我認為會更適合作為贈禮，大叔一定也會樂意買單。」

「就完成原本這張畫也很好吧……不一定要我們三人。妮露坐著的模樣就好。」

「是嗎? 哎呀，我本來都已經打算捨棄這幅畫了。曾經覺得是缺少了什麼，但又想不出來，越看越不喜歡，留著也是徒增煩惱。那個大叔自己也拿捏不定，到底要送哪幅畫給村長家。」

「為什麼要這樣說……」

「已經不喜歡的東西不就應該捨棄嗎?」

少年那句無心的話深觸到洛洛塔心底，頓時讓洛洛塔腦袋空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6MUfReks

呼吸急促，「不喜歡了就捨棄」迴響在黑暗封閉的內心深井，然後深井的黑水裡浮現的，則是昨晚的妮露與某人的斷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CLIbA7jT

無法再假裝沒事，說什麼都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洛洛塔幾乎失控的思緒，牽動手腳逃離原地，不管少年怎麼叫喊，那都不關自己的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O65Nl2Tx

「匡匡匡」用力敲響大門，手都敲紅了，幸好很快就有人來應門，不然洛洛塔應該會敲爛自己的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1mJPN6kD

「洛洛塔，怎麼了?」

「可以借我一個空房間休息嗎?」

「是可以，但不先去換身衣服?」

「不用，謝謝。」

「喂、喂。」

洛洛塔急著擠進門縫，嚇得黑卷自己讓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tc48Gm7X

看洛洛塔不願多說，黑卷不得已只能先帶她到一個無人的房間休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cbbUfbZc

洛洛塔進房間就坐在地上，悶頭就往床上塞，趴著動也不動，黑卷皺了眉頭就先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OaX6ODo6

這張床還挺乾淨的，而且好像還有淡淡的香味，原先應該有人在使用，總之最好不要想爬上床，「自己現在有夠髒的」洛洛塔還有自覺，只要這樣多靠著休息一會就會好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Qtuh3clP

「沒在用的空房都沒打掃，這裡其實是翠鳥的房間。我問過她了，妳想換衣服的話，可以自由拿衣櫃裡面的穿。」

黑卷不知道哪時折返回來的，在門外說完話又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Vy5gINuj

這麼沒出息的模樣，還沒想好之後該如何解釋呢……想要在村長家過夜或許得提前準備一些蒙混的藉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q95sO6JM

維持不動，趴上半天。當然不可能好好休息，結果只是思緒陷入死循環後不斷消磨精神，連門外接近的腳步都未察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lkdLZmlT

「我進來了。」

翠鳥說道。翠鳥其實有先敲門才進入，只是洛洛塔直到她說話才驚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JC60ln5E

「不好意思現在才過來，早上大家都忙著把村子恢復原樣，黑卷和棗蹄現在還在分發那些堆在帳篷的獎品。」

「沒事，你們忙。」

洛洛塔勉強擠出笑容，看著她苦到快發臭的表情，翠鳥稍稍嚴肅起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O38IAbT4

「我聽村民和黑卷說，妳什麼都沒講，只是把自己關在這裡。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抱歉，害你們擔心了，我只是不小心在湖邊摔了一跤，其實根本沒發生什麼事。」

洛洛塔撒謊，繼續假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OM8PNdV7

她拒人於外的態度看的翠鳥眉頭深鎖，她靠在床邊坐下，繃著臉擺出認真的模樣與洛洛塔四目相交。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gBk0mn5W

「眼睛有點腫哦。摔倒能讓眼睛腫成這樣，我是第一次聽說。」

翠鳥不留情面的拆穿，但她的語調卻又是那麼溫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SEgZY3J5

「難道是和另外兩位吵架了嗎?」

「……啊，果然是因為沙子跑進眼睛了吧。我出去吹吹風，很快就好了。」

洛洛塔遲疑了，不可靠的軟弱內心差一點向翠鳥說出實情，堵在喉嚨的話語最後還是被吞回去，改以敷衍之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ozJeKcyp

起身就往門口處去的洛洛塔，還沒走出房間就被翠鳥喊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K0zhmuJV

「等一下。至少把衣服換好，否則對貴賓招待不周的傳言要是流出去，村長家的面子可掛不住。」

翠鳥的言詞看來是不容違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iow8PK0k

洛洛塔只得乖乖照做，先是換了身便於行動的衣褲，讓翠鳥替自己擦頭髮的時候，低著頭特別能感覺到自己的不成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HGlP7gJh

「等妳都冷靜下來，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隨時可以找我。」

「謝謝妳。我今天可以住在這裡嗎?」

「黑卷不是說過『隨時歡迎』。」

「謝謝你們。」

「那還要出門吹風嗎? 看妳這樣愁眉苦臉的，是該出去散散心，記得在天黑之前回來。」

洛洛塔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不過沒有怨言，就順從翠鳥的意思點頭示意後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MXDip0OT

到廣場上，果然還是很容易引人目光，或許是身分的關係，也可能是自己臭的發酸的表情害的。黑卷和棗蹄正好在附近發獎品，看到洛洛塔的身影，黑卷丟下工作追過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yZfpnGUi

「洛洛塔要留下來吃晚餐嗎?」

「不用準備我的，謝謝。」

「是嘛。」

黑卷停在原地，目送洛洛塔走遠。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1xliHbxE

「就算衣服換好了，大姐頭一直刻意躲開大家的目光，還是會引起注意。」

「那就去山裡。」

茶茶所言即是，因此洛洛塔選擇到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tZ3xVqo2

正巧有個很合適的地點，景色好能散心，也不至於離村子太遠，就是妮露稱作「第一張床」的半山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LGaFM86w

「麻月小姐就這樣消失，她那麼喜歡妮露……我還是很難接受……還一起開心的吃晚餐，怎麼會突然就、就……真正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會做那種事，會不會是不喜歡了才被捨棄……難道說是因為麻月小姐和別人參加比賽，可是那時候妮露看起來並沒有生氣……」

一路上，洛洛塔患了病似的不停說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nXN7Dhzi

「有『好感』指的是食物方面……該不會……茶茶你不是說過，妮露對我和白雪姊抱有莫名好感。」

忽然突破盲點，思緒一下就靈活起來，但不是往好的方向，而是給自己徒增煩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UrOlBvQP

被呼喚名字，貓耳隨即在腳邊浮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H13Nd7JM

「不是大姐頭想的那樣啦。」

「你怎麼知道?! 妮露真正的模樣，會不會根本不是單純天真的樣子。」

「妳想得太多了。」

「我必須弄清楚妮露真正的意圖，不然我怎麼思考之後該怎麼做!」

「大姐頭……」

「那個時候妮露變成麻月小姐的樣子，好像在解釋她的作為，是為什麼?」

「這個嘛……」

「你應該知道，老實跟我說。」

「我說出來應該不會被公主罵吧。反正大姐頭自己多想一下也會知道，可是大姐頭其實不用知道也沒關係。」

「說!」

「吱，好兇。我知道了啦。妮露擅長變成被吃的人的外貌，也可以說夠親近的人她就能變。」

「什麼意思?」

「因為親近妮露的人都……她還原的樣貌，就看被她舔到什麼程度，應該是習慣用舌頭記憶對象的模樣。」

茶茶怯弱後，很快就供出實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D41vzYw0

洛洛塔駐足在原地，雙眼空洞的凝視地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CiDmdQa0

「也就是說妮露能變的人都是……」

「這不算我說的哦，反正公主都已經講祭品的事了。」

「究竟有多少人……」

洛洛塔用力捏住自己的胳膊，發抖的吸氣一下變的紊亂，但又逐漸恢復平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jpTkJRxp

「我這麼說可能有點直白，不過那些和大姊頭素未謀面的人，不如別去想如何?」

「冷血動物。」

「吱! 我可是為了大姐頭才這麼說的耶。妳何不想想村子為什麼會有鐘塔，還有這個偏遠小村子的繁榮是靠誰，這樣就知道妮露對村子來說有多重要。」

「性命不能這樣衡量得失。」

「所以說這個規矩也是村子那邊決定的，大姐頭根本不用煩惱啊!」

「我得靠自己想出辦法，可是現在腦袋一團亂。」

「真是死腦筋。」

洛洛塔繼續邁步前進，壓著胸口調整呼吸，以免又失控發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8s9Dq71x

到了「第一張床」的位置，洛洛塔眺向村子，然後像是冷靜下來，沉穩地說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HdXh5Dha

「茶茶你教我怎麼操控火焰，白雪姊只告訴我用想像的。正好能讓我分心一點，也能為之後危急的時刻派上用處。」

「哪會有什麼危急的時刻。」

「就算是現在，白雪姊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妳還在懷疑妮露。」

「現在這種情況你叫我怎麼相信。黑卷曾預言白雪姐被妮露吃掉，你知道嗎?」

「那個小鬼亂說的妳也相信。」

「反正你不要管我，先教我就對了。」

「知道了啦。憑什麼我對公主卑躬屈膝的，然後還要被大姊頭使喚，有人替蝙蝠的權利著想過嗎?」

茶茶滿口怨言，但還是照做，這就是身為一隻蝙蝠的悲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qdLLdaD7

除了必要的談話，其他茶茶的勸說一概忽視，因為洛洛塔始終不認為「安於現狀」是對的，索性時而裝作耳鳴，只選擇自己想聽的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hDEStAsz

「休息吧，天色快暗了。我認為是在白費力氣就是。」

「我從一開始就說只是轉換心情。」

睡眠不足和緊張帶來的疲勞，才是洛洛塔現在用力喘氣的主因。看著她使用火焰推樹訓練，卻連焚燒樹木的勇氣都沒有，茶茶不抱期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U2wVduh0

「不過竟然可以成功打開一次『門』。一定是因為有優秀的我在。」

茶茶翹高鼻子，得意的自吹，洛洛塔絲毫不理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RsE9y9m2

回到村長家，洛洛塔刻意小心翼翼進門，避開正在廚房用餐的人們，回到翠鳥的房間找了條毯子就往地板躺，罩在頭上強迫入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ekRfOdY8

不久後，有人打開房門，而且站在門口好一會才進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Y4ZoNqtC

洛洛塔知道是翠鳥，也大概猜到她可能要說什麼，正因為如此更應該要裝睡，因為無可奉告，這比昨晚裝睡的試煉簡單太多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sOdMVJUR

「洛洛塔小姐還醒著嗎?」

翠鳥在很近的距離，輕聲詢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sM5OLl6t

因為已經鐵了心要這樣度過今日，所以洛洛塔沒任何回應，直到對方先放棄，才能稍微緩口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4eiq4yQo

雖然不再有人打擾，可是光閉上眼，面前就會閃現數個人影，都是妮露能變成的那些人，短暫睡眠又被惡夢驚醒，幾次後已成為某種循環，身體也開始習慣這種折磨，只要能抓到頻率就能不被驚醒，讓意識保持淡薄，至少能以糟糕的方式閉目養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CFbo6jbh

隔天起了大早，在不知道該說早安還是晚安，窗外仍昏暗的時間點悄悄起來，看了看熟睡的翠鳥，洛洛塔小心出門，獨自往山上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jEmnrbFX

「大姐頭……喂，大姐頭!」

「怎麼了?」

洛洛塔忽略了幾次，才發現茶茶的叫喊，緩緩低頭看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h6PQxW77

「妳昨天什麼都沒吃，又這麼早起，萬一昏倒我會很麻煩耶。」

「我不會。」

她冷淡回應茶茶。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aiHcBPOp

這是競賽，看誰耐性多。茶茶的目的是想讓洛洛塔先回歸日常，這樣終究會被說服當作沒事，至於洛洛塔就是想極力頑抗這一種發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poeWHfw2

「公主每天都趕走那個叫麻月的人，我想應該是顧慮到大姊頭，就怕會發展成這樣的事態，所以才故意那麼做。」

「……我都沒發現。」

「還有我覺得公主並不是贊同，只是覺得沒有問題。想要別人做出改變，介入別人的事，公主應該是不願意那麼做。」

「為什麼不把面前的事做好?」

「哪有那麼簡單。還有以前發生過的事的關係吧。」

「那茶茶呢? 你也覺得沒有問題嗎?」

「我嗎……大姐頭妳想，某一天偉大的吸血蝙蝠茶茶就算統治了人類，然後無數的蝙蝠同胞，每天以吸食人血生活，是不是沒有哪裡奇怪。」

「回答呢?」

「吱，大姐頭都沒仔細聽。我的意思是你們人類很難懂!」

「幸好你不是想說出什麼大道理說服我，我還以為你肯定是想那麼做。」

「實際上我就是覺得大姐頭拘泥的地方很神奇，難以理解。」

「哼，歪理!」

「這對一隻隨波逐流的卑微蝙蝠來說太困難了。也就是說大姐頭認為這一切是『不正確』，需要導正嗎?」

明明茶茶不是故意要諷刺地說，但卻感覺被扎到痛處，洛洛塔停下腳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SwNaoXnw

「茶茶覺得我很幼稚嗎?」

「只是自己怎麼想是沒關係，但牽扯進別人來說，這樣好嗎? 公主就不喜歡和別人有這些瓜葛，正好和大姊頭相反。」

「我……我比起別人的感受，更在乎自己的執著，那是我的缺點，但是『正確的事』裡面有些不能退讓的東西，這次就是這樣。沒想到你除了會亂說話之外，也是有認真的時候。」

「畢竟我是一隻聰明投機的蝙蝠，要在對的時機說對的話。」

「不對，你還是滿過分的，我都已經這麼消沉了，還在開玩笑。」

「過獎。」

憔悴的面容露出一絲微笑，這是在發生事件後，洛洛塔第一次感到放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kIgbVGGN

「話說你會吸人血?」

「不會，我吃水果的。」

「果然你開口閉口都是胡言，愛說謊蝙蝠。」

「很榮幸。」

茶茶更加得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QbVXT1Yl

來到昨日的據點繼續訓練，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沒傷害分毫，就已經累得倒地，連朝陽都才剛升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yFvu85h4

今天感覺就到此為止了，身心都漏洞百出，不知道下次再站起來能撐多久，不過不把最後一點力氣燃盡，心中的空洞會更加巨大，所以洛洛塔又躺著向周圍釋放一次火焰，依稀聽見茶茶的呼喚，但很快就消失，然後徹底昏過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hE4h67QD

好在還不是真的死去，生理時鐘精準的令自己佩服，在黃昏時分甦醒，然後拖著好像有百斤重的石塊身軀緩慢下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uQCunHgN

「有人來了。」

茶茶好像一直替自己注意周邊，他那麼說的時候，洛洛塔才抬頭發現前方正迎面過來的綠色身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I6gYzVv5

這時候撞見那個人可不妙，洛洛塔暫時靠在樹木後方，如果躲不掉也沒辦法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gmqyTc30

「刻意藏起來也沒意思，我都已經觀察你們好幾天了。」

「綠鬼……妳有什麼事?」

「不需要戒備我。重要的是妳考慮好了沒?」

「考慮什麼?」

「當然是『怎麼殺死叫做妮露的怪物』。」

「我才沒那種打算，妳突然在說些什麼!?」

洛洛塔的回答，讓綠鬼的眉間抽了一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5oPS01sY

「我主動找妳就是想讓妳跟我聯手，不然妳都已經想了兩天到底是在做什麼? 練習不就是為了殺死它嗎?」

「聯手?」

「對，為了殺死怪物做好準備。」

綠鬼的眼神剎那間充滿殺意，和剛才判若兩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gMiyoUaG

「有什麼好慌張的，我那時候透露的訊息很明顯吧，所以我的來意妳不需要擔心，遇到你們純粹是巧合。不如說我從妳身上看出和一般的怪物的區別，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妳看起來有人性多了。但那隻怪物不一樣，那是極其兇殘的邪惡存在!」

加重語調，失去理智緊咬牙根，卻又恢復冷靜神色的綠鬼，似乎正壓抑自己和洛洛塔對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Z6PGMA3b

綠色少女的話就像鑰匙，打開洛洛塔內心小心封存起的一部分，讓那些原始且真切的想法重回大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vA69vnoL

「我不是很清楚妳為什麼不斷說要傷害妮露，發生了什麼過節不能好好談一談嗎?」

說完，為了讓話聽起來符合事理，試著擺出笑容，但那之後洛洛塔立刻感覺到噁心，那大概是這輩子做過最可惡的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CCis2YFt

「妳在愚弄我? 還是妳以為我剛才說觀察你們好幾天是在說笑?」

「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吵架之類的問題，可以用溝通解決。」

洛洛塔又一次演戲，每當那麼說喉嚨那股溫熱感，簡直要把胃液吐個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3DtKL3sA

「不用想裝傻，叫做妮露的人和村子信仰的妮露神就是同一人，那隻醜陋的怪物已經吞掉好幾個人，我是村子裡唯一知道真相的小孩。我回到這裡就是為了徹底殺死她，這樣妳懂了嗎?」

不留餘地，綠鬼低沉的威脅話語，讓洛洛塔沒有狡辯的退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7uyHNi2O

洛洛塔開始渾身發抖，眼淚也莫名被擠出來，就和手心的汗水一樣濕黏，讓人討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4rYMZpCt

「妳也看到她的真面目了，那我們就該合作，對彼此都好。」

綠鬼往前踏出一步，接著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miEcnEf5

「我……沒有那種想法。」

「呿，我真的是弄不懂妳們。也就是說無論那隻怪物做出什麼事，妳還是會優先袒護同伴嗎?」

「不是那樣……」

「我參考了上次發生的事情，所以我才產生聯手的想法，妳應該和那怪物不一樣，我覺得妳該活得更像人類。」

「我本來就和一般人沒什麼不同。」

「那就選擇站在這邊。妳知道那隻怪物在偷吃人，應該也明確產生了一些想法才對。那天晚上的反應，還有我看到妳抓著翅膀女在爭論。」

「妳一直在監視我們。」

「我比你們早到這裡，最近你們身邊發生的事，我都知道。」

看透一切的翡翠眼眸，進逼洛洛塔，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Vu6oBa5e

「就算妳們出現是巧合，我的目的也不會改變，只是妳肯幫忙會更順利。」

「我現在還很混亂，大概不可能幫妳……先給我冷靜的時間。」

「不要太天真了，吃了一個就會再吃下一個，吃、吃個不停! 那個茶色頭髮的女生不會是最後一個人，妳想清楚，可沒有讓妳悠哉抉擇的時間。」

令自己驚訝的是，洛洛塔現在並非因深陷恐懼而顫抖，反倒是失落的情緒湧現搞得渾身冷顫。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P9g2YI1N

因為沒法再找藉口，曾試著說服自己的那些「完美」方案就顯得可笑，就像不堪的秘密被揭露之後無處躲藏，最沒辦法接受的就是想這樣得過且過，欺瞞自己的自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jIC1YpKY

「洛洛塔，剛才綠鬼姊姊說的都是真的嗎?」

矮個子的漆黑影子從樹叢後方出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iHEURORW

四目相交之後，洛洛塔心虛地躲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CrehYoGv

「黑卷是我叫來的。撇除翅膀女，現在就我們三人知道這個秘密。」

綠鬼說道。那時黑卷已經走到他們身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42JNgflc

「妮露大人吃了人……為什麼?」

黑卷抬頭看著洛洛塔問道，但她不敢回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C48NiFU8

「難怪占卜能看到妮露……但我還是不明白，妮露不是和村民相處得很好嗎!? 再說妮露大人是為了保護村民才存在，為、為什麼會做這種事?」

黑卷的聲音逐漸崩潰，沙啞地質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xuwxHBYZ

無從回答黑卷的問題，同時勾起駭人的記憶，洛洛塔害怕的捏住胳膊後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8YL8XAtu

「你還區分它，終究是同一隻怪物。」

綠鬼不屑地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UCaTj0qR

「村子以前會主動獻上祭品，而祭品就是村長家的孤兒們，這件事只有村長和少部分的大人知道。無辜的小孩會被載到『搖籃』獻給吃人怪物，只有在被推向死亡邊緣的時候，小孩才會知道真相。」

綠鬼進一步向他們說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jiAbMtPZ

「這種骯髒陋習養出的怪物，現在變得貪得無厭，不再依靠村子的施捨，轉而主動尋找目標。所以說『神』什麼的，簡直是荒唐的笑話，更別說保護村子，它只是在顧著自己的飼料。」

「不對……」

「妳要如何否定? 我可是親眼見證它吃了人。」

「村民只要敲鐘，妮露無論何時都會趕去幫忙不是嗎? 實際上村裡也有不少人受過幫忙。」

「都是飼料。」

「再說妮露很關心身邊的人。」

「所以我的說詞沒有問題呀，妳就是特等的飼料，當然備受關愛。」

咄咄逼人的語氣不容質疑，綠鬼的說詞擊潰洛洛塔軟弱的聲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KhTk8zG3

「你們是怎麼對它產生那些美好的幻想，在我眼裡它就是怪物。村子那些差勁的大人，無論是因為害怕或是試圖馴服它才獻出祭品，追根究底只要把怪物解決掉就沒事了。沒人願意出面處理的話，就由我來下殺手。我只是需要你們兩個的協助，不敢動手也不要緊。」

綠鬼語氣堅定地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Dk1UxGrj

「怎麼會這樣……妮露大人真的不是為了守護村子而存在的嗎? 綠鬼姊姊。」

「嗯。」

「所以要我介紹有煩惱的村民過去是為了……」

「別想了，小黑。我一定會殺死它，你沒有錯。」

黑卷突然腿軟，向後跌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N823aqFj

「說起來，我從七星裡看到白雪小姐被吃掉的未來，如果什麼都不做，那一定會成真。預言總是為了避免事情往壞的方向在指引村子，肯定是想保護妳們兩位。」

黑卷神色凝重地往洛洛塔這邊確認，接受到他的訊息，只是讓洛洛塔更加壓抑不住害怕的心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RtJlFKXX

「我該回去了。」

「明天一樣在這裡碰面，我相信妳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綠鬼那口氣就好像已經幫自己決定好該做的事，洛洛塔壓著頭匆忙離開，一會都不想多待在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p1oiBxpr

回到村長家，又想一溜煙直接往房間內躲，但是這回被琥鬃逮個正著，他緊抓著洛洛塔的手不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YqT5Iay0

「至少一起吃晚餐。好嗎?」

他如此說道。就只是這麼簡單的要求，洛洛塔想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跟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cE8oR2Xa

餐桌上，除了洛洛塔吃都沒吃一口，其他人咀嚼的速度也很微妙，竟然慢的和村長那老人家一致，會變成這樣都怪自己出現在這，破壞氣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Dg2bwZoX

「妮露大人最近過得好嗎?」

不會讀氣氛的年邁老人只是臨時起意便問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s84tf7vw

「不知道。」

洛洛塔失落回應，毫無生氣，宛如屍骸嘴邊的呢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xGgW46Zc

用那種螞蟻的音量也難怪老人家根本聽不清，翠鳥趕緊補上說:「過得很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FB6E83V7

自己親手毀了先前建立的好印象，洛洛塔絲毫沒有顧慮當前的氣氛，只把視線投往面前那深不見底的空碗內。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IiDbXJgF

靠近門口的細微聲音先是吸引翠鳥，然後頻繁觀察翠鳥的琥鬃，也從她的眼神注意到有人進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e0ZKfDm2

「黑卷，你上哪去了?」

「沒去哪。我不餓，先休息了。」

「有準備你的份耶，最近看你也挺忙就稍微幫你……」

「晚安。」

「喂，你的晚餐怎麼辦?」

那團黑色捲毛看了看洛洛塔，然後就直接轉身離開，完全無視翠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HBHMNK5M

「翠鳥都那麼說了，大家一起吃晚餐。」

「就說不要了。」

一個箭步上前，拉住黑卷的琥鬃反倒被瞪了一眼才鬆開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JfswjflO

「真是的，黑卷是怎麼了。洛洛塔小姐不用介意，請多吃一點。」

翠鳥轉而關心洛洛塔這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7GRQTrDN

為了緩和氣氛，翠鳥起身主動替洛洛塔的碗舀滿魚湯，遞到洛洛塔面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UwiFKDL7

脖子一點都沒有移動，所以只是繼續凝視放回到面前的碗，但是景色卻截然不同……看著碗內載浮載沉的魚肉，洛洛塔感到窒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Ar3Sq59P

她雙手擰在一塊，幾乎讓手指沒了血液發白，然後逐漸失溫發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ftzV6uGz

「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有食慾，謝謝妳。」

好在這回有擠出一點臭到發酸的苦笑給翠鳥，洛洛塔想馬上躲回房間，粗魯地推開座椅後，立刻從那裡消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jTgylYdv

她回到翠鳥的房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s3NojLpk

「『上次發生的事情』是什麼? 大姐頭認識她?」

「算是吧，發生過一些事。」

洛洛塔回答了茶茶，就把臉埋進毯子深處，不想再多做回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JI5pz8wY

有人叩響房門，然後站在外面擅自發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OU6oEWBc

「綠鬼姊姊要我們別把剛才的事說出去。」

是黑卷的聲音不會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hLrxI44G

「我還沒辦法完全接受今天發生的事，最近我會拼命從七星裡面找線索。我作為下任村長，有義務為了村子的安全行動。請妳也好好想一想。」

看來黑卷已經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還能成熟的給自己忠告，相較之下自己還是這窩囊的樣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cqDQFHVN

捏住毯子的手逐漸施力，身體也僵硬的弓起，洛洛塔抱頭苦思，直至深夜、直至清晨。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Iv3Myxxm

隔天也起的很早，湖上殘留的夜晚寒氣甚至都還沒退去。洛洛塔已經搭貓船回到妮露的木屋外，然後使喚茶茶鑽進門縫，單獨叫出白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BpY2TCfY

白雪現在已經和洛洛塔面對面，在離屋子好些距離的湖邊，兩人時隔數日的再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cOlo9pgS

「虧妳還能走路，還是該說活著就算奇蹟?」

瞧了洛洛塔印堂發黑的樣子，白雪不留情面地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i3fklJuI

「看來是沒力氣說話了。妮露這幾天很擔心妳，找我追問個不停，我要她完成三萬個護身符就告訴她妳的去向，然後她就把自己關在房間內猛做，現在整個房子差不多吊滿護身符了。」

「我想和妳商量事情。」

「唉，在這裡安靜等著。」

白雪說完回屋子拿了一塊麵包，重回到洛洛塔面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4UYJJZee

「一邊說一邊吃完，否則我不會聽妳說話。」

「我到現在頭腦還是很混亂，不知道該相信什麼。」

接過麵包後，洛洛塔意外老實地細嚼後嚥下，可眼角卻也守不住眼淚接連落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7npGE06F

「所以妳決定裝作沒看見了嗎?」

「我做不到。」

「那妳想要說什麼? 我可是很殘酷的人，也不太會安慰人。」

聽了她那麼說，洛洛塔擦擦眼角擺出該有的底線模樣，至少讓人知道她不是來哭訴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DHRcBFru

「我現在對任何事都抱持懷疑，在事情解決之前，妳也要提防妮露一點。另外我和綠鬼碰了面，她想殺掉妮露，拜託妳保護好妮露。」

洛洛塔如此說道，這番矛盾的話甚至讓白雪懷疑她腦袋不清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DEqAlkJC

「妳確定她的目標不是我們全部?」

「應該不是。」

「要不要緊啊，我怕妳餓的腦袋發昏被她騙耶，再說敵人的話也不可信。」

「她對妮露的恨意很不尋常，嗯……她有理由會那麼恨妮露，雖然詳細我並沒有很清楚。」

「好吧。」

白雪停止發問，把主動權還給洛洛塔，讓她說下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HJeNJWo7

停頓幾秒，洛洛塔花了好些力氣才整理好腦中想表達的訊息，接著終於開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2DjXOhHK

「那天晚上妮露說她這裡會痛，還說她之前以為村長家獻出的祭品有毒，然後是剛到這裡的時候她也提過和麻月交往，有時會感到不舒服。我試著整理這些資訊，雖然或許說不通，但我推測那可能是某種『痛苦』、『心痛』的感覺。妮露原本不是人類的話，有可能是『人類的心』現在才正在成長。」

「……是嘛，我沒想過這一點。」

「我想往這個方向去想。」

「沒什麼不好啊。不如說妳竟然有注意到這些事，還以為多愁善感的妳只會憑直覺決定。妮露的思考和我們出發的角度不同，或是本來就連構造都不同。」

白雪的態度比起剛才更加謹慎，逐漸專心在聽洛洛塔說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QY4c5BnJ

「那我想跟妳商量，不，是拜託妳……」

洛洛塔輕柔的細語。接下來的話，彷彿音樂盒所演奏的柔軟曲目，簡樸又巧妙地傳達內心之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2ePaWfcY

「妳確定要這樣? 我是有點不願意。」

「拜託妳。」

話才剛落下就被顯得不情願的白雪反駁，洛洛塔又一次懇求。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39HkcTun

「算了，總之還得在討論過後決定。」

「謝謝，那我先走了。」

「喂，妳要去哪? 現在最重要的是和妮露，我們三人一起商量之後的事吧。」

「現在我還沒做好和妮露見面的心理準備，我想先處理綠鬼那邊的事。」

正好麵包吃完，感覺身體又有了力氣，洛洛塔踏出腳步逼自己行動，但光想到身後還一堆未處理的棘手事情，又露出死氣沉沉的表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VjlmTaQg

「為什麼白雪姊上次很生氣地反駁，這次願意退讓? 我認為『拜託妮露不再那麼做』是最單純的處理方法，真的沒辦法再選擇第二個方案。」

「怕妳做出一些我意想不到的危險事情。還有妳想過換作別人會乖乖聽妳的話嗎? 妮露只是恰巧對我們百依百順的，就我個人來說還是不太喜歡這樣。」

「因為那屬於我任性的範圍。」

「看來是不需要給妳忠告了。」

「這其中有人因此犧牲或受傷，所以這並不是沒有問題的事件，應該要做出改變。」

「那也是他們的事，我是指包括妮露在內。干涉別人的事，就要準備付出相應的代價。」

「果然白雪姊對這方面很纖細，妳是很完美的人。」

「聽起來酸溜溜的，是不是想被揍?」

「我說真的。一定就是有擅自認為湖神該保護村子，給妮露套上枷鎖的人，也有覺得不獻出什麼就不能形成關係的人，而利用別人的性命來換取保護，接著就有難以接受這些，打算破壞規矩的人。如果大家能別那麼任意妄為，人心能夠進化，更容易理解別人的感受，應該有很多錯誤就不會產生……好痛。」

「是誰給妳提示這些的，看妳應該是又往哪個奇怪的洞鑽，聽得我都覺得想笑。」

白雪箭步上前，猛力彈了洛洛塔額頭，她這次是真的彈了額頭，還得踮腳尖才辦到，接著竟然能看到她露出那種溫和的笑容，簡直是百年難得，何況是為這種沒意義的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OFEfnQO9

「總之有妳看著我，能讓我感到放心。放心地當個壞人，自私的壞人。」

「妳太超過的時候，我不一定會幫妳，我可是很殘忍的。」

「那樣就好。」

懷著感恩，洛洛塔不自覺的露出些許笑容向白雪輕點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vnNyAjg6

「萬一妮露只是還沒能理解自己真正的感受，而在做些讓自己難受的事，那就得停止才行。姑且還算是我的寵物，稍微照顧一下。」

突然就擺起架子，白雪不知道在對誰解釋這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PK7ahQ3f

能聽到白雪那麼說，洛洛塔放心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5MEihuKb

「下次出現再這副死人臉，我就把食物塞進茶茶的嘴。」

「為什麼遭殃的是我!」

「沒辦法，誰叫你們是兩心一體。」

「蝙蝠吃進不妙的食物可是會拉肚子耶。」

「那就看好你的主人。」

「大姐頭才不是主人! 我可是優雅高貴、聰明狡詐，全世界唯一能說話，無可比擬的無上蝙蝠君主。」

「膩了，請換新的台詞。」

「氣氣氣，吱—」

茶茶的吱聲從湖上消失，貓船載著洛洛塔漂往遠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U2NXxBn9

「綠鬼曾是村長家的孩子，那麼憎恨的原因肯定是……危及的時刻，茶茶能派上用場嗎?」

「包在我身上。」

有了明確目的地，洛洛塔再次向茶茶確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1sygRvVC

到了約定地—「第一張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c16oJkva

「妳來了，我們兩個都已經等好一會了。那麼妳想好了嗎?」

「嗯，我想清楚了。」

「很好。」

聲音從高處傳來，洛洛塔剛抬頭就見到綠鬼從樹梢上跳下，往這邊靠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KzuSpzsZ

「我雖然沒辦法幫妳，但我準備了解決的方法，會讓這件事順利落幕。」

不想被綠鬼帶走節奏，洛洛塔直接攤牌，光這樣綠鬼散發的氣場就瞬間改變，眼神透露殺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FNGfBIBC

「妳倒是說說看。」

「我會請妮露不再吃人，然後維持現在的生活繼續幫助村子，除此之外我想花一些時間讓妳願意相信妮露。」

「還真敢說。是不是剛才已經和翅膀女討論好怎麼對付我了?」

毫無預警地被揭穿，血液加速流動，捏緊手心，洛洛塔把目光瞥向她旁邊的黑卷身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Y0ENERPC

「綠鬼姊姊才在洛洛塔前面剛到。抱歉，綠鬼姊姊讓我別多嘴。」

黑卷如實地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JTVoHQUS

「不對，我沒有打算對付妳，只是希望妳能夠原諒妮露，妮露並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 把全村子的人都吃光才算有惡意嗎?」

「我有稍微想過妳會這麼恨妮露的原因，可是決定這麼做的村民也有責任，再說妮露也確實幫了村子不少。與其用傷害的方式解決，我想應該用更好的方法。」

「少在那邊裝的好像懂我! 家人接二連三被吃掉，妳就連一分毫都不可理解那種心情。」

綠鬼的指尖捏住細如絲的空氣，但藐視洛洛塔那份微不足道的理解，所對過來的眼神卻如此柔弱，幾乎就要崩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q5QUwGvH

「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覺得我很可憐嗎? 妳可以這麼從容，還不是因為妳能置身事外! 說起來，用七星預言的未來總是很準確，到那時候妳還能這麼天真? 真的想解決問題，就該把危險的根源剷除。我說過由我來動手，沾上鮮血的都是我的手，妳到底還有哪裡不滿?」

剛才從容的態度盡失，綠鬼越發激動，然後幾乎是對著洛洛塔咆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uTCjVqTx

「那就由我帶走妮露。」

直到她停歇下來那一瞬，洛洛塔抓住機會，語重心長的認真說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N3RMEOcO

此時綠鬼雙眼呆滯，不敢置信地看著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7447T2qm

「妳其實也很猶豫要不要下手的吧? 不然妳應該會在我們到這裡之前動手，所以妳應該也曾想過用和平的方式解決。」

洛洛塔大膽推測，這沒有根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T0u7Nndt

收緊顫動的嘴唇，綠鬼模樣詭異，看不出是痛苦還是在笑，蹣跚地靠近旁邊的樹，指頭用力捏住樹幹在上面留下疤痕和些許血漬。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7flS9jtb

「我有我的理由，沒必要跟妳解釋。無論妳想怎麼說服我，我絕對會親手殺了那隻怪物。這純粹只是復仇，妳懂嗎? 我會把她的肉一塊塊削下來，丟進湖裡餵魚。」

背對洛洛塔，綠鬼投射過來的左眼裡，恨意形成的鮮紅混入讓人舒心的翠綠。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5jDcBZPc

走到這一步，「失敗」已經快要成為板上釘釘的現實，得找出別的突破口，洛洛塔尚未放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qPEqyLhk

「那為什麼會需要我和黑卷?」

「以前它不再去『搖籃』接受村子的獻祭時，引起了村子不小的慌亂，大家以為它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去，最後只是虛驚。但這次它會徹底消失，黑卷的占卜能讓村子避免再陷入那種情況，做出預言讓村民知道日後沒有那隻怪物，也能過上安穩的生活，到時候黑卷也能名副其實的當上村長，讓那個噁心的老太婆滾蛋。」

綠鬼對自己的計畫沒有絲毫質疑，所以能不帶感情的說出這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GeaNcdkv

「而妳只需要幫我引開翅膀女，然後指示妮露到指定的地點就行。」

綠鬼補充。她說的都是認真的，雖然是走在另一條道路上，但那或許也是某種「正確」的道路，洛洛塔有自覺，她和自己的立場不同，自己更像個多事的路人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DoqALV9q

「妳終於好好稱呼妮露的名字。」

「只是方便才那麼叫而已。」

「雖然發生過遺憾的事，但是妮露也是擁有『心』的。妳知道嗎，妮露在那天晚上說過她很痛苦，她肯定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感到迷茫才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所以拜託妳……」

「妳的意思是它是能被教育的嗎?」

「沒錯。無論如何妳都沒法相信妮露的話，我會帶走並教導她。」

洛洛塔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逃避視線，不能讓對方覺得軟弱，窮盡辦法，拉下面子也要用情理說動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7jNfmKji

感受到洛洛塔的誠意或別的，綠鬼眼神的銳利削弱，稍稍壓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WydJBkG6

「好幾年前也有個和妳差不多天真的人，至死之前都被那隻怪物迷惑。」

忽然說起別的事情，綠鬼不再用咄咄逼人的態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SQvO133s

「那個男人教它人類的語言，給它準備像話的衣服，甚至幫它整修房子，準備各種傢俱，每天待在它身邊，還以為找到命中注定的少女。回想起來就覺得可笑，哈……但我笑不出來，因為男人的弟妹們也為他找到心愛的人高興，還能當成消遣的話題。」

「綠鬼姊姊是在說黑蹼哥?」

「嗯，我就是在說大黑。你們一高一矮用這綽號很便利，應該也只有我會這麼叫。」

綠鬼向黑卷解釋，氛圍轉變，包圍著他們的親情把洛洛塔排除在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68mDgyq1

「他是在『搖籃』最後一個犧牲的人，我也是因為當時發生的事才知道真相。」

綠鬼也確認了洛洛塔這邊，彷彿是想告訴她和黑卷所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dxqsXVw8

「那個時候……」

過去的時光由綠鬼的話重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SmuWr1ef

回到某段過去，頭髮更短的綠色少女和體格一般般的男人，兩人面對面坐在漂浮於湖中的獨木舟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B9urNfg3

男人手握船柄負責滑船，一邊小心向少女攀談。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9tZL5cyW

「待會妳的眼神可以放鬆一點嗎?」

「我專注在我的事上面也礙著你了?」

「做點手工是不錯，可是表情好可怕，我擔心會嚇到妮露。」

「那還真是抱歉，我的臉就長這樣。」

「不、不，平時倒不會，生氣或者太過專心的時候，妳的眉頭擠在一塊，瞳孔靠近才可怕。妳看，就是現在這樣!」

男人被凶煞的視線逼退，那個少女手邊正忙著縫製護身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de3vRq2t

少女是回憶的主角綠鬼，而男子也不是面生的人物，那人是妮露男生的姿態，且妮露自取名叫「雷露」的人，事實上他真正的名字是黑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rv1BBSpQ

「一個人生活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名字還湊巧和妮露大人一樣。真讓人好奇是個什麼樣的人，可以讓你著迷到時常不回家。」

「真正的名字是不是妮露我不確定，只是她對妮露大人的名字最有反應。」

「你說這話的意思是……憑什麼名字是你擅自亂取的?」

「妮露平時很安靜，我試了很多名字，沒想到正好對『妮露大人』特別有反應，呼喚的話會轉頭看過來。」

黑蹼說著的時候還有些沾沾自喜，所以綠鬼用眼神還以顏色，要他自知一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nIJJVA6X

「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也用這個名字一段時間了，沒什麼問題。啊，拜託妳不要告訴婆婆，被她知道我會被殺得。」

「事情越來越奇怪了，還以為是有人利用了你這大木頭來圖利自己，現在聽起來又好像你養著什麼動物當成女朋友，不管怎麼說兩者都挺可憐的，就讓我見識看看。」

「拜託等一下要注意禮貌，小綠。」

「你放心吧，大黑。」

黑蹼乾笑幾下，而綠鬼欣然接受他的請求。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Xj04mE6u

「說起來妳這麼閒特地跟來，在家沒事做嗎?」

「悠哉不就是村長家的特權。」

「有空我就會想多賺一點錢。」

「看來是有成家的打算了。這次的目的除了偵查為人，還得順帶檢查你佈置的愛巢。」

「別用那種說法啦，很難為情。」

「所以你是沒那種心思嗎?」

「我是認真喜歡妮露，但是連交往都還沒開始。」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何必較真回應，言行舉止受到綠鬼煽動，她根本是故意看自己出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imRx35Da

也無可奈何，黑蹼生性憨厚老實，平時被弟妹捉弄可沒少吃苦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9Z0pR4hU

「妳為什麼不叫上黑卷一起?」

「他正忙著占卜，如果他從七星裡面真的能看出什麼，下一任村長最可能是他了吧。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只想跟我們炫耀你的女朋友。」

「只是改天又換成他吵著要跟來，也有點困擾。」

「表裡不一。」

綠鬼不領情的當面吐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e5S3wVmp

「其實我有點期待把妮露介紹給你們，再怎麼說也只剩你們兩個了，我可能是寂寞吧。」

「那些顧著忙自己事的哥哥姊姊，和我不熟是隨便，但是就連很照顧家裡人的紅杉哥哥也突然離開有點奇怪。受不了，好像都沒感情說走就走，至少也該道別的。」

「嗯。」

「就剩下你和小黑會和我聊幾句。」

「沒辦法，或許是外地的工作很難得，必須馬上趕去那裡，婆婆和其他大人不都這麼說了。」

「是嘛。如果能先知會一下，我還指望他們幫我把這護身符推廣出去。」

「沒想到妳最近學做這個是希望多保佑別人，對妳刮目相看了。」

「我沒說啊? 我想靠賣這個致富，如果村長家這些優秀的手足們到外地工作的時候，能替我推銷多好。」

「這麼說話會遭天譴。」

「把賺來的錢再變成更多護身符，然後把整個山頭的所有樹都掛滿護身符，不妙!感覺會有不得了的事情發生。」

「妳又再突發奇想了對不對?」

「妮露大人會發出光芒，緩緩從天而降。」

「但妮露大人是湖神。」

這回輪到黑蹼不領情的打斷綠鬼的妄想，還被狠狠使了眼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SFbsFMCG

上了陸地，黑蹼領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d7Eqect7

「走這邊。」

隨前面的聲音走，後頭的綠鬼把剛做好的護身符戴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KvqdJuUy

「我之前就想問，為什麼不把她帶回村子?」

「因為沒能得到本人答應，至少我看不出來妮露願意。」

黑蹼回答綠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6OV6zViza

「我回來了，妮露。」

黑蹼敲了門，沒等應聲就主動進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TZFRql4R

屋子的主人已經在門口等他們進來，一進門便對上眼，妮露眨眨大眼，稍微擺頭貌似正打量綠鬼，綠鬼則被她粉色長髮吸引，那頭長髮不知道多久沒剪了已經長到觸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GA3p7olO

「妳、妳好。」

被盯著看渾身不自在，綠鬼連忙打招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8lGboJjO

「妮露，我今天帶家人過來玩，妳別介意。她是和我一起住在村長家的妹妹，名字叫做綠鬼。」

「妳好。」

綠鬼再一次表示禮貌地問候，但對方還是不說話，直勾勾看過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XQ8Y0yvI

「為什麼她不說話?」

「妮露不太擅長說話，不確定的時候可以用眼神和肢體交流就懂了。」

「誰看得懂。」

綠鬼忍不住脫口而出，幸好妮露對此沒有反應或排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3bbmWQxB

「打擾了。妮露小姐平時有什麼興趣嗎?」

綠鬼算是明白了，無論她問什麼妮露大概都不會有反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QVp2m7ck

「妳的衣服很好看。」

「謝謝。」

綠鬼想隨口找個能讓人第一印象提升的讚美，卻是被黑蹼代為回答，簡直莫名其妙。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817Z5odt

「那我稍微參觀一下裡面。」

躡手躡腳的經過妮露身旁，綠鬼走向黑蹼時，餘光發現妮露的視線緊跟著，或許是在戒備外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ymkAP8cN

「真虧你能準備這些東西。」

「比較重的傢俱，特地跟大人借了比較大的船，慢慢搬過來的。」

「簡樸的感覺不錯。」

綠鬼和黑蹼閒聊，不知何時妮露已經貼得很近，而且對於綠鬼的稱讚做出小力點頭的反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xamNZBCO

「妮露小姐也喜歡這種風格?」

還以為找到話題了，但妮露只是看著沒說話，所以綠鬼有些尷尬得默默收回確認的視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qUz06grP

大黑檢查晾在窗邊的衣服，而綠鬼隨意參觀，但只要移動，妮露就會緊跟上，搞得綠鬼有些不自在，刻意加快腳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RoDNJPBp

「沒事的，小綠。妮露只是喜歡跟著。」

綠鬼凶狠的瞪了那個大嘴巴，再說在喜歡的人面前用這麼親暱的稱呼是什麼意思，對那個遲鈍的傢伙相當不滿，但他沒能理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dzxRWSqt

不巧走到房門前，本來打算進去看看的，但黑蹼快步湊過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6zkK3Aru

「接下來要檢查這個房間嗎?」

「不用了。」

「诶，我把最多的資金都用在這裡，還特地買了一張書桌和床。不看嗎?」

他越是推薦，綠鬼反而不情願。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nbG4aDXV

但兩人都靠在自己背後，不留退路，只好勉為其難地打開房門，稍微看了一眼就關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2upanL0a

「……還行，你繼續加油。」

綠鬼隨便打發黑蹼，而妮露又點頭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sABNLl7h

「那個，妳的頭髮……需要我幫妳梳理嗎? 好像有點毛躁。」

「麻煩妳了，妮露會很高興。」

綠鬼忍不住咋舌，心想為何黑蹼總像個代言人發表，到現在妮露仍未實際說過任何一句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Thu4B0jK

「再說這頭髮差不多該剪了吧?」

「確實。」

黑蹼捧起妮露的一段長髮，認同綠鬼的想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hTGcBLB2

「那就麻煩妳。」

「不，我只是隨口說說。我可沒幫別人剪過頭髮的經驗，做不到。」

「小綠的手很巧，這點事不算困難吧。」

「不……可是……」

「現在的長度很容易拖在地上弄髒。拜託妳了。」

雖然有些遲疑，但又覺得萬一剪壞了，妮露大概也不會生氣，所以綠鬼就鬆懈答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j2b7LsUX

「我需要剪刀，還有你找些別的事做，我得專心。」

兩人拉了椅子前後座下，大黑就從臥室出來，遞了把剪刀給綠鬼，自己則拿起抹布開始在周圍擦拭傢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g1bBIhd7

先梳理長髮，然後真的要下刀的時候還是挺緊張的，每刀都小心翼翼地配合呼吸，妮露反倒像個觀眾，不時扭頭看綠鬼的動作。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Wnl3Z02O

「呼，差不多這樣。」

「謝謝妳。太好了，妮露應該很高興。」

平安完成，綠鬼擦擦被多餘緊張感逼出來的汗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Xrjadj58

雖然黑蹼那麼說，但妮露並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晃動腦袋看自己的頭髮擺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YSPFbmwD

「緊張死了。」

綠鬼鬆懈下來，放下剪刀，隨意走到客廳牆上掛著的畫前欣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6sFL7ygC

「這些畫是大黑你選的?」

「恰巧畫商手上就這些花草的畫，我想滿適合增添自然的氣息。」

「哦，恰巧。」

黑蹼靦腆的笑了笑回應。鬱金香、紅玫瑰、白百合，都是花語別有意涵的種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4IR6GXkR

那兩個人又移動到綠鬼背後，也不想想對身高劣勢的人來說，這種感覺有多討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VmlXGhNE

「喂，你們同時靠這麼近，會讓我很有壓迫感。」

綠鬼抱怨，並擺出手勢示意讓他們後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7AJSOXLe

「危險!」

黑蹼突然大聲說話，嚇得綠鬼只是下意識閉上眼睛逃避。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0nnEsnBF

手腕被用力拉扯，整個人往前靠，退開牆邊幾步，剎那間不扎實的鈍聲伴隨無數的細碎聲音墜落在綠鬼身後的地板。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KKOC5M1K

「妳們兩個沒事吧?」

「我沒怎樣……」

綠鬼嚇了一跳，心有餘悸的回答黑蹼後，看了因自己而摔碎的紅玫瑰畫作。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IFitOB4h

接著，兩人同時注意到妮露看著自己小幅抬高的腳踝，被玻璃劃傷而流淌的鮮血正滴落地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LMKSWjqJ

「對不起。」

「怎麼辦，流血了。」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妮露能理解的。」

傷口很小，只是他們兩個驚慌失措的模樣，讓場面混亂。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xr53Soe9

「趕快準備毛巾。」

「我忘了在這存放毛巾，剛才的抹布可以嗎?」

「當然不行!」

綠鬼斥責黑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URw063ld

「啊啊，妳不要動。大黑先把妮露小姐揹到椅子那邊去。」­

「好。」

見他們慌張的樣子，妮露挪動腳步似乎是想離開原地，但立刻被他們阻止，黑蹼以公主抱將妮露小心放回剛才的座椅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96j73hLV

「血還在流。就沒有什麼乾淨一點的布嗎?」

「我想到了。」

大黑隨即拿起剪刀，從自己衣服裁下一塊長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YxGgnV7t

「用這個。」

「好吧。我拿去湖邊洗乾淨，地上麻煩你收拾了。」

他們分頭行動，直到事件平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pjQWZZSG

打掃後，妮露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腳踝的小傷已經止血，現在綠鬼正幫她包紮，妮露盯著綠鬼身上的護身符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iU75RtlH

「妳想要這個嗎? 給妳。」

綠鬼取下護身符，交給妮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7m4yJMIv

「那我送小綠回家，妮露在家等我。」

磨蹭了不少時間，天色漸暗，黑蹼和綠鬼打算暫時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uiRegWXd

「……綠。」

妮露猶如孩童學語，只是嘗試發出那個聲音，並輕輕揮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N3O6zWra

綠鬼扭頭查看，接著招手告別，關門離開，然後走在黑蹼前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TSC6nmFV

「護身符要多少錢?」

「不用。」

綠鬼回絕大黑，然後加快步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7IztMFxr

搭上小船返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USh8t6Uv

「妮露應該很喜歡妳幫她梳頭髮，下次可以再請妳幫忙嗎?。」

「我才不要來當攪局又礙眼的人。」

「別這樣說嘛，不然教妮露做妳最擅長的護身符如何? 成功的話，妳就有可靠的徒弟了。」

「可是她對我的第一印象應該爛透了。」

「不會，妮露肯定沒有生氣。」

幸好妮露沉默寡言，而且看起來挺友善的模樣，換做其他人一定會被當作在找碴吧。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oTDEpZgv

「她是不是有過什麼創傷，沒想到被割傷的反應是那樣，讓人看著感覺有點可憐。也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太說話吧?」

「不知道呢，妮露的過去曾發生什麼她完全沒說過，但是我會待在她身邊，希望有一天我的心意能傳達給她。」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誰想聽啦!噁心，大黑你好噁心。」

在沒有退路的小船上，綠鬼盡可能遠離那個男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fASV0QtY

「不自覺就說出來，抱歉。我想說的是總有一天，我會讓妮露敞開心扉，能和普通人一樣生活。」

「可能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那也沒關係。妮露身上散發很溫柔的氣息，她肯定是很善良的人，而且……」

「而且?」

「她很可愛，我會一直陪著她。」

和剛才解釋那些話的反應一樣，黑蹼又露出靦腆的傻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SCDztS81

「純情少女。」

「嗯，我也覺得!」

「我是在說你。」

吐槽黑蹼之後，瞧他一臉不明白，綠鬼恢復舒適的坐姿聳聳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xzuycJVb

「剛才我稱讚妮露穿著的時候，你為什麼代替她回答? 應該不可能連衣服都是你買的吧……我必須確認一下，不然我會擔心的睡不好，深怕自己的兄長快要踏進變態的範圍。」

「不是變態，但確實是我買的。第一次碰到妮露時，那裡是一片廢墟，妮露光著身子就窩在牆邊，像小動物一樣。」

「天啊……你要對人家負責到底。」

「嗯，我會的。」

「你好歹猶豫一下吧，那麼輕鬆地說。」

剛開始還覺得甜甜的滋味，看多了黑蹼那傻樣果然反胃，綠鬼逐漸適應他對妮露的態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JzmT3UqK

「那下次我來幫妮露多準備幾套衣服。」

「謝謝妳，小綠。」

黑蹼致謝。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SN6pnVX9

「喂，你們去哪鬼混了!」

「黑卷，發生什麼事了嗎?」

「總算回來，都到吃飯時間，婆婆要發火了。」­

岸邊的聲音激昂，顧不得還有段距離，以為有要緊事的黑蹼連忙起身詢問，結果只是這種小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Ofr7ArFi

「我們剛剛去看預定會成為大黑女朋友的人。」

「現在還不是。」

「床只有一張，很快就會有一群孩子。」

「不要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我都睡在地板。」

黑蹼急忙辯解，應該沒有說謊，但綠鬼不想採信，因為那樣比較好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nDp52iim

「女朋友是誰?在哪裡?下次也帶我去!」

「……不行，你認真去研究占卜，村子的未來還有我的未來都看你了。」

「诶，我也想去。」

「你聽好了，她還不是大黑的女朋友，所以不能帶你去。」

「聽不懂。」

「意思就是你學好占卜的話，籌碼會比大黑還多，你隨便選對象，大概對方都不會拒絕。反正你就聽我的。」

綠鬼一臉嚴肅的對黑卷說著些荒唐的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w8wSbUGD

「會產生不良影響的書別再看了。走吧，回家吃飯。」

「明明晚上又要自己偷溜出門，帶我去嘛。」

「絕對不要。」

黑蹼回絕了黑卷，三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zsTeYMIz

「看吧，大黑也怕女朋友被搶走。」

「黑蹼哥原來也會擔心。那我以下任村長的名義，命令你帶我去。」

這回黑蹼用力捏緊這兩人的肩膀，不多作回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tyenmDq8

那段記憶對綠鬼來說無疑是珍貴的，但只能短暫的重現，終究得回歸現實，綠鬼深吐氣後，接著說另一段往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oWTFt2Q6

「那之後有段時間，我偶爾會跟大黑去找妮露。我們教她做護身符，學做家事，那時候她會說的話不多，而且基本都很安靜，所以跟她對上眼互相打量，有時就能消磨整個下午。」

乍聽以為消逝，卻還存在的美好記憶仍持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Ikwm5WUh

「某天深夜，幾個神情凝重的大人和老太婆叫醒我，把我帶到湖上說是要為妮露大人奉上祭品，還給了我裝滿食物和花的提籃，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察覺不對勁了，他們的眼神、時間，不尋常的低沉鐘聲，全都很可疑。我想起來了，那時唯獨老太婆露出一副噁心慈祥的笑容。」

從這裡開始產生的些微變化，讓綠鬼的表情轉為凝重，配上讓人不悅的訕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j8mG3gMg

「說些『為了村子』、『村長家的驕傲』之類的含糊說詞，我根本沒能違抗，然後在一片漆黑裡，我被他們留在『搖籃』。水面有動靜，但我看不清周圍的時候，我只能往能摸到遮蔽物的地方躲。沒多久，大黑乘船從另一個方向過來，那個大木頭連著幾天沒回家，一見面倒是像看到鬼的表情一樣失禮，我那時卻很慶幸遇到他。」

輕聲說完一段，調整呼吸接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vStQwgdh

「沒有打招呼的心情，他把手上的提燈交給我，要我坐他的船離開。順勢接過我手上的東西時，我告訴他那是老太婆準備的『祭品』，他竟然冷靜地對我微笑。」

綠鬼又短暫停頓，喉嚨似乎被卡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39S5cGxI

「我相信他也不是那麼笨的人，我們心裡都明白將要發生的事，只是他不斷勸說我離開，並一再保證自己不會有事。我沒有表達太多意見，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順著他的意思，搭上船遠離那裡，一點責任都沒有。」

綠鬼調侃自己，那才能讓她安心，但眼神卻又是那麼悲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3wS66vVuR

「後面我只聽到零碎的聲音，大黑不知道在夜裡叫喊了幾次『妮露』這個名字，相當親暱，完全不是尊敬妮露大人的他會用的語氣。另外還有自我介紹之類的，誰知道他在做什麼，簡直在胡鬧。在那種深夜，什麼都看不到的情況下。不過就維持那一會，很快就安靜下來。水面打來幾波浪花，把我的船推到更遠的地方，我直到天亮，船撞到岸邊的震動才鬆懈下來。一個人在周圍的山林遊蕩，最後就走到妮露住的木屋那裡。」

說話的聲音變小了，瀕臨崩潰的聲音像是被什麼力量支撐著，避免虛弱到化作氣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1td7CbWF

「抱著僥倖檢查屋內，當然大黑不在那裡，妮露也不在。我又在附近徘徊了幾天，避開已經回到那裡，偶爾會進出房子的妮露視線，等待大黑出現。直到希望破滅，我親眼見到它變成大黑的模樣時，我拼命屏住呼吸，萬一我那時候被發現，應該也已經變成點心了。」

又開始用那種無所謂的語調掩飾，不相信在場的任何人理解那種心情，所以綠鬼不會露出弱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TwsQlNNq

「『殺死它』成為我人生唯一的目標……扯遠了。大黑從什麼時候發現的我不確定，可是他當時會出現在搖籃肯定不是偶然，我是多虧大黑才隱約察覺到，所以避開妮露守候在木屋。妮露循著『吃飯了』的特別鐘聲前往搖籃，那個時候大黑應該跟著她才會變成那樣。」

綠鬼好像對自己的演說很滿意，巧妙調整呼吸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朝洛洛塔這邊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Hq4bdGNt

「可憐又可笑的恐怖故事就到這裡。現在妳可以放聲大笑了，這樣萬一我失敗，就先在地獄等著妳和翅膀女，到時候換我嘲笑妳想必心情會很舒暢。」

明明透亮的眼眸泛著淚光，可綠鬼還是裝作那般從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9Cgvunif

「說起來我還沒和小黑你道歉，把你給留下來，我很對不起。我想我如果被村民撞見大概會不妙，所以在那之後我徒步到離村子還很遠的地方，暗中觀察村子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那段時間妮露對鐘聲沒有反應，看老太婆慌張得很，正好讓我嘴裡嚼著的雜草吃起來更香。總之乍看村子不會再有人因此犧牲，你又最可能是下任村長接班人，一面這樣說服我自己，最後在入冬之前離開這裡到山下過活。」

這下事情的始末終於明朗，綠鬼對黑卷的微小歉意是迫於無奈，但無論是否會被原諒都無關眼下重要的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mxlJhYs0

「復仇」是最危險的情感，不顧風險無視代價，深植於綠鬼心中的時間已久，沒有因此消散，反而得以助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rVF6GTrI

「沒想到還發生過這些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你平安無事，我真的很高興。」

綠鬼欣慰地看著黑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N6n9t5g8

顯然這裡只有洛洛塔是多餘的人，如果她和白雪沒有到來、如果白雪並沒有巧合地想起妮露，又或者綠鬼早點動手……「自己是礙事的人，根本就不該知道或介入這些」壓下這類想法，洛洛塔認為自己的使命尚未完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71YA4iGS

「把全心全意對待的人當成食物，還變成他的模樣生活，要多邪惡才能這樣，我這種小人物真的不明白『神』的想法。妳說妮露擁有人心就像在愚弄我，聽了很讓人不爽。」

「我當然也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你們所遭遇的痛楚，我一定沒能全部理解，也很同情因此受傷害的人們。」

「所以妳到底對哪裡不滿?」

「……我認為這不是邪惡，在聽了妳這麼說之後更加確信，她只是不夠了解人們。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然後我想清楚的將那些曾經喜歡過妮露的人的心意，再一次確實的轉達給她，如果到時她能理解那些纖細的感情，不是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嗎? 所以比起復仇，我相信我的方法更好。」

「天真、太天真了!那個晚上大黑大概試圖說服妮露，真是傻的可愛，趕緊逃跑還有機會活命。我和怪物之間不存在相不相信這種問題，只要把它解決掉，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妳也曾經和妮露相處過，應該多少能理解她是怎麼樣的人。」

「賣弄情感沒用，記住只是還沒有輪到妳。再輪到我之前，我也只是什麼都不知道，每天平穩過生活的村民。明天是最後一次機會，妳沒有意願幫忙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如果妳成為阻礙的話，之後見面時我就會當作敵人處置。」

那番嚴厲又冰冷的話成為餘音徘徊在洛洛塔腦裡，與綠鬼不歡而散之後，此時已是寧靜的深夜，洛洛塔裹著單薄的被子躺在房間地板。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ySmT8Y5Q

「茶茶，你醒著嗎?」

「怎麼了?」

「你覺得我該怎麼說服綠鬼?」

「我們直接帶走妮露就好，根本不用管她，她一個人不是威脅。」

「可是我好想幫她解開心結……希望綠鬼不要懷恨妮露一輩子，而且我自己也是，我還沒完全調整好狀態。」

「非得要她改變想法很困難吧，必要的時候還是把她當成敵人比較好。」

對於茶茶的意見，洛洛塔選擇沉默不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73bUWrRf

「真拿大姐頭沒辦法，我就犧牲我的尾巴讓妳揉揉。」

「揉了能怎麼樣?」

「打起精神。這叫做尾巴治療服務。」

茶茶只露出短得可憐的尾巴，要是真捏下去，肯定沒蓬鬆的觸感，反倒像塑料劣質玩偶。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B5TYaPXA

「妳在和誰說話?」

「……我的僕從。」

「我還以為妳餓到產生幻覺。白天消失，晚上回到這就躲進房間可不是好習慣。」

「對不起。」

「我準備了一些東西，要吃嗎? 再不吃身體會撐不住的。」

「我吃，我現在就吃光。」

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翠鳥嚇著，接著洛洛塔意外地老實坐好，吃起送來的食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QZEBKNEi

「看妳有精神多了。」

「沒有。對不起，讓妳擔心。」

「需要抱抱安慰妳嗎?」

「不用、不用，也太突然了。」

「也是。剛才我問黑卷發生了什麼事。」

「他怎麼說?」

「沒說什麼，只說是攸關村子未來的重要事情，要我別干擾他思考就和妳一樣躲進房間。那個臭小子，也不想想最近是誰在幫他做他份內的工作。」

洛洛塔想甩開那種負面狀態才決定吃晚餐的，這下又食慾全無，手上的湯匙輕輕墜回碗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0PIgXmV7

「所以我才想說洛洛塔小姐，因為我們村子的事情被捲進來，是不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情況，不方便告訴我們。」

「啊……不好說，是什麼事呢。」

「好啦，你們兩個的反應太明顯了。」

本想蒙混，但決心不夠的洛洛塔沉默數秒，就跟默認了沒兩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Q8pi6CP4

「加油。如果真的承受不住，不只抱抱，在我懷裡大哭也可以。」

「我不會那樣。」­

「開玩笑的。我知道魔女大人很可靠，拜託你們了。」

「嗯。謝謝妳，翠鳥。」

「有困難也能隨時告訴我，不只村長家的人，村民們都能成為支柱。那我先去和大夥吃飯，晚點再過來。」

看著翠鳥精神飽滿的樣子，洛洛塔點點頭目送她離去，順道悄悄從她身上吸收了一些正面能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4RqomqzN

「抱抱服務的話，我得酌收一些費用了。」

「不要，你身上有股動物的味道。」

「真的假的!? 如、如此高貴的我，怎麼可能會有味道。」

被洛洛塔吐槽後，茶茶講話結巴，不斷嗅聞自己身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2ZgPpckj

隔天早上。黑卷已經和洛洛塔在熟悉的帳棚據點等候，而黑卷身上少了那個總是隨身佩戴的護身符，那或許能呼應他心中的答案，但心急也沒用，可不能再讓事態繼續往反方向發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9G2xMTuA

「綠鬼待會就到了嗎?」

「對，我們早上先碰面後約在這裡，綠鬼姊姊說她準備好了就過來。正好讓她參觀我的據點，她還不知道我在這裡為村子做的占卜，可是拯救了村子好幾次。」

「黑卷很優秀。」

「可是這次我就算再怎麼拼命占卜，就是沒辦法看到新的未來，所以白雪小姐大概會遭遇危險。」

黑卷很冷靜地說，他接下來可能會說的話，洛洛塔已經提前在腦中模擬，說真的他進入狀況的速度很快，展現的決斷力不是這年紀的孩子應有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coFiUhbR

「洛洛塔決定幫我們了嗎? 不行動，未來是不會改變的。」

「這不是我們能單方面決定，也不只是道歉或原諒的問題，而是能不能互相理解，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否則誰來替妮露著想?」

「為她著想?」

黑卷散發出不同的氣場，空洞的眼眸深處存在著不解與憤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yhbCGrVC

「被吃掉的村民和我的哥哥姊姊們才該被著想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也要以妮露的立場考慮。」

「昨天我問了婆婆『妮露大人對村子來說是怎樣的存在』，婆婆說『必須全心全意侍奉，絕對不能有一絲不敬的心』。我覺得你們都瘋了，綠鬼姊姊說的對，為什麼會信任吃人的怪物，畢竟它可是會吃人耶!我本來覺得妮露小姐是不錯的人，現在那種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了。我討厭她，應該說我恨她。」

聽黑卷這麼說的洛洛塔開始動搖，但更勝於不安的感情是悲傷，撕心裂肺的痛楚湧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L2fvQpoO

「小黑，你聲音太大了。」

「對不起，綠鬼姊姊。」

掀開帳棚進入，綠鬼脫下斗篷，稍微看看左右，接著就直面過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LZW2aMOF

「那麼妳的決定呢?」

她只是來確認這點，絲毫不拖泥帶水，站在洛洛塔面前的綠鬼如此問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7jPWmC43

「我會不斷嘗試說服妳，直到妳願意給妮露機會。我的方法肯定比較好，再說我隨時陪在妮露身邊，妳也說我是最好的『點心』。那麼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有人妨礙妳了，不是很好嗎?」

「竟然用自己當賭注。但我要怎麼相信妳們不會逃走?」

「那妳也待在最近的距離觀察我們。」

「妳是樂意接受監視，還是說希望我跟妳們一起生活?」

「兩者都可以，只要妳有意願的話。」

綠鬼的臉部的肌肉抽了一下，然後和洛洛塔眼神交流，開始某種較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cYP4LHWp

「我知道了。」

僵持一會，綠鬼鬆口的瞬間，洛洛塔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U19FoxJ0

「我已經放棄爭論，就按照妳說的試試看，不過我要先了解妮露現在的模樣，見面說說話就可以。」

「當然可以! 太好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妳，我好高興。」

眼淚終於可以放心流下，洛洛塔控制不住欣喜之情，直接肆意讓淚珠一顆顆高空降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sAHL7ClR

「有至於哭嗎?」

「我原本很害怕妳不願退讓，萬一沒能說服妳，我不知道之後該怎麼辦，我也不想要和妳為敵。那黑卷呢?」

洛洛塔毫不猶豫地回答綠鬼。那兩人都對洛洛塔的誇張反應不知所措，就維持平靜的等她自己平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x8i5Oi7Z

「綠鬼姊姊那樣說的話，我沒意見。」

「謝謝你們，真的很感謝。」

「為什麼是洛洛塔必須道謝，太奇怪了。」

沒能答上黑卷的話，洛洛塔又哭又笑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mVBNpDBs

「詳細的計畫，我會再仔細想想。」

「首先見面後再說。那就下午約在山坡那邊。」

「好。」

「防止妳們逃跑，黑卷陪妳過去，我先到那邊等。」

「我不會那樣的。」

洛洛塔擦擦眼角，答應綠鬼的要求。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3e2Kh6RK

綠鬼離開帳篷前，洛洛塔終於能用笑容送走她，她好像也不排斥的樣子還回頭看了一下，可能是心境的轉變害自己產生錯覺，感覺綠鬼的表情不再可怕，變得親切。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clB7UnCM

接著洛洛塔催促黑卷趕緊一起出發，兩人來到岸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csBPT1Qd

「上來吧。」

「不用，我自己划船過去。」

反觀黑卷的臉色好像就不大好，一路上總看著地面，到了這裡洛洛塔邀請他上貓船還被拒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7vJFZSon

也不好勉強，他也需要時間消化資訊和冷靜，所以貓船就跟在黑卷的獨木舟旁邊前進，雖然速度很慢也只能這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vSKwTHj9

「抱歉，勉強你。」

「沒什麼。」

「希望能回到慶典那時的樣子，大家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

果然沒那麼簡單，洛洛塔早就知道，那些傷痕還需要時間撫平，她一方面想多關照黑卷，又自覺該留給他空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yRyIXbvC

來到木屋，洛洛塔才剛敲門兩下還未出聲，裡面匆忙的腳步就撲過來開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EzPxLlUB

「洛洛—!是洛洛。好耶、好耶!妳終於回來了。」

「妮露……不好意思，我離開那麼多天。」

「沒關係。」

妮露抱著洛洛塔撒嬌，還以為她會抱著不放，卻很快就放手，不確定是因為察覺洛洛塔微妙態度的關係，或者是她背後跟來的少年導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Mrd4MCJI

白雪就跟在她後面，撓撓脖子看她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znjUIJhO

「綠鬼接受我的提案，想先和妮露碰個面。」

「沒問題嗎?」

「我們也會一起。」

「妳背後的捲毛也一起?」

白雪瞧了洛洛塔背後的人一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bIIdx6j0

「我也是知道內幕的人，作為下任村長有責任參加。」

黑卷神色緊張，明顯是在戒備著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Ky1lortw

「那我們走吧，去見一位妮露也認識的人。」

洛洛塔向妮露說明，只有她弄不清現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moQ6zD4E

放著舒服的柔軟貓船不搭，偏要自己划船的黑卷跟在她們後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fIBuY4Qh

白雪雙手壓著茶茶的耳朵，頭壓在交疊的手心上看著前方駕駛貓船的洛洛塔，而妮露正貼心的幫白雪搥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wLLH1btl

「妮露這幾天過得好嗎?」

「很好! 我每天都待在房間做護身符。」

「那妳不問我……不問我為什麼離開幾天嗎?」

「不問。公主說洛洛自從失去記憶之後，性情變得很不穩定，難以捉摸，而且易躁易怒，不要打擾妳，只要過陣子就會自己復原。」

妮露答道。洛洛塔不敢置信，雖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但至少要用眼神表示不滿，瞪著白雪直到她反省為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AbSwmdEZ

「果然失去記憶很辛苦吧? 妮露隨時都在這裡，如果洛洛想來看我就來看，不想看我的時候就不用來。」

「『妳需要的時候，我會在妳身邊』應該要這樣說。還有我們會盡量多來看妳，不用擔心。」

「公主好厲害，我抓魚給妳吃。」

「不要。」

「我只抓大的!」

「跟大小無關。」

那個白雪竟然說出這種話，簡直讓妮露開心極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jxsMGMB7

「啊啦啦~這麼羞恥的話，真虧公主敢丟給別人說。」

「我不介意你變成禿頭。」

「今天的公主依舊優雅又和藹可親呢!」

「油嘴滑舌的蝙蝠。」

白雪動手扯起一大搓毛，茶茶立刻改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ujQ8iuMa

妮露聚精會神地趴下，緊盯水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jKZJRjcs

「我都說不要了。」

「公主看到我抓的大魚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呿，那給後面的那個捲毛吃。」

「大的給公主，小的才給他。」

對付說不聽的寵物，以不離開原地而實施管教為原則，白雪單手拉著茶茶耳朵保持重心，壓著身子，另一手攪動湖水，故意朝妮露的臉潑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p6ZOAb4h

妮露發出類似「噌」的好笑聲音，蹭了蹭茶茶的皮毛擦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8oyOxku8

「洛洛，我們找那個人要做什麼?」

「不用擔心，只是讓她見見妳現在的樣子，妮露放輕鬆就好。那樣就能讓很多事情好轉，肯定會。」

洛洛塔的說明仍含糊，想著妮露聽不懂也不要緊，反正待會到了再進行說明比較清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CyBLmzXN

恬靜的氣氛被打破，穿越湖面，震耳欲聾的鐘聲直面過來，搞得大家繃緊神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FnsmcwFl

「這是『碰到問題，我無法解決』的鐘聲嗎? 偏偏挑這時候。」

「我去看看。」

白雪不屑的諷刺，妮露接下工作，打算動身前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og1LYmnS

「等等!妮露去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只有我們幾個過去就沒有意義了。」

安靜許久的黑卷，忽然出聲制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3rTXSACt

「我去吧。好了就和你們匯合。」

「那就麻煩妳了。」

白雪主動提案。而後或許是黑卷兩次積極的說話方式，讓疑心病重的白雪有些不自在，回頭好好打量了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UXKee4Od

量他也沒什麼本事，白雪振翅離開，而妮露坐下來面向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1JKObcdx

「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公主還說洛洛是為了我的事情正在煩惱，等到洛洛想好了就會跟我解釋。剛好想起來!」

這邊才是重點吧，剛才還很鄙視白雪為何要那麼說的，現在舒坦多了。洛洛塔溫柔地看著妮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HQzTJwZw

「嗯，我會告訴妳。除此之外，或許誰也沒有教過妳的事情，等我都準備好了會跟妳說，我們能慢慢聊，不必急著學會全部。」

洛洛塔輕聲說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btuyqPWG

「那個……我覺得可能要先有人去通知綠鬼姊姊，才不會讓她誤以為妮露跑去幫村子的忙。」

「那我們加快速度就可以了。」

「這種小船沒辦法太快，不然會有危險。洛洛塔先去通知綠鬼姊姊應該比較好。」

「我知道了，那我們兩個先去。」

「喂，不要留我自己一個人。我可是下任村長，要是出了什麼事，誰能負責!」

這節骨眼上黑卷忽然撒嬌起來，洛洛塔不得已思考了一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8Op7i8XK

「下任村長意外的膽小。」

「囉嗦。我正好能和妮露單獨聊聊，待會就會合，沒關係吧?」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

「作為下任村長，我會拿捏好說話的分寸。相信我。」

「我了解了。」

確實有很多需要說的，黑卷展現覺悟之後，洛洛塔認為該相信他一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ks5Uc6K6

「那可以麻煩妮露陪黑卷嗎?」

洛洛塔扭頭向妮露確認，她嘟嘴不情願，卻又點點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b0u5lImr

不用洛洛塔再多指示，妮露自動自發的跳到黑卷那的小船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3BIiMMEw

「洛洛，待會見。」

「嗯，待會見。」

洛洛塔安撫妮露後便先行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wYwD2jQw

貓船加速前進，比小船至少快上五倍，很快的靠上岸邊，洛洛塔沿著植被較稀疏的地方往高處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p7YEC0BY

才剛走了一段路，恰巧綠鬼就從上方迎頭走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GQXs2f1u

「綠鬼，黑卷和妮露等一下就到，白雪姊先去看看村子的情況。剛才村子的鐘聲被敲響，不知道要不要緊。」

「是嘛。放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為什麼妳知道?」

差不多到洛洛塔旁邊，綠鬼又轉身往剛才過來的方向走，洛洛塔只得緊跟上去追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OnGiKG32

「時間有點吃緊，我也必須做我該做的事了。」

低頭的綠鬼自顧地說完這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joRLKzAu

突然間，洛洛塔無從言語，甚至連呼吸都辦不到……喉嚨感到溫熱的真相是一把短劍刺進其中，嗡嗡耳鳴一口氣衝進腦內，整個腦袋只剩雜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PNJjFlxN

連尋求原因的任何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和面前的綠色少女乾瞪眼。她為何要那麼做? 被騙了? 諸多疑問轉眼消逝，痛楚支配所有的感官，眼前的景色便黯淡下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Zb7WtaR5

倒臥地面的身體抽搐，早已不聽使喚，按順序被放進大腦的資訊是自己被綠鬼捅了，而那個瞬間茶茶躍出影子張開血盆大口意圖反擊，但沒能勾著她就墜回地面，現在正在自己的身旁掙扎，接著沉入影子消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Ol7UiC1o

「妳是很善良的人，但是理想無法改變現實，而我已經越過那個階段，所以由我來執行。得犧牲妳才能順利進行的計畫，我也是不得已，所以請接受我的道歉。對不起。」

就算綠鬼語重心長地說，人如果都死了還要道歉做什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YhiaKkwK

「另外是黑卷不知道詳細的計畫，我只要他把人支開。現在我已經是雙手染血的壞蛋，事到如今我必須做個了結。」

洛洛塔早就斷氣，綠鬼說的只在對自己解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fv45Cq03

出刃的速度之快，衣服不免染上幾滴鮮血，她拖著洛洛塔的遺體往山上走，沿途留下血跡，宛如真正的惡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gGWU8aCv

最後把洛洛塔丟在妮露「第一張床」周圍的大石上，抽出短劍，將岩石染成鮮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9ChQikg7

另一邊，還悠哉於湖畔前行的小船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KWObmhp2

「你身體不舒服嗎?」

「咦，在和我說話嗎? 幹麼突然……別和我搭話。」

「或者是說很緊張的樣子。」

表現出的樣子太好懂了，黑卷捏緊船槳遲疑著如何回答妮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uKnhPfEj

「少管我，別想裝出這種無辜的模樣糊弄過去。我才想問妳，為什麼要做出那種……沒、沒事，當我沒說。」

覺得脫口，自己或許性命難保，在四目交會後，黑卷吞回想說的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F3opi7Xs

「用湖水洗臉，冰冰涼涼的就能打起精神。」

「我知道。妳別再說話了。」

「可是……」

「以前妳不是很討厭我，現在關心我是出於什麼目的?」

「目的? 你只要恢復往常的樣子我就不管你了。慶典的時候玩得很開心，公主和洛洛也是，所以我沒有討厭你。」

「稱不上討厭，但也沒興趣是嗎……呵，就這樣吧。我會是下任村長，有義務為村子做出正確的決定，不重要的小事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妮露完全聽不懂黑卷的話，眨眨眼睛看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a9sMSdVG

小船才觸地，黑卷立刻跳下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h2YzTmdA

「我還有事先離開，妮露先去『第一張床』的地方找洛洛塔和綠鬼姊姊。」

黑卷拋下妮露刻意避開眼前最快捷的道路，往樹叢的方向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JQ14xXGl

「有血的味道，這個味道是……」

妮露稍微仰頭，看向面前道路的盡頭。那裡會知道答案，鼻腔內的氣味會指引自己，就算那是讓妮露感到惶惶不安的氣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7vTg2QYv

森林某處，深不見光的地底下，某個還殘留些許餘溫，但正逐漸冷卻的身體忽然竄過電流，眼皮和指尖輕輕顫動幾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eXHBv4Hn

老舊電視發出的刺耳高頻在腦中閃現，立刻迸發出的字眼是「還是把她當成敵人比較好」，那句話原封不動地出現，聽了讓人很焦躁。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R5B7vwYi

「咳咳……」

上半身破開土推，重見天日之時，沒空感慨，只得奮力把嘴裡的土給吐出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wUEEk9dK

「怎麼會在土裡……這裡是哪!? 耳朵和眼睛也都是土……」

洛洛塔不斷撥掉身上的土，順勢起身，稍微抬腿、晃動肩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p8UdDBTC

真正回過神已經是幾秒之後，頓時安靜下來，腦後一股無形的重力壓著自己無法抬頭，不自主地伸手觸摸自己喉嚨確認，好端端地，無論怎麼摸就是沒少塊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kdi10CuQ

確信自己還活著之後卻也沒感到開心，主要是眼下嚴峻的情況不容自己那麼想，而「自己越來越不像人」這超脫現實的想法雖存在，但也沒多加深思。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r8n9W7ac

「被刺到這裡不可能還活著吧，我果然沒那麼容易就死掉。最後綠鬼好像說了些什麼，總之她打算先除掉我，然後再對妮露或白雪姊依序下手嗎……糟糕，她的計畫已經走到哪裡了?」

萬幸的是這回腦袋沒搬家，相比上次的慘劇，這回更快清醒，不過這也是根據面前陽光普照來推斷，除非面前這景色其實是死亡的數日之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WORZGWQc

地面不時震動，感官被一一喚回崗位，豎耳傾聽，遠處似乎正發生什麼山崩或地震引發的現象，而且距離不算很遠。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FN0M0dTF

依循聲音的方向靠近，穿過樹林所見的景象，讓洛洛塔詫異的駐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9hNdeT6a

比自己位處之地更低的地方，有隻巨大的神子正在摧毀周圍的樹木，是貨真價實的「怪獸」大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yoXM2aDv

披著一身淡粉色短毛皮，它頭上的犄角質感如珊瑚表面粗糙，亦如荊棘之冠，頗有「王」的象徵意義，威風凜凜不可觸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ncGiIiK6

「它好像在驅趕什麼……」

洛洛塔從它的動作判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nKAUTznH

怪獸一掌揮下就摧毀整排樹木，周圍揚起大片塵土，其中有個敏捷的小身影穿梭在樹木和塵土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FsdRFRoJ

「白雪姊!?為什麼? 該不會那是妮露……怎麼會變成這樣，這也是綠鬼的計畫嗎?」

洛洛塔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QJEYqXzL

此時的白雪咬緊牙根深陷苦戰，無論釋放再多翅膀朝怪獸攻擊，最多也只是讓它稍為重心不穩，沒能造成任何致命傷。他們的戰鬥也引起了山腳下村子的所有人注意，只是站在遠處看估計無人發現白雪，只能看到正在發狂的怪獸。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6U4o0tTJ

「要阻止她們才行……茶茶，快起來!」

撐起身體，開始往低處移動，洛洛塔不停呼喚茶茶。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apEoeumV

地震加上腿軟，還要一邊說話，最後渾身乏力險些摔跤，不得不停歇下來喘口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B820hl0I

「茶茶……拜託你快起來。」

柔弱的幾乎快哭出來的聲音再一次懇求。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ZMW66W08

「找我? 聰明伶俐的……」

「現在沒時間說那些。」

「對了，那個叫做綠鬼的可惡傢伙在哪裡!」

「不知道。」

「地面怎麼好像在震動啊，大姐頭。」

「茶茶，那是妮露嗎?」

「是呀。她在做什麼? 話說大姐頭妳臉色好差。」

「我醒來時就看見妮露和白雪姊不知道為什麼打起來，我們趕快去阻止她們。」

「打架?不會吧!?」

「我們快走。」

洛洛塔快沒力氣回話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ZAqg9tEr

確實不是廢話的時候，貓船頂起洛洛塔，快速的躲開樹叢滑下山坡，乘客捏住尾巴的手正在發抖，茶茶往上查看洛洛塔的狀況。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IspZDDtx

「必要的時候，最好還是把她當成敵人嗎……」

「我覺得那樣比較好。」

「具體來說是殺死她嗎? 那黑卷呢?」

茶茶沒再回應洛洛塔的疑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zQFUSyHa

「總之先阻止公主和妮露再說吧。」

優雅高尚的蝙蝠可不能輕率發言，思索後茶茶轉移了話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iM9uE8pn

「不要那麼失落嘛，打起精神。」

「逃走好了。」

「大姐頭剛才說什麼?」

「帶著妮露逃走，我沒有能力改變別人，我應該早點察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很難受，非常地……」

「有什麼關係，反正大家都是任意妄為的人，大姐頭不也這麼想? 改變不了就改變不了。我們只是在保護妮露而已，逃走也沒有問題。」

「是沒錯，只是綠鬼和黑卷大概永遠不會原諒妮露，那樣太悲傷了。相對的，要是妮露有一天能夠理解他們的感受，到那時候我該怎麼安慰妮露……妮露應該也會覺得很難過吧。」

「可以不要挑這種話題嗎? 還有大姐頭的表情……拜託，我壓力很大耶，誰來替楚楚可憐的蝙蝠著想。」

不善人類思維是茶茶最苦惱的，一般來說只要顧好弱肉強食的自然守則即可，現在偏要幫人想這些繁瑣的事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QZt28YMn

「戰況好像更激烈了。」

差點被小碎石砸中，茶茶連忙閃避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ZnFWfzUr

「茶茶……白雪姊被妮露吞進嘴裡……你看，翅膀還露在嘴巴外。」

「啊啊啊—!!! 真的耶，慘了!完蛋!」

「預言真的發生了，妮露不會真的把白雪姊吃下肚吧?」

「不可能、那絕對不可能!」

洛洛塔被嚇得嘴都闔不上，眼眶的水珠也不斷飄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drA1gSyj

「距離還太遠，大姐頭待會先進門等我，我飛上去從上空開門。墜落時，手上有抓住東西的觸感就用力往下敲，要配合我抓準時機。可以嗎?」

「嗯……」

「另外，雖然有點麻煩，不過再試著跟他們溝通看看吧。失敗的時候再借妳揉我尊貴的尾巴，我人是不是超好的。」

「別說這個了，快一點!」

「收到!」

洛洛塔喝令茶茶加快。都這時候了還說些風涼話，搞的像自己窮緊張，這蝙蝠到底有沒有把白雪的死活放在心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yx4aBjET

茶茶收回尾巴，洛洛塔瞬間沒了支撐身體重心的地方，往後跌坐就直接進了已經張大口的茶茶嘴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Miv20tBn

貓船化成一團火球，接著衝出火焰的茶茶實體氣喘吁吁的振翅上空，在高空上又化做火球，向兩側展開橫幅，出現真正的「火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CTEUc0Id

「喝—」不主動喊出聲音，只是墜落怕會發出慘叫，所以也算是種壯膽方式。洛洛塔跳出火門，雙手緊握茶茶的尾巴，盛大的火門在尾巴伸長到底之後，忽然張大如蝙蝠展開翅膀，形成火焰大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kk5YVjny

「妮露快把公主吐出來，吃了公主會拉肚子的!」

是茶茶的聲音，就算變成槌子還是很好辨識。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o5QtDWiX

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洛洛塔抓準時機砸向妮露，扎實的槌擊完全安在妮露後腦上，一併敲碎了大片頭冠。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0QMjn1gF

白雪被用力吐出來，就像彈弓發射石子那般快速，墜向湖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2Nnea3Hz

「成功了!」

茶茶高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NyNDSsp8

還沒見證白雪落水，洛洛塔被掙扎的妮露尾巴甩到，也快速摔進湖裡，慘叫聲和剛才的氣勢有得一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4ZulFwpT

摔在湖面的力量太大了，嘴裡甚至沒能留住一口氣，洛洛塔現在使不上力，而身體已經要開始下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9K4TVKNo

懊悔之際，順著跌落的力量緩緩轉身，沒想到白雪竟然剛好在視線可及之處，而且好像擺著熟悉的不耐煩臭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kCwoD0TC

洛洛塔閉上眼睛放棄抵抗，總覺得現在可以稍微放鬆，身體被白雪抱住，接著快速往上飛升，彈出水面，在空中散落無數水珠後，眨眼換上另一副乾爽的翅膀，快速飛回妮露所在的高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9KmoYfjt

剛才騷動了一會，現在妮露算是安分下來了，抱頭處在原地發出「咕嚕咕嚕」的低鳴哀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U1FV3UzO

白雪降落在妮露周邊，然後不客氣地把洛洛塔扔在地上，連個膝枕服務都沒有，豪邁的把散成一團的頭髮撥弄到腦後，用腳推了推躺在地上那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e7YakOdd

「咳咳……幸好妳沒事。」

「哈? 真虧妳好意思講這種話，每次還不都因為妳害我落到這種下場。」

喝進一大口水，現在說話還很難受，所以洛洛塔躺著和白雪對視，只是明明自己救了她，怎麼白雪還那種態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lGLSDzAP

眼神交流許久，雙方才察覺不對勁，洛洛塔撐起上半身坐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Y0wFiMps

「不是妳讓那兩人誣賴妮露，想測試妮露和我嗎?」

「不是。」

「那妳剛才躲哪去了?」

「我沒躲。」

主題看來偏了許多，兩人還搭不上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AQClpU5j

周圍產生蒸氣煙霧，妮露甩動身體變回人形後仍抱著頭不斷哀嚎，剛才掛在角上的衣服正好落在她頭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IOXsb5Nl

兩人見狀先上前，洛洛塔趕緊給妮露套上衣服，而白雪則重複「不痛不痛」的伎倆，但態度相當敷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Uox5uq1Y

「妮露抱歉，應該很痛吧?」

「嗚，還好。」

洛洛塔安撫著，妮露憋住眼角的淚珠逞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IKWuN4Yv

「啊，煩死了。不是妳又在出怪主意嗎?那我們剛才到底在做什麼……我想說要測試就奉陪，故意和妮露隨便玩玩。」

「為什麼會那樣想?」

「就喜歡瞞著別人做事，也弄不懂是多愁善感還是神經大條，反正想法隨時在改變，然後行動特別快。」

「對我還真是沒點信任……對了，那為什麼妮露會把白雪姊吃進嘴裡?」

這下無可狡辯，白雪罵自己的內容完全是有跡可循的正論，但洛洛塔還有其他疑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mVrDyAEm

「公主一直對我說『就是妳吧』，然後就開始朝我攻擊，好過分。我才把公主困在嘴裡讓公主冷靜。」

「就是這樣。」

妮露模仿白雪說話的樣子生硬，至於白雪的架子好像在表示說「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dBKOcJU6

只是這樣還不夠，那迷茫的表情，白雪看洛洛塔缺乏慧根，所以接著補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DUbXPES5

「岩石那邊不是留下很多血跡嗎? 啊，剛才的戰鬥幾乎都弄沒了。我處理完事情，來到這附近就先碰上綠鬼和黑卷，然後一起到這裡找妳和妮露，結果看到妮露站在滿是血跡的岩石旁邊，那兩人就咬定是妮露把妳吃了。」

「我不會吃洛洛。」

「對呀，我還想說是什麼惡劣的玩笑，荒唐又缺乏笑點。」

妮露附和白雪說的，將拼圖完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8bF0mHet

「看來他們想讓公主和妮露打起來。」

茶茶偷偷在洛洛塔背後小聲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1CjHru7D

「說明一下吧，洛洛。到底是怎樣?」

「那兩個人呢?」

「我和妮露開始玩耍之後，他們就不知道去哪了。」

「等我一下，我要思考該怎麼說。」

「還要思考?!」

白雪只想得到一個解釋，卻還要等洛洛塔整理資訊，已經開始不耐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5gkdalYk

不管怎麼說，至少她們都平安無事，而且還順利重聚，眼下應該暫時不會有危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x3oSTNsx

「午安，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草叢那邊突然來個人，打著招呼快步接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xmO8oLkd

洛洛塔面露驚恐看著那人的樣子，被白雪完全捕捉到，而之後收緊嘴唇擺出不屈的頑強表情也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NzCaciTs

白雪跟上邁出步伐的洛洛塔，放下妮露不管，兩人往正在靦腆微笑的綠鬼靠近，同時拉近距離的雙方很快便要交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phD0I5Fh

「剛才有一些誤會，我很抱歉。」

「妳是指誤會妮露傷人嗎?」

「對，最重要的是妳們都沒事就好，從現在開始我們能重新討論關於妮露的事情。」

「那確實很重要。」

面色凝重，洛洛塔小心回答綠鬼的話，同時壓抑住內心的各種情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EYFUSWXt

眼看就要與洛洛塔擦肩而過，卻忽然出現一根長長的手杖，橫擋著綠鬼去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jhpOeKXz

「不准再向前一步。」

洛洛塔握住影子裡伸出的蝙蝠手杖，鄭重聲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h8ATtEn3

「看來問題出在妳。修理一下，態度就會變老實吧?」

已經站在綠鬼面前的白雪在這時候展現可靠的氣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OPHUKyxa

她停下來快速移動靈動的眼珠，左右打量她們，接著閉起眼深吐氣，彷彿是想營造合適的氣氛解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JJXMpE52

剎那間—

「閃開，別妨礙我!」

綠鬼快速突圍。完全不及防備，手杖被綠鬼拉住推向白雪的臉，一個重心不穩摔跤，另一個鼻子遭殃，兩人同時被撂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J62jC7hE

「好痛，鼻子……」

白雪留了一點鼻血哀號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1A3tepEgR

從口袋掏出短刃，綠鬼撲向還不知所措的妮露，被撂倒的兩人就算起身也趕不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30BAgbLX

黑卷從剛才就躲在草叢後面，透過架好的弩矢尖端觀測這邊的動向，只是現狀完全沒他插手的餘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B45H94qK

「得阻止綠鬼。」

「可惡的傢伙，但這種程度的攻擊，妮露只要變回原來的樣子根本不痛不癢。」

洛洛塔判斷白雪的戰鬥能力比自己好太多，所以想驅使她快點行動，但她還在照顧自己的鼻子，說些事不關己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EL4tnNfj

眼見綠鬼開始揮刀，洛洛塔趕忙靠近，但她可不會空手奪刃的技巧。妮露幾番閃躲之後，左手被深深刺進一刀，遲鈍的步伐根本躲不過綠鬼的攻擊，讓人看不下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PMjotURk

「可是妮露根本還沒弄清楚狀況! 茶茶能抓住綠鬼嗎?」

「收到!」

狠狠斥責白雪的無能後，洛洛塔使喚茶茶行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sVZGkAlk

黑影迅速跟上綠鬼的動作，尾巴從低處一扯她的腳踝，綠鬼立刻被絆住摔跤。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rGHznS9v

「就是現在，打她妮露!」

輪到茶茶喝令妮露反擊，根本是階級制度有樣學樣，一個使喚另一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kteMBErA

只見妮露的右手腕長出短毛，手掌也變成獸掌，接著如雷霆降下的巴掌重擊打在綠鬼軟綿綿的臉頰，瞬間她的臉頰嵌入地面，震出沉重的聲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Y0JlB6fl

一切頓時都安靜下來，即便綠鬼仍手握短刃，不過只能喘息和顫抖的身體不足以起身。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Q0SYVjim

「我只要你抓住她而已!」

「嘿嘿，看我出色的表現。」

一副立大功的茶茶完全不在意洛洛塔的訓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fg9JAvqe

「這個人身上有血的味道，和剛才石頭上的味道一樣。那應該是洛洛的味道。」

「哪有可能，妳看人不都還活蹦亂跳的，要是真的流那麼多血早就死了。」

「說的也是，公主好聰明!」

妮露單手拉起綠鬼，把她舉到面前嗅了幾下，然後笑瞇瞇的回應走過來的白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ccj4N5KF

「妮露妳不記得她是誰嗎?」

「沒印象。」

「妳仔細看臉。」

或許打從一開始就都是騙局，洛洛塔此時正懷疑，所以要求妮露細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ccTQTrgY

「腫成這樣也太慘不忍睹。」

茶茶還在說風涼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EindPQaw

妮露看得出神，然後終於想起什麼似的，眼眸一亮。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ovNNy1FD

「綠。」

「妳想起來了?」

「嗯! 她是『綠』。」

妮露用親暱的口吻向洛洛塔介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b3OkZ3uh

「誰是那種名字……」

「哇，真的是綠，難怪我剛才有股熟悉的感覺。還是稱呼小綠比較親切，小綠、小綠~好久不見!」

綠鬼動了眼球瞪妮露，但那無光的眼眸已不見力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oV44Qh95

「可是好奇怪，小綠為什麼要襲擊我?」

「這個嘛……」

「大黑還在照顧我的那段時間，小綠也會來找我，他們都對我很好。」

洛洛塔不知道該怎麼回話，妮露甩甩臉，變成雷露的樣子，又變回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KsAg2vzD

「小綠已經討厭我了嗎?」

「討厭? 怎麼會是那種軟弱的情感……我恨妳。」

綠鬼發抖地舉起手上的刀，就要勾著妮露的脖子，最後乏力鬆落。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zs5iXnkv

「不准叫『大黑』，那是我創造的綽號，妳這個殺人魔別用大黑的臉說那個名字。」

綠鬼的聲音更加衰弱，接下來的每秒都可能失去意識。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e1pLsUi1

「看不下去。喂，再給妳一次機會好好重談，現在這種情況妳再堅持不就代表只剩一條路可走。」

「反正我到死都不會忘記這怨恨。要殺就殺，要不然把我吞了也可以，至少還能和大家死在一起。」

白雪的善意顯得多餘，彷彿遺言這樣就夠了，沒有任何迷戀的話，綠鬼說完就不再出聲，她的決意很不一般。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XaBj5YCp

「放開綠鬼姊姊，這怪物!」

高聲喝斥。草叢後的人主動暴露行蹤，黑卷所發射的弩矢，已經近在妮露面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B23Iu1nn

撲向妮露的洛洛塔用左手代為承受，又是手腳長所帶來的好處，簡單就擋下足以致命的一擊。回過神來，妮露被洛洛塔的半身保護著，地面的滴答聲現在有了雙重奏，但妮露不顧自己也在流血，只看著洛洛塔的左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yEnTBdrn

「沒事吧? 妮露。」

洛洛塔問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uiskSVgS

那個滴答聲就像某種催眠，意識陷入深紅的陷阱裡，理智也被捲進徬徨的漩渦，妮露丟下綠鬼，失了神似的正面撞開洛洛塔走向黑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weBWwGHb

無比快速地甩動身體，周圍的熱蒸氣急速形成，轉瞬就變身的妮露從霧中低吼，能讓心臟亂了節拍的吼聲，無以倫比的壓迫力讓還清醒的人都不自主地退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GXjyi392

她頭上破碎的玉冠發出刺眼紅光，一團糟的熱氣中僅有那個標誌仍顯眼，宛如電影裡的恐怖情節登場，接下來準備迎接高潮。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FNZ0I91l

洛洛塔還發著呆，等察覺到妮露的意圖時，它的大手陰影已經遮住黑卷所待的那片樹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Dk1ZTnqX

「茶茶—開門!!!」

洛洛塔動作俐落地彎腰抓住茶茶尾巴用力拋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Hv5T9AzW

才剛丟出去，洛洛塔已經融入影子下消失，在濃霧外的另一端開啟火門，無時差從中出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rMteYSw2

剛才打中綠鬼的一擊根本不算什麼，現在被這百噸大掌揮到，定是直接成為人形肉餅，而洛洛塔出現在黑卷前面的剎那，就是準備要成為肉餅了。她甚至來不及應對，只是張開雙臂，盡可能讓妮露看到自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uBhD7NZA

「快停下來，妮露!」

洛洛塔高聲喝令。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5NPXsg8K

呼嘯強風襲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打中了，耳內嗡嗡刺痛，洛洛塔連睜著眼睛，站著到最後都辦不到，和黑卷一併被風颳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QRDgYlZv

萬幸的是洛洛塔眼睛睜開後妮露就在眼前，那就代表自己還沒死。話雖這麼說，她似乎也沒要收手的意思，這樣跟她對看得抬高頭，自然心生幾分敬畏，沒法像平時那樣自在。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DvH78Ul3

「洛洛讓開，我要踩扁他!」

「妮露。」

「讓開!」

「妮露。」

「讓我打他一巴掌!」

「妮露……」

突然內心給了自己答案，即使妮露還很憤怒，但洛洛塔只輕聲呼喚她的名字，慢慢起身露出微笑，洛洛塔認為這麼做就可以阻止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cTO8r6OC

「冷靜下來了嗎?」

「嗯。」

在妮露無語的片刻間，洛洛塔補上話，彷彿施了撫摸孩子的頭頂，就能讓孩子安分下來的魔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Q0nQLkrR

應聲後，妮露變回原來的模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Svqywq8V

「我沒怎麼樣，妳看。」

洛洛塔燒掉弩矢，然後另一手摀住傷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6WI9UWPR

「妮露，看到我受傷很生氣嗎?」

「很生氣。」

「那妳要記住現在的心情，綠鬼和黑卷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情想對妳復仇。他們是村長家的孩子，有好幾個手足被當成祭品，所以會恨妳也是無可奈何。」

都還沒被正式安排在計畫內就不得不在這時候坦白，害的洛洛塔心裡忙著整理訊息，但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Ab6vc8fd

「妮露或許想過他們的心情，也或許沒有，妳是否曾為此感到迷茫，我不知道……太複雜了，想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思考很困難，所以妳必須記住現在妳的感受。他們可不是只有受傷這種程度，而是更可怕的……失去親人的痛苦。」

只求重要的部分能好好傳達到，洛洛塔感到口渴，腦筋不靈轉，那是因為逐漸受到疲倦的身體拖垮。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eDt1LYLa

「洛洛現在也恨妮露嗎?」

那是妮露現在最迫切想知道的，對洛洛塔投以害怕與不安的視線，她尋求解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vLgjOoFs

「怎麼會。我很喜歡妮露，也很喜歡麻月小姐，黑卷和綠鬼我也很難討厭，因為他們都是心地善良的人。雖然有點矛盾，但我就是想要保護妳。」

洛洛塔自覺不妙，組織語言的能力變弱，意志力和智能正攜手對抗疲倦，不時額頭冒出幾滴汗水，視線被重力往下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raS5cHKy

「受人們愛戴的妳接受村子準備的祭品，大家希望妳保護村子，卻也因為這樣才招來怨恨妳的人。大家都很任性，而且又自說自話，再這樣下去肯定還會產生新的問題，我想要做斬斷枷鎖的人。」

洛洛塔重頭補充，想讓妮露更好了解開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hTcdGx6t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妮露不接受村子的獻祭之後，會特地找喜歡上自己的人來取代祭品嗎?」

「他們答應會為我奉上身心，有的許願和我永遠在一起。」

「所以妮露才會選擇他們?」

「嗯。」

「我想那是妳的溫柔，還有表現『愛』的方式。那麼把黑蹼和麻月當成祭品之後，感到身體不舒服的事，妳還記得嗎?」

「嗯，我本來以為大黑身上有毒，但是麻月也那樣的話，我可能弄錯了。」

「接下來只是我的推測，我認為這和妮露內心的變化有關係。」

「內心的變化?」

「和剛才的心情很相似，珍視的人受傷、喜歡的事物被破壞，或是更進一步失去家人，而產生的憤怒或痛苦等等。雖然只是我自己的猜想……我這樣說妮露有什麼頭緒嗎?」

「洛洛的意思是因為妮露喜歡他們，所以我才會覺得痛?」

「對。」

妮露顯然不明白「心」存在於何處，所以從肚子痛的地方到心臟附近的位置都摸一摸確認。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TW4HMaOp

「就算妮露能變成他們的模樣，他們仍存在妳的記憶裡，還是有些失去的東西無法挽回對吧? 例如沒有人給我們煮好吃的晚餐，沒人陪妮露談天說地，有太多變成無法用雙手觸及的事物。」

「我知道了，那有可能。」

妮露聽了洛洛塔說的話，思索後謹慎的點頭答覆，看著妮露的反應，洛洛塔不安的心情也煙消雲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wiQZC4PI

「我有一個請求，妮露以後可以放棄祭品嗎?」

「但是這樣我可能會沒辦法變身……」

「不想變成那樣嗎?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雖然說不上是負責，但我會永遠陪在妳身邊照顧妳，可以嗎？」

「我……」

「沒有祭品，妮露還是妮露，我不認為會改變什麼。大概從一開始就是誤會。」

根據白雪所說的，洛洛塔沒有絲毫虛言，因此能充滿自信的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X4w6gZ6i

「妳真實的身分是我和白雪姊的朋友，也是村子的熱心幫手，僅此而已。但這終究是我的推測，妮露願意相信我嗎?」

做好迎接妮露的打算，洛洛塔露出微笑，但嘴唇卻害怕的顫動，害怕妮露拒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dP0xgGHf

「拒絕也沒關係，說出妳的想法就好，洛洛不見得可靠。」

白雪突然冒出來就這一句，像是要維持平衡，不讓洛洛塔占盡優勢主導，她到底是幫哪邊的都弄不清楚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vcaOjXH4

「我相信洛洛。我以後不會再找祭品。」

妮露答應的很爽朗，如曙光乍現的笑顏蓋過剛才的遲疑，沒讓等待回覆的洛洛塔失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960pODhc

「謝謝妳。其實我還有一個提案，我想帶妳離開這裡，然後我來當妮露的媽媽，未來有什麼讓妳困擾的難題儘管跟我說，我們能一起商量。雖然我也還很不成熟，性情不穩定又難以捉摸，可是我會盡力教導妳我認為正確的事。妮露覺得呢?」

「嗯! 媽媽。」

話音剛落，妮露已經撲上前抱住洛洛塔，本來就虛弱快站不住腳的洛洛塔，輕易就被撲倒在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G27rpJWU

「以後請多指教。曾經在妮露身邊的每個人，他們所擁有的那些難以言喻的細膩情感，我好希望妳能全部領會，不過那真的很難，大概要花很多時間……」

「如果是我的戀人，我知道他們都很幸福。」

妮露不假思索地向洛洛塔說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u2v0RkWb

那番簡單的話語，裡面盛載的重量很難讓洛洛塔只用「單純」就帶過，那包含了妮露多少記憶和情感，是洛洛塔無從得知的，想到這裡就淚腺潰堤。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9ax8I4jh

「也對，再說我對戀愛一竅不通，妮露一定比我更了解他們。我也還需要花時間更了解妮露。」

這樣該說的都說了，捏住傷口的手也差不多麻木，洛洛塔逐漸意識不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JwTSnE4l

「妮露這樣好嗎? 以後會變得和洛洛一樣厚臉皮哦。」

「和大姐頭一樣悶騷哦。」

兩個在旁邊對唱的觀眾語帶諷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YCBLQvVi

「小黑，我們走。」

「啊，綠鬼姊姊，等等我。」

孱弱的聲音正如敗者的呢喃，呼喚草叢這邊的捲毛同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HgjMwsCS

「妳們帶妮露離開吧。」

已經沒了殺氣，拖著疲憊身影的綠鬼在黑卷的攙扶下，一步步遠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FvcHIy2R

「不對，妳們兩個也必須協助我，所以還不能走。」

洛洛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YgOrynSB

然後就完了，徹徹底底的完蛋，話說一半就把草地當床，還高掛的太陽當夜燈，洛洛塔沉沉睡去前，依稀聽到幾句不像是在擔心自己的對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IgDM46PQ

「媽媽，果然很痛嗎?」

「哇，大姐頭噴出好多血! 滴到我頭上了，萬一毛結塊，打結了怎麼辦!?」

「哈? 就這麼小的傷口也能昏倒，太沒用了。」

起床之後得好好跟他們算帳，就算景色已經模糊，也要聽到最後好分辨是誰在落井下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LkGC66PX

這次有感覺睡了很久，大概是因為放心了才能安穩的睡，如果妮露是選擇另一條路，或許在累垮身體後也只能小睡片刻，就立刻被噩夢纏身後驚醒吧。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VyzhAHwH

假如真的走上另一條路，「使命尚未完成」的約束不會放過洛洛塔，在漆黑的夢裡察覺這似乎是某種詛咒，但在意識上浮突破水面時，那些東西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pDrBFTFr

琳瑯滿目的護身符高掛在上，有誰開了窗戶，所以護身符輕輕搖擺，很舒服的風和早晨。洛洛塔睜眼確認周遭，接著闖進視線的人是黑卷，他從床邊一下子靠過來，距離感詭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zas6TsBX

「洛洛，妳醒了。」

用相當親暱的稱呼，黑卷臉上堆滿微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Y0iAY0t9

洛洛塔還在衡量自己是否清醒，再怎麼說這反差也太大了吧，黑卷本來是會這樣燦笑的類型嗎? 原本更像是大街上正在惡作劇，然後對著叫罵追逐的大人吐舌頭的壞小鬼，就跟白雪很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5bV5dZFH

「黑卷，我們原本關係有這麼好嗎?」

「是沒有啦!」

這下原形畢露，黑卷害臊的駁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zeTmEUqN

「妳怎麼確定我沒有被妮露吃掉?」

「哦，原來你想裝作妮露?」

「對啦，露餡很丟臉就別提了。」

「妮露已經答應我，那她就沒有那麼做的理由了。」

洛洛塔相當認真的回答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vo5zmJtF

「就算綠鬼姊姊好像可以接受了，可我還是很難相信她。洛洛塔不害怕嗎? 某一天身邊的人可能突然就消失。」

「也就是說你是在關心我嗎? 謝謝。你以後一定會是優秀的村長。」

「好好回答我。」

「你看妮露對我和白雪姊的態度，很讓人羨慕對吧，什麼身分都不重要，在我們面前像個溫順的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真心把她當成家人看待。」

「如果那都是裝出來的呢?」

「所以說起來，到最後就像妮露願意相信我，我也相信她。這是信賴，抱歉也許沒能給你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

「這樣真的好嗎……」

在往上也無法牽涉什麼大道理了，洛洛塔僅能誠實的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2xHYgnwl

「不過……沒什麼。由我來說，不如讓妮露跟你們相處更好理解。」

洛洛塔本想表達對妮露的看法，想想作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uJM43Day

「哦，失血後暈倒兩天的人醒了。」

白雪突然推門進來，不忘數落幾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KrcsVQvB

「真麻煩。跟村子的人解釋妮露不要緊，結果就收到一大堆東西，幾乎都是吃的要我拿回來餵她，不過幸好當時距離太遠，沒看到和妮露打起來的就是我。麵包在客廳，除此之外的我都留在戶外了，妮露也是。」

「為什麼留在外面?」

「因為幾乎都是魚乾，腥味臭死了，應該是比賽那之後，大家都特別想送魚吧，反正通通賞給妮露馬上吃掉。」

「那本來就是要給她的，妳這是什麼口氣。」

白雪那口氣好像妮露還得感謝她才行，洛洛塔有些生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CtgX9gtb

「公主，我吃完了。」

門才剛關上又被推開，妮露緊接著白雪進來。她看到洛洛塔醒著，馬上繞開白雪靠過來，撫摸洛洛塔的左手，黑卷則識相地靠邊站。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ddRsgyry

「媽媽，手還痛嗎?」

「我沒事。綠鬼呢?」

洛洛塔詢問妮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2Vqp5QbZ

「她在妳床邊，妳沒看見?」

白雪皺了眉頭反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gWZZcYKv

洛洛塔嚇到彈起身體，差點就能騰空。原來綠鬼躺在床尾那側的地上靜養，而且早就醒了故意不吭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wr0bFJU7

「說正事。妳想要我們幫什麼忙?」

「妮露突然消失的話，村子裡的人也會很苦惱，所以我想讓妮露繼續待在這裡三個月。這段期間黑卷和妳能利用預言讓村民有心理準備，另一方面想請你們教妮露一些常人的知識和生活方式。」

「……妳確定要這麼做? 我說過除非我死了，不然恨意不可能消失，說不準誰會有危險。」

「不會有什麼危險。」

沒想到洛洛塔能這麼篤定的回答，綠鬼對於她的自信有點不是滋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cQqrs0hi

「我看妳是想再被打一巴掌?」

白雪不屑的恐嚇。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LAPJ55sB

「我有幾個問題要先問妮露。」

「好。」

洛洛塔答應綠鬼後，眼神示意讓妮露過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lF48GWif

那個躺在地板，傷的比洛洛塔還重的人沒能起身，只是靜待妮露走進她的視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V8pGwzvH

「妳喜歡大黑嗎?」

「喜歡。」

「那麼，那天晚上妳有發現被妳吃掉的人是誰嗎?」

「那天? 是指大黑嗎? 我知道。雖然很黑都看不見，可是他有自我介紹，而且聲音還很大。」

「妳果然很危險，可以面不改色地說這些事，而且就算這樣還敢自稱喜歡大黑。」

綠鬼說著情緒又越發激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YPhCb9fab

「看來有人還是想被沉到湖底，我這邊有開放報名。」

白雪只想俐落的解決問題，有一半大概是認真的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lYso4qbS

「喜歡大黑和小綠的問題有關係嗎?」

「有關係……嗎? 妳的思考和人類差太多。哪天妳也會把『最喜歡』的高個女和翅膀女給吃掉，並不奇怪。」

「洛洛和公主不是祭品，再說我也不會再找祭品。」

「沒辦法相信妳。」

「我不會騙妳。」

張口責罵妮露的綠鬼頓時無語。想起先前她被玻璃劃傷的反應，那時只覺得「妮露彷彿沒有感情的樣子」，雖然和現在很像，不過卻多了一絲違和，她的承諾應從「純粹」中誕生的些微情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gKn2kThi

重新審視那些記憶，痛楚也伴隨而來，綠鬼緊咬嘴唇，直到滲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TCRHmLhV

「妮露沒有說謊。我認為『正常的樣子』是我們強加於妮露的，不同於在白紙上留下字句從頭開始，現在只需要給妮露建議就好，她一定能慢慢理解。我們還只想到自己的時候，她就站在遠處看著我們，此時不該拉著她的手，讓她更靠近我們一步嗎?」

洛洛塔搓了搓指尖，眼眸泛著微光，細細沉穩地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PNbUiT5n

「這裡有一隻時常受到欺凌的蝙蝠也急需關懷……」

插嘴的蝙蝠才探頭話說一半，就被白雪狠勁踩回影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EVg3gEQV

「只是我還有一個不講理的要求，希望妮露留在這邊的期間，可以繼續用黑蹼的外表。雖然很過分，但是拜託你們。」

「真虧妳敢說出來。」

「我沒有想傷害你們的意思，但我也要保障妮露的安全。」

「滿是天真的想法，卻在這種地方格外謹慎。所以這是一場交易，我們各取所需。」

「妳可以這麼想。」

「好，我接受。我先前確實騙了妳，所以我沒有怨言。小黑呢?」

綠鬼答應洛洛塔，轉而詢問另一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VGKq6Tqn

「我不想，除非讓我不要再見到妮露，我就沒意見。」

「我和白雪姊說不定日後盡是灌輸偏頗的知識給妮露也不好，如果有人願意成為她觀察學習的榜樣就太好了。偶爾帶她到村子裡逛逛應該就可以。」

「不行就是不行。」

「我知道了。對不起黑卷，我不該勉強你。」

洛洛塔有預料到，這並不是黑卷的錯，所以光是綠鬼答應就足夠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imVHZ6fc

「妮露維持現在的樣子，我就幫忙。老實說我不想為妮露付出或是委屈自己，可能的話我根本不想再見到她。我只是不想再讓綠鬼姊姊獨自面對這些，還有為了村子著想，所以我得見證到最後。」

「黑卷不想看到大黑嗎？」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沒辦法見到過世的家人，還能平心靜氣。見到只會提醒我，妳是吃人怪物。」

「那我就用這個樣子。」

「如果妳決定好的話，我就答應洛洛塔。」

黑卷心意已決，而妮露也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oqeAYQ6X

「但是妮露……」

「沒問題的，媽媽。｣

妮露對著洛洛塔微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d6UD1e7w

「麻煩你們照顧妮露了。謝謝你們。」

洛洛塔低頭道謝，最後目光放在妮露那和她來個無止盡的微笑交流。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6P25pVXm

「雖然答應，但我還是一樣會討厭妳，還有不是『大黑』，他的名字是『黑蹼』，他不可能沒教過妳吧?」

「困難的字要學很久，而且很難記。」

「難怪一直叫我『綠』。」

雖然綠鬼在抱怨妮露，但好像互動良好，距離感一下子拉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xdqJkLLU

「變成討厭而以耶。」

茶茶溜到洛洛塔耳邊悄悄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zsNde1xS

「綠有注意到上面這些護身符嗎?」

「又不是旁邊剛醒來的那位，早就注意到了。」

「我的手藝是不是進步很多，比妳剛開始教我的時候厲害。」

「嗯。」

「我對學習有點自信，會努力。」

「名字都記不住還敢說。」

「對了，綠還記得之前我們時常互相看來看去不說話嗎?」

「嗯。」

「大黑還在的時候。」

「我知道!」

「因為我不太會說話，所以一起不說話，用眼神交流。我會說一點點話之後，有時發現大黑看著我，我叫他的名字，他就會馬上撇開臉。」

「……嗯，應該是妳只說對一個字，所以他覺得很失望不想看到妳。」

「是嗎?」

綠鬼不是很確定她想表達什麼，又好像能懂一些，總之能弄懂的地方先佯裝不在乎隨便帶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BxXpiXu3

「這種男人不行啊。」

八卦蝙蝠繼續在洛洛塔耳邊放送。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07DuXU0eu

「啊，還有一件事我跟妳說。綠不在的時候，大黑會趁我睡著摸我的手指，妳也會被偷摸嗎?」

「什、什麼……?幹麼跟我說這個。」

「只是想確認。」

「那、那一定，一定是大黑睡迷糊了。」

「沒有呀，他很清醒。」

這下是真的完全沒弄懂妮露的意圖，綠鬼感到羞恥，而且完全不想跟她聊這個，偏偏全部的人都看向這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DzMyu96m

「妮露，那是不是在妳拿到戒指之後，他就沒在那麼做了?」

「戒指? 好像是。」

「那應該是打算訂製戒指，所以偷偷在量尺寸。」

「原來如此，是在觀察我的手指。」

「應該是。」

洛洛塔即時解圍，化解了尷尬氣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vbowSaGW

「那是大黑給妳的戒指?」

「嗯，他說我能戴著的話他會很高興。」

「就只說這樣?」

「只有這樣。」

「是嘛……那個沒用的男人，自己說會負責，卻是這種半吊子。」

「還有我其實想說，謝謝你們。」

「不准那麼說! 我還沒原諒妳……不，我絕對不會原諒妳，別想一下裝作不了解別人，一下又裝作很了解的樣子。」

「可是我好像能明白一些了，雖然還不是全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應該是先向幫了我的所有人道謝。」

「妳不要說話……沒想到我竟然要接續那個大木頭的工作來教妳，我也是夠天真。」

從剛才就不斷提起那個已經不在的人，綠鬼本來還游刃有餘的對話，忽然間就沒了裝模作樣的能力，內心的破口無法塞上，只能竭力擦拭眼角，避免啜泣的模樣被看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zpSivWEL

這樣講有點沒良心，但洛洛塔其實看到綠鬼哭出來反而感到放心。有些藏於內心黑面的情感不會輕易消失，就算這樣還是能踏過那些東西前進，或許總有一天回頭，那幽暗的一隅已然消失或是成為天上一片降下灰雨的雲，那也可以接受! 重回那髒雨下沐浴，然後在瀟灑離開，能夠進來當然也能夠出去，直到沐浴其中而能夠露出惹人憐愛的微笑，到那時一切都沒問題了，那片雲朵看著就如棉花糖那般可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lx2R2frx

替他們的未來稍作想像，最後提醒自己對別人所知甚少，琢磨著這些事情總是進一步退兩步，總之洛洛塔只希望綠鬼和黑卷往後的生活能夠順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HoblQaMX

寧靜的時間流逝緩慢，這時如果能來杯茶飲就好，只可惜傷患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光躺著，感受窗外吹進來的些許微風，看著滿天護身符被一條不安分的蝙蝠尾巴擺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Rv5p1wZx

「大家能和樂融融的待在一起，感覺真好。」

「哈? 誰和樂融融?」

「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了。」

說話粗魯的白雪和躺在地上那個傷患，看起來都劍拔弩張的樣子，顯然是洛洛塔弄錯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uFdFC8HX

氣氛尷尬，不過白雪坐在洛洛塔身旁削蘋果，意思是待會至少還有病患福利? 可是看她連著整塊果肉不停粗魯的削掉，動作還越發急躁，怕是最後什麼都不剩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M5ZXldPq

「好感動。是給我的嗎?」

「哈?」

「當我沒說。」

白雪只是使個眼色，洛洛塔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mPCWerp6

「那是給我的對吧!」

茶茶一口吞下蘋果，還咬到白雪的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JVztSUYS

白雪也很自然反射的揮拳，但和敏捷閃躲的茶茶只算打的有來有回，平分秋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vYWDnDJo

「媽媽想吃蘋果嗎?」

原先靠在床邊正打盹的妮露，揉著眼睛起來，接替白雪的位置坐下，妮露展現削蘋果的技術，果然和白雪天差地遠。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eHD2GOaz

「小黑，你和我是不是在想同一件事。」

「那我先說。我建議妮露搬到村長家一起住，還有綠鬼姊姊也是。」

「嗯，我明天和小黑先回村長家，讓妮露在那裡跟大家一起生活比較好學習。」

「我也比較容易看著她。妳們準備好了再過來。」

綠鬼和黑卷輪流說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vdqhPDGU

「好主意。可是連妳也回去，被村子的人發現不要緊嗎?」

「正巧，我也該回去嚇嚇老太婆，想到她魂飛魄散的樣子就很愉快，如果能順便滾出村子，讓小黑當上村長對誰都好。」

綠鬼的語氣可不像在開玩笑，還在句尾露出冷笑，只希望她不是在說真的，洛洛塔衷心期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n6ZO9JUP

到了深夜，洛洛塔趁著大家熟睡走到屋外。坐在門口的台階，指尖拂過旁邊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仰望星空的眼眸透露哀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BbAM5pQv

「媽媽。」

「妮露睡不著嗎?」

悄悄溜出來的妮露就在那個空位坐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FauClTam

然後她一下子湊的好近，用力觀察洛洛塔的臉，不知道臉上是不是沾上什麼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bWzf2y9t

「媽媽的表情看起來很悲傷，一點都不開心。」

「沒事，只是想起上次坐在這裡欣賞夜空的時候，還在聽麻月小姐說一些關於她的事，然後就忍不住想起她的料理超好吃的。」

太緊張就一下把話全吐出來，雖有稍加組織過語言，但也不知道話題該怎麼接下去了，洛洛塔說完才為自己的愚鈍懊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BBqQnmKy

「我也很喜歡麻月的料理。」

「她的料理都是為了妳全心全意做的。」

「一定是。」

「麻月小姐為了守護戀情，行動積極，偶爾還很大膽。我做不到像她那樣，是我無法想像的人，和她相處雖然有點緊張兮兮的，但是她認真的模樣讓我忘不了。」

「麻月其實時常賴在這裡，不太願意進山裡工作。」

妮露給自己的戀人中肯評價，不過這樣說反倒讓洛洛塔對她的印象更好了，微微笑讓記憶留在美好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xtNPztdP

「我不知道能不能開口……我可以說嗎?」

「當然可以。怎麼了嗎?」

妮露的嘴裡嚼著什麼，發出「嗯嗯」的低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BXUdQYnM

「媽媽願意帶我走我很高興，但其實是不是因為妮露給妳們添了麻煩，所以不得已才勉強帶我走?」

「雖然確實有為妳擔心，但別說是添麻煩，我們並沒有勉強。」

「可是以前媽媽和公主雖然都會來看我，但是也都沒有帶我走的打算。我不想被妳們討厭，能偶爾來看我就很滿足了。」

妮露聽到洛洛塔那麼說就笑了笑，但很快又陷入糾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c41z6guk

「搞什麼呀，原來妮露一直想跟我們走嗎?」

這時茶茶忽然跳出來插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iUU0PZP9

「至今妮露大多應該都是和戀人以及村民相處，一點一滴慢慢累積下來然後才有現在的妳，那樣很好。只是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很高興妳也想跟我們在一起，以後就讓我們互相依靠吧。」

洛洛塔給出肯定的答案，讓妮露完全放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uxtE7DS3

「媽媽會希望我成為什麼樣子嗎?」

「沒有。我希望妳能了解更多人們複雜的內心，藉此確認妳『疼痛』的真相，其他的只要順其自然就好。以妮露來說，我覺得加快學習的訣竅是把每個人都想像成迷你白雪，這樣妳就會多注意他們。更困難的事情，我會慢慢告訴妳，比如是非對錯之類的，當然妳也可以隨時問我。妳留在這邊的期間，有不懂的就先問黑卷和綠鬼。」

「我知道了。」

「能用這種方式與妮露相遇，我覺得我真的很幸運。」

「為什麼?」

「如果我站在黑卷或綠鬼的角度，或許就沒辦法這樣和妳相處。自己拼命說服別人，換作是我又如何。每當我那樣想像，我就很害怕我會做出截然不同的決定，我可能才是最無藥可救的人。」

「媽媽無藥可救?」

洛洛塔能夠想像得出來，光憑想像就能讓身體打顫，害怕得無所適從，只能任憑自己的懦弱吞噬自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TQhYoGEu

「大姐頭。」

茶茶呼喚了洛洛塔的名字讓她冷靜。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t482GNt8

「抱歉，我突然說這些……要擔起教導妮露的責任，我還太自大了。我甚至懷疑以我作為標準，會不會對妮露有不良的影響。」

「沒事的，還有公主和茶茶，不用擔心。」

「說的也是。」

「但是我覺得媽媽如果是小綠，應該會不回家幾天，又像現在這樣出現照顧我，然後告訴我這麼多事。」

「妮露……可以抱一下嗎?」

妮露順從洛洛塔的意思，讓她抱抱自己，就趁這時候洛洛塔悄悄落下幾滴止不住的眼淚。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2yRbAeld

「出現了，擁抱狂魔。」

氣氛將湊熱鬧的茶茶排除在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9y4Ttwmc

點到為止，洛洛塔便輕拍妮露的背後，接著放開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019kZnci

「媽媽，我哼歌給妳聽。」

洛洛塔點點頭。那是首安祥輕柔的安眠曲。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Ky7WzlaR

「好溫暖的曲調。」

「麻月時常哼給我聽。」

她還真是把妮露照顧的無微不至，洛洛塔心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mP621c3e

「妳們在做什麼?」

「公主坐這裡。」

站在她們背後打哈欠的白雪，在妮露招呼後，沒多說就直接坐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vW0daC6v

簡單的小曲子妮露示範過幾遍之後，洛洛塔也開始模仿，不過白雪那投過來的視線像是抗議噪音一樣，所以還是算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7j5SIQWK

黑卷早在門邊偷聽，而綠鬼則是拉了下被子，蓋住腦袋假裝睡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IRmRG2mJ

隔天一早，綠鬼和黑卷在門外，洛洛塔準備為他們送行，反正晚點還會再見面，只是按步驟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OEPZWUlG

「晚點見。」

綠鬼簡單的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XxEi7da8

「洛洛塔，對不起害妳受傷，我一直想找機會單獨跟妳說，可是一直沒機會……」

「沒事，魔女的身體很結實。」

都已經踏出腳步，又遲疑回頭的黑卷對洛洛塔說。不過她真的沒放在心上就是了，再說旁邊那個殺死自己兩次的人都無動於衷，黑卷的傷害顯的無關痛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tsW3WeWe

「哦，終於想到要道歉了嗎?」

「我很早就想開口了。」

「但怕被臭罵是不是?」

「才不是，是尊嚴的問題。」

「嘿嘿。」

茶茶又在調皮，戲弄那個位階比自己還低的少年。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fdeVli7f

等他們都離開之後，留在客廳的兩人閒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VolbSh6s

「唉，壓力好大。」

「幹麼?」

「先前我待在那裡，連續好幾天給人印象很糟，又是無視別人又是擺出討人厭的臉，我好差勁。」

「趁現在理解妳有多煩人很好啊。」

「有人這樣說話的嗎? 希望他們兩個能先溝通好妮露要搬過去住的事，如果談不妥需要輪到我出場，大概要跪著苦苦哀求村長家每個人。」

「妳到底是惹到多少人?」

「在妮露準備好之前，我先冷靜一會。」

洛洛塔開始踱步自言自語，陷入窮緊張得狀態白雪就不想理她，就讓她慢慢苦惱好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JPKLgbXS

過了好些時間，妮露從房間內出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ridsW8af

「公主，結果只完成三百個護身符，我都掛上去了。」

「沒關係。不過只是弄那個的話，為什麼不能讓我們進房間?」

「嘿嘿嘿。」

「真可疑。」

妮露傻笑，被白雪上下打量了一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CdKFeCdl

「可能是想和這個家好好道別嘛。」

洛洛塔替妮露解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ZPqZvvXJ

搭上貓船在和煦陽光的日子出發，肯定是個好兆頭，在船上妮露靈動的鼻子彷彿嗅到什麼，開始在洛洛塔的身體上下尋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QGHhoZjJ

「怎麼了?」

「果然那個時候聞到的是媽媽的味道。」

「妳弄錯了。」

「是嗎?」

說謊的時候眼神不能渙散飄移，但面對妮露時洛洛塔只做一半，看起來特別心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lenO3FVo

到了村子，妮露走中間，左右牽手，幸福的用力擺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qTAKpKi9

「妮露記得聽到鐘響要先到沒人的地方變身，才能偷偷去幫忙。」

「我知道了，媽媽!」

洛洛塔本是小聲提醒，但妮露的聲音太宏亮，引起更多人注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dnhbBUUr

只得拿出絕活假笑來應付周圍的人們，這項特技同樣也有待磨練，洛洛塔都想找時間認真研究這招式了，畢竟這種場合自己似乎很容易碰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iYg1IWrs

「在村子裡還是叫我洛洛比較好，還有手……」

妮露點頭答應洛洛塔，唯獨手還是捨不得放開，只是不再大力擺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4769OFGN

「吱吱，誰叫大姊頭非要在那種情況下選擇『媽媽』，明明當姊姊就好了。平常對我這麼粗暴，竟然還會母性爆發。」

「要你管。雖然我也有點想改，不過輪不到你來說。」

「唉~只是這樣一想，我就變成舅舅，公主就變成阿姨了。公主是不要緊，但對我這俊美文雅的美少年來說，多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雖然有些後悔但也沒辦法，至於這隻放肆的蝙蝠，大庭廣眾下洛洛塔姑且先忍耐不動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RCN2cHa2

「蝙蝠的頭可以像貓頭鷹那樣轉圈，你聽過嗎?」

「我第一次聽到。」

刻意頂嘴白雪，然後茶茶一溜煙躲進影子。反正它充其量就是耍嘴皮子，真要打它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6INF7UiK

「等妳們好幾天了。」

眼神空洞的年輕畫家，像是被太陽活活烤過數日，然後就像個活死人突然出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DqmS1QRN

「我完成最初的畫，想給妳們確認。」

「謝謝你。」

洛洛塔接過他拿起的畫。三人圍成圈，一起欣賞畫作。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fAeirfrc

「感覺很不錯，和平常不同的氣質，更加端莊優雅的樣子。很好的畫。」

「眼睛都快閉起上了。那是在打瞌睡吧?」

「嗯，打瞌睡。」

妮露那麼肯定白雪的說詞，害的誇讚的洛洛塔被孤立，不過想想又覺得逗趣，本人都那麼說的話也只能當成這樣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N41kMAeb

「那關於這幅畫的費用，因為木雕店的大叔已經決定送其他張畫，而這張算是妳們指定的，所以……果然還是不用了，就送給妳們，祝妳們有個美好的一天。我先走了，再見。」

疑似想討錢的畫家只是跟白雪對上眼就退縮，臨走前還不忘一番美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Sslfx7G6

目送他快速跑開的背影，洛洛塔隱約感到些許罪惡感，不過現在就先一笑置之，開心的把畫收下吧。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dCH2HM1u

來到村長家，洛洛塔站在最前面，輕輕叩響大門，免不了又要在內心跟自己搏鬥一番，搞得有些神經緊蹦，想著如果不順利接下來要下跪還是磕頭之類的蠢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7OCVirOC

「歡迎。」

黑卷開門迎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DRSOjLL9

很好的開始，至少感覺是不用下跪了，進門就見到琥鬃和翠鳥都在，而且表情挺友善的，不過黑卷看到妮露還是擺出防備的態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O0OosSyS

「你們好。」

妮露小心問候。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g9h4HeMC

「歡迎妮露小姐，妳願意搬過來一起生活，我們都很高興，簡直就像個驚喜。」

「裡面請。綠鬼和大家都在裡面等我們。」

琥鬃和翠鳥共同招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gN6qBclz

「那幅畫是?」

「是妮露。」

「可以借我們看看嗎?」

「當然可以。」

「也太巧了，我們剛剛收到的也是妮露小姐的畫像。」

「因為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他另外把這幅畫送給我們。」

「原來是這樣。好溫柔的眼神，頭髮和睫毛閃閃發亮。很漂亮對吧，黑卷?」

接過洛洛塔的畫，大家一起欣賞，最後翠鳥故意向黑卷問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fA1rhl4L

「普通。」

「喜歡。」

「把妳的僕從給我叫出來，我要揍他一頓。」

「喜歡。」

地面的謎之聲與黑卷的話同調，氣得受害者破口大罵，但洛洛塔也拿茶茶沒辦法，只好傻笑帶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5esAZxIC

「那先把畫放在這裡，魔女大人也留下來一起吃飯。」

「怎麼好意思。」

「就當作歡迎我們家的兩位新成員。」

想想確實也沒推辭的理由，洛洛塔笑了笑答應翠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7kuyqPEv

明明餐桌上擺放豐盛的食物，卻有個臉色難看的老人彷彿處在不同世界，她眉頭皺的堪比妖魔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將她囚禁在桌子一角的綠色厲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Fgdt2J8f

還有個存在感低下，身體僵硬，深怕吵醒腿上嬰兒的人也在，想必是剛才翠鳥隨手把土蟬留在棗蹄身邊前去應門。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0JaWnsXq

「妳們來了。」

綠鬼簡直就是邪惡的巫術師，乍看是替村長按摩肩頸，實際上根本是對她下咒，還面不改色地打招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VA7LtOsK

「翠鳥，快救救我。綠鬼在欺負我老人家。」

「話怎麼這樣說，我對妳還不夠好嗎? 剛才也幫妳盛妳愛吃的食物。」

「我根本不愛吃，牙齒都咬不動了……眼神好可怕，我害怕。」

「來，嘴巴張開，我餵妳婆婆。挑食怎麼行?」

像是被殘暴分屍的粗麵包準備往村長的嘴裡塞，讓人不忍直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9ux6SlAz

「還是讓我來照顧婆婆吧，綠鬼小姐。」

「不用這麼見外，讓我來就好，以前也是我最擅長照顧她。」

「可是妳應該也很久沒回村子了，可能有些不熟悉的……」

「交給我就好。」

明顯感覺到綠鬼散發出的殺氣，翠鳥打退堂鼓放棄救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8XBep8wC

眾人紛紛入座用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qSPp1Wi7

「妮露小姐和兩位魔女大人的關係看起來真的很好。」

琥鬃說道。妮露有些緊張，伸直手臂按住腿，收緊身體往椅背靠。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C7mcHglD

「我們是家人。」

接著妮露小聲回答。洛洛塔和白雪都注視著他，給他一點精神上的鼓勵。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hzDiMGoB

「啊、呃……那留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魔女大人待會就要離開村子了吧。」

「我沒問題，大家都在幫我，所以我也不能讓媽媽失望。」

雖然聽不懂，但應該是有著什麼難以啟齒的理由，至少把「待在村長家當成某種修練」是可以確定的，琥鬃心想應該給予鼓勵或安慰的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FPoLBDw5

「看來曾發生過很多事。不過妳放心，在這個家有很多人可以互相照應，有什麼問題隨時都可以找我們，放輕鬆一點。」

「說錯了，不是媽媽，是洛洛。」

「母親和魔女大人是可以搞混的嗎!? 年紀也不對吧?」

情緒高漲的琥鬃用前所未有的高分貝吼叫，頭髮都豎起來了，直到大家都盯著他看，才默默恢復冷靜狀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2G3sAEek

「哈哈哈，第一次看你說話這麼大聲。」

「抱歉。看來是有很複雜的原因，我就不多問了。」

翠鳥忍不住嘲笑琥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1kqoQ9nG

早就轉向無人角落憋笑的白雪，和正巧也在那的茶茶正小心翼翼的控制笑意，否則肚子會笑的痛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Q4V5IWCl

那兩個只會尋開心的壞傢伙，洛洛塔可是暗自捏了把冷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l3BnDqwG

「誰來救我。」

村長還在哀號，但沒人敢踏進綠鬼的殺氣領域，根本是連看一眼都不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UlLLNFVV

雖然氣氛融洽，但是妮露和兩位協助人完全沒有互動，然後差不多到了散會的時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CrShUPrm

「那掰掰。」

最後已經讓大家送行到門口，反而是白雪很隨意地說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TjVNHGHW

「妮露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洛洛塔拿了畫，就要這麼草草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5he98eaJ

所有人紛紛告別，短暫的混亂場面，直到停歇下來還是沒能聽見妮露的聲音，讓洛洛塔有些擔心，不過還不至於不相信她，她待在這裡一定是好的決定，洛洛塔堅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s1BWPSiJ

洛洛塔看著妮露的臉龐，對著她微微笑，然後放下猶豫的心，轉身離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bBITslYE

「等一下。」

妮露喊住她們。那聲音直穿腦門，洛洛塔明白必須面對她，並且相信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PoZoeS4e

「嗯，我等妳。」

再次露出笑容與妮露面對面，洛洛塔的聲音同眼神那般沉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KoLtgaMW

看著那樣的洛洛塔，揮去心中的不安，妮露也露出笑容，雙手分別遞上護身符給洛洛塔和白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lb157Hiq

「給洛洛和公主，它能保護妳們。」

「好大。」

「祝福加量。」

妮露的用詞讓洛洛塔忍不住竊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cWgfzHVR

「原來是躲在房間裡做這個。」

白雪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YGhIkawv

「真好，大家都有。我也可以要一個嗎?」

「特製的沒了!」

「怎麼這樣。」

「可是我能再幫妳做一個普通款的。」

「謝謝妳。」

妮露向翠鳥釋出善意，看來不必擔心她在這邊的生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rg6nVFA0

離別前，綠鬼的雙手搭在村長肩上，操控她的行動，只在最後一刻向她們揮手。至於那位老者之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不過那也是她必須面對的問題，只希望綠鬼手下留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w5yPDD3N

洛洛塔戴上鼓著的護身符，走動時會反覆磨蹭稍微不太舒適，而白雪則是伸出翅膀，和髮簪綁在一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802F0VGK

「為什麼不戴在身上?」

「覺得癢我就想拔掉。」

「哈哈哈……」

直言不諱的性格也是有好處的，像白雪這樣多自在。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9ayy748d

她們重回妮露的木屋，把畫留在桌上。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4BZrxjQa

「這個地方充滿妮露的回憶，就留在這裡吧。說不定妮露在學會說話之前，黑蹼和綠鬼最早認識的妮露就是像這樣的少女。」

「打瞌睡。」

「是文靜好嗎。掰掰，妮露的小屋。」

「跟空房子說再見很蠢耶。」

白雪不想奉陪洛洛塔正在感慨的心情，所以隨口說說，但洛洛塔不在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xS47mBLc

離開那裡，沿著湖邊愜意散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X4Q4c3dF

「剛才妳是不是想『還是馬上帶走妮露比較好』。」

「那妳猜錯了。我只是有一點擔心，但沒有懷疑她的決心。」

「啊，好好。」

「結果還是不知道妮露為什麼對我們特別有好感。」

「下次問她不就好了。」

白雪說的沒錯，洛洛塔點頭認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daidzaOa

「早該帶走妮露的，都是公主的錯! 之前都沒發現妮露想離開這裡。」

一上來就鬼話連篇的討打蝙蝠，被白雪看了一眼就怕的縮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CMhEqT6t

「所以那個時候是什麼情況，氣氛最詭異的時候妳不知道上哪去。」

「『那個時候』是哪時候?」

「妮露站在染紅的石頭前，被我們撞見的時候。」

「這個……有點複雜，大概就是我被綠鬼騙到別的地方。」

「哦。」

幸好白雪其實也不太在乎，洛洛塔輕易就敷衍過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CPCbBUat

「其實是被刺了喉嚨，然後埋了可不能說」洛洛塔暗自心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74Vgwfd6

「不過妮露沒變成男生的樣子，還是有點讓人擔心。妳也覺得那個腫臉女是因為正好妮露和麻月交往的期間，大多是男生的樣子她才無法下手吧。」

「起初是這樣想，但是妮露單獨一人在木雕大叔那裡的時間也不少，還有看了綠鬼對妮露的反應，或許我們都猜錯了。」

「也是，結論她還是不夠狠心。」

「那樣才好不是嗎。接下來就等三個月後來接妮露，就沒有問題了吧，我想想。」

洛洛塔嘀咕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HiUdr1T1

然後洛洛塔想到什麼，突然露出討人厭的姨母笑，邁出幾步攔下白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l0t4t9Kg

「白雪姊。」

「幹麼，那什麼噁心的臉，想說什麼?」

「妳從一開始就擔心會演變成不好的結果，所以才故意每次都把麻月小姐趕回去對吧。」

「我哪知道，只是嫌煩而已。」

「又來了，嘴巴很壞，但其實都在關照我。」

「閉嘴，那是妳的幻想。」

「怎麼這種態度，我只是想說『謝謝妳』而已。」

繞過洛洛塔，白雪快步拉開距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YZxnREoL

「為什麼不看這邊?」

「妳的臉很煩而已。」

「我竟然把妳當成冷血的人，我真蠢。」

「我本來就冷血，妳本來就蠢。」

「……算了，不裝出冷酷的模樣也不像妳，現在妳儘管罵我吧，都是我的錯。」

「噁心變態喜歡討罵，離我遠一點，我會被汙染。」

「我不是變態哦~」

白雪揮手噓聲嫌棄，不過腿短完全甩不開洛洛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hk1o5bCY

「我覺得被稱作『怪物』還比較清爽，魔女的睿智什麼的蠢斃了，好丟臉。」

「诶……我不要，有空再想想看新的稱呼吧。」

才聊幾句，她們又意見不合。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JzCXkxix

「美少年茶茶的專用美容師，如何?」

從地上鑽出來的滑頭蝙蝠如此提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23lAJmZa

根本沒人把它放在眼裡，但茶茶還是陷入自我陶醉。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T19dvi3J

「哦~溫度還行，但藥草的香氣不夠，妳是怎麼辦事的!?」

「對不起，茶茶大人，我這就去準備上等的藥草。」

茶茶自己分飾兩角，按它的語氣猜測，後者應是卑微的侍者洛洛塔低頭認錯，向正在泡湯的茶茶行禮後，速速退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xm5nhZdw

「喂，新來的，別顧著瞻仰我的美貌，小心修我的指甲，萬一弄傷可不是妳賠得起。」

「遵命，英俊瀟灑的萬人迷茶茶大人。」

這回應該是白雪獻媚的橋段，畫面僅存在茶茶腦裡的自導自演。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xsLV5iCz

「直接把湯加熱做成山藥蝙蝠燉湯。」

「你醒醒，總是這樣自我感覺良好會被排擠哦。」

洛洛塔蔑視的態度好像不比白雪客氣，剛才還在爭執的兩人現在有共同敵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qZnDXyGn

從剛才洛洛塔就伸手在自己後頸上下移動，茶茶一直提防她的動作，接著她突然蹲下，把取下的護身符繫到茶茶脖子上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dNiuPEG9

「天哪。」

「迷人嗎?」

「討人厭的臉一下子不那麼排斥了。祝福加倍!」

「在耍我吧。」

「不小心學壞了，不太好，我得反省。你要替我保管好妮露的護身符喔。」

倍受侮辱的感覺，茶茶被反向捉弄，心情頗差。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MO8WLbVm

「妳忙著睡覺的時間，我問了那個腫臉女關於黃泉的事情。」

白雪這就說起要事，也沒前後鋪墊下。不再蹲著胡鬧，洛洛塔起身跟上她。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IJxT5ihs

回想那簡短的記憶。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1Zj6faVf

「我怎麼感覺妳很弱，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就這樣，上次那個叫做狂鈴的就很耐揍。」

「我發覺我想用怪物的力量來解決怪物的問題時，就放棄那可疑的蟲子了。」

「可是妳看起來也沒變回普通人，不然妳很可能已經死了。」

「在那蟲子的注視下，身體會產生某種質變，而我正在退回原本的樣子。蟲子都歸黃泉管理，他似乎認為蟲子可以抓住時間，反正他如果沒說謊，可能就像是預支未來的生命力到現在使用吧，那我這種人以後大概不得好死。」

「要順便出賣一下前主人嗎?」

「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借用蟲子做我們自己的事，然後在必要的時候聽從黃泉的指示而已。」

「那他要你們做什麼?」

「我只記得『可以隨心所欲地受傷』這句奇怪的話，其他根本什麼都沒做我就退出了。」

「也就是說弱點果然就是那蟲子。」

「我勸妳不要輕舉妄動，他是個讓人不舒服的人，應該很危險。」

「哦，怎麼說?」

「妳會吞下陌生人給的糖果嗎?」

「不可能。」

「他就是那個主動發給我們糖果的人，這種人十有八九不安好心。他真正的目的大概沒人知道。」

「妳該不會是裡面唯一的正常人。」

「是正常人的話當初就不該接受這『好意』。黃泉明明不喜歡張揚，對於隨便就退出的我，竟然沒被滅口，說真的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搞不好只是晚一點再處理妳。」

「呵呵，或許吧。還有他很在意『時間』，對時間有異常的執著，所以蟲子是他重要的財產。」

白雪冷嘲熱諷的，不過綠鬼似乎都能淡然接受，或許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看透生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PMC6L8i5

「財產?」

那時茶茶的疑問就差不多是這段對話的句點。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U4CpKkfZ

「之後我要她再多說一些，被她拒絕了。她說她有預感能在自己的故鄉安眠，所以背叛還是適可而止就好。哼，他們那邊也太自由了。」

「還是不要主動招惹他們比較好。」

「對了，『想知道更多就去找狂鈴，他也回他的老家處理一些事情，套他的話或許能聽到更多，他頭腦不太靈光』她還有說這句。如何，有興趣追查嗎?」

「不要，感覺會有危險。再說那個男生的老家在哪?」

「啊，忘了問。」

「那就當作沒這件事。」

「難得我們意見相同。」

此時此刻的兩人隨便通過決議。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xJTjS8kp

悠哉地漫步在林間，直到腿痠再搭乘高級羽絨翅膀返家。

216.73.216.253

ns216.73.216.253da2
Comments
BOOKMARK
+RECOMMEND
LIKES 0
READS 88
BOOKMARKS 4
campaign Request update 0
Sponsor
Login with Facebook or Sign up/Login to comment or bookmark!
< Prev Issue
Next Issue >
Click to load the next chapter
Be the first to like this issue!
X
X
Login first to show your name as a sponsor.

Pena Coins Credit Card

×
怪物童話
Adventure
Last updated: Apr 26, 2026
Total word count: 192,121
Total reading time: 640 Minutes
Writer:
深山大腳怪
黑暗 百合 輕鬆 溫馨 致鬱
Report this story
×
×
Write down what you like about the story
×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


Reset to default

X
×
x
Proceed

x
Before You Publish
Please ensure your story does not contain illegal, hateful, inciting, or violence-promoting content, or any infringing, plagiarized, or spam material, and that it complies with Penana’s Terms of Use.
Penana reserves the right to remove any content that violates these rules or causes legal or community risk, and to suspend or terminate related accounts.
arrow_back
×

Select a reason:

×

Install this webapp for easier offline reading: tap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